“那也是二品啊,这也已经很难得了!再说四姑爷这么年轻,又深得皇上的器重,现在头上还有爵位,以后这一品还不是手到擒来吗?”梅氏虽然以前对清琅说话也很热情,但是今日却是又带了一种奉承的味道,让清琅还真有些不自在呢!
李氏这个时候道:“三弟妹,你可别把他们捧这么高,他们到底年轻,经验不足,又年轻气盛,还需要好好历练历练,太早爬那么高也未必是好事!”
这本来是李氏谦虚的说法,不过一旁的林姨娘却是顺着话说了下去。“太太说得也是,这爬得越高摔得就越惨,还是一步一个脚印的来得实在些!”林姨娘才有了点脸面,没想到清琅一来就把风头全部都抢走了!而且现在韦伦的官职已经是从二品,头上还有个伯爵的爵位,这些别人恐怕一辈子都混不到的。更何况她那个女婿现在连个进士都还没捞上呢,就算是这次中了进士,顶多皇上也就赏个七品的小官罢了,要想也爬到从二品,没有贵人提携的话估计二十年都难!所以,林姨娘越想越不是滋味。她的女儿长得花容月貌,凭什么就比她李氏的女儿差这么多呢?而且今日清琅穿得这一身行头就让她心里难受,人家前簇后拥的,再看看自己的女儿平日里的寒酸,她真是要被气死了!所以一下子就没忍住,说出了刚才的话。
林姨娘的话一下子就让气氛冷了下来,众人的眼光都朝她这边看来。一旁的清瑛真是感觉丢脸极了!本来人家都奉承李氏和清琅都来不及呢,她可是倒好专门说得罪人的话,弄得她也灰头土脸的!坐在一旁的清琅听了这话,自然心里也不太高兴,不过看看清瑛坐在那里尴尬的样子,便忍住了这一时之气!因为这林姨娘真是越来越不上道了,现在家里人都不怎么理会她的,就是连俞仲年现在都开始冷落她了,她也犯不着跟她置气,所以根本就不拿正眼看林姨娘的。
这时候,清瑛赶紧的站起来道:“姨娘净瞎说,四妹夫是什么人?祖上是开国功臣,现在又是皇亲国戚,而且最得皇上的信任,以后前途不可限量。而且四妹妹也是个贤内助,以后肯定能相夫教子,没想到四妹妹才是那个最有福的!”
虽然这话听得清琅都有些脸红,但是好歹是清瑛好心的想弥补她姨娘的过错,所以清琅还是微微的一笑。众人自然也明白,廖氏便笑道:“说四妹妹有福,其实还是二婶有福,有了这样的女婿,以后辉哥自然也是错不了的!”
“是啊,辉哥在他们这一辈里是读书最好的,以后肯定也能中个进士的!”梅氏附和道。
李氏感觉自己现在简直就是众星捧月了,所以异常高兴,连个正眼都不给那个林姨娘了,她感觉她现在可以越来越不顾忌她的以往的竞争对手了,更让人高兴的是现在俞仲年留在自己房里的时间是越来越多了,所以那个林姨娘现在做出来的事情是越来越不靠谱,说出来的话是越来越不中听,这大概也是受了些刺激,心里严重失衡的结果,不过这就是李氏想要的。所以,下一刻,李氏便道:“时辰也不早了,不如咱们去大嫂那边看看吧?”
“也好!”梅氏等人便也站了起来,众人前簇后拥的朝大房那边走去。
李氏和梅氏在前面走,后面跟着廖氏和清琅,最后面是清瑛和林姨娘,她们各自说着各自的话。
李氏和梅氏小声的道:“这都叫什么事啊?本来是给儿子准备的人,倒是要被老子纳为妾室了!”
“看着吧,一会儿肯定有好戏看的!”梅氏幸灾乐祸的道。
“好在这纳妾没什么礼仪,据说大哥除了咱们自家人以外也没请什么外人,要不然真闹出什么来这脸还不丢尽了?”李氏叹气道。
“哎,要不说这大房的乐子是一出接着一出呢!”梅氏说。
清琅扶着廖氏的胳膊小声的问:“这次大伯父要纳那个良宵做妾,大伯母同意了吗?”
听到这话,廖氏便是一皱眉头。“她那个性子能同意吗?据你大哥说已经在家里闹了好几天了,只是这次你大伯父怎么也不为所动,一定要纳良宵为妾!哎,今个啊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乱子呢?”
清琅和廖氏都太了解汪氏的性子了,这次纳妾肯定不会那么容易的,一会儿不知道要出什么事,所以清琅才没让韦伦来!
林姨娘和清瑛走在最后面,渐渐的还跟前面的人拉开了点距离。清瑛趁机劝道:“姨娘,你是怎么了?现在清琅嫁得好,大家都奉承她还来不及,你怎么倒说起反话来了?你这样不但清琅,连太太也不高兴!”
其实,林姨娘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妥,不过还是嘴硬道:“我说得也都是实话,还不能说实话了不成?”
见和自己的母亲说不通,清瑛只得摇了摇头。林姨娘却是还拉着清瑛唠叨道:“你回去可告诉那个李文举,让他这次说什么也得在殿试上中个进士,要不然咱们娘俩这辈子就别想翻身了!你看看现在哪里还有人看得起咱们娘俩啊?都是捧高踩低,那母女两个都要飞上天了!”
听到这话,清瑛便不耐烦的道:“赶快走吧!”
等到众人到了大房这边的时候,只见大房这边虽然没有张灯结彩,但是也挂了几个红灯笼,悬挂了几块红绸。俞伯年,俞仲年,俞叔年三兄弟已经在大厅里坐着喝茶。俞祖光见李氏和梅氏来了,赶紧的上前请安,并且请她们进了大厅。李氏和梅氏等人见了俞伯年,只是客套的说了两句贺喜的话,然后就坐在侧座上等待着新人。清琅和清瑛等坐在最后面,两个人也很久不见,悄悄的聊了几句。
☆、第一百二十一章 令人寒心
过了一会儿,众人都在说笑,只见大厅外突然走进来两个人,走在头里的是一位五十余岁穿着一身深紫色绣花褙子的贵妇人,身后跟着一个婆子。看到汪氏来了,李氏和梅氏等女眷便站了起来,刚想打招呼,不想汪氏却是一脸的怒容,迈腿快速的走到上座前坐了下来,身后跟着的汪贵家的便也站在了主子的身后!这时候,陶姨娘等两个姨娘早已经站了起来,汪氏在的时候是没她们坐的时候的。
汪氏环顾了一下四周,冷声道:“今个来得还真齐全啊?”
看到汪氏这个样子,俞伯年自然是也扳着一张脸。俞仲年和俞叔年见状,也都起了身,俞仲年先行笑道:“大嫂,近日可好?”
“好!哪里能不好?你大哥又纳新妾,我怎么能不好呢?”汪氏冷笑道。
碰了个钉子,俞仲年没有说话,和俞叔年兄弟两个只得讪讪的坐了下来。俞祖光赶紧的上前,低声对汪氏道:“母亲,儿子知道您心里不好受,不如儿子扶您回去休息吧?”此刻,廖氏坐在一旁,心中到底也是有些同情汪氏的,虽然她和汪氏基本上要形同陌路了。
可是,汪氏却是故意高声道:“今天是你爹的好日子,我怎么能回去休息呢?我得看着你爹大喜才是!”
一时间,气氛有些冷,众人都默然的坐在位子上。汪氏却是伸手端过一杯茶来喝,好像十分冷静的样子。俞祖光见状,便转身无奈的站在一边。
过了一会儿,一个婆子便进来禀告道:“大老爷,新人的轿子到了!”
听到这话,俞伯年便赶紧吩咐道:“还不赶紧把人迎进来!”说话间,已经喜形于色。
那婆子便赶紧的应声去了。众人冷眼看到俞伯年脸上的褶子都能夹死蚊子了,虽然心里多少不认同,但是也没人会说些什么。清琅和清瑛坐在最后面的角落里,不由得道:“纳妾就纳妾吧,还非得把咱们都叫来做什么?”
“我听我姨娘说,这是那个良宵要求的,其实为的就是向大伯母示威的,她想把全家都叫来名正言顺的当姨娘,以后不能叫别人小看了去!”清瑛小声的道。
听到这话,清琅不由得笑了。用这种方式让众人看得起她简直就是太肤浅了!她从爬上俞伯年的床开始就为众人所不齿了。
不久后,只见一个婆子扶着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只见今日良宵穿了一件粉红色折枝花卉纹的褙子,下身一条石榴红的马面裙,头上的发髻也高耸,发髻正中戴了一只三尾赤金镶嵌粉红色宝石的凤凰,凤凰的嘴里含着一串粉红色的珠串,耳朵上,手腕上,手指上戴的都是赤金首饰,很是华贵,可是今非昔比了!只不过全身都是粉红色,她是个妾室,是不能穿正红色的,而且妾室过门也不用拜天地,更不用盖红盖头!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良宵身上,只见她被婆子扶到了俞伯年面前,然后便喜滋滋的跪在了软垫上,甜甜的道:“妾身拜见老爷!”然后便磕了三个头。
如此娇媚的娘子,俞伯年肯定是乐得合不拢嘴,赶紧起身把她扶起来道:“赶快起来!赶快起来!”
在座的众人都是撇嘴的撇嘴,冷眼旁观的冷眼旁观。没想到俞伯年到了这个岁数竟然又被这个良宵迷住了!这都一年多了,俞伯年对良宵还是这般痴迷,看来这良宵是已经紧紧的抓住了俞伯年的心了。
这时候,坐在正座上的汪氏脸色铁青,见他们两个在大庭广前就如此卿卿我我的,早已经憋了一肚子的气,便故意大声的道:“这妾室进门怎么也得拜见我这个正房吧?”
听到这话,俞伯年厌烦的看了汪氏一言,不过也不能违背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妾室进门必须要给正室磕头才作数的。所以,俞伯年便对跟前的良宵道:“赶快拜见太太吧!”
良宵此刻也不敢说别的,柔顺的点了点头,转身走到汪氏的跟前,一个婆子赶紧的把软垫放在了汪氏的跟前。良宵跪了下去,然后便道:“妾身拜见太太!”然后便开始磕头。
谁知道汪氏却是突然站起来,低首对着跪在自己脚底下的良宵冷声道:“不必拜了,我是不会同意你进门的!”
听到这话,众人皆是一惊!良宵也停止了磕头,抬头诧异的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