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耸了耸肩,给他一个无所谓的动作,凤澈这才抬步走了出去。
满桌子的菜其实都并没有怎么吃,向晚沉下眸光来,其实阿泽雅的想法并没有错,他们好歹有青梅竹马的情分在,而她与他,其实相识也不过半年而已。
不过她倒是并不担心这短暂的独处机会,如果凤澈真会被人抢走的话,她怎么做都会被抢走,但是若凤澈心中始终如一,那就算是阿泽雅独处多久也不会有祸事发生。
而且就凭凤澈那股子不动如山的定力,向晚完全没有必要担心类似干材烈火这样的事。
不过呢,他和阿泽雅之间的确还有太多她不知道的事,今儿的饭桌上,她明显是做了一堆矫情的事,但看凤澈那么配合她,而且还当着阿泽雅的面儿说她是他即将要娶的王妃,便没有多少好忧愁的了。
不过阿泽雅毕竟是跟凤澈曾经上过战场的人,想来该也不会只是普通女子了。
向晚轻叹口气,别人都是追妻,看她这一路追夫追的,都越过千山万水了!
洗了澡,舒舒服服准备休息的时候,向晚听到了外头说话的声音。是朝阳与凤澈的交谈声,内容好像是问意儿是否休息的事。
向晚屏住呼吸,想了想,忽然就从床上翻了下来,走到了窗口看了一眼外面。
黑暗中那一身绛紫在不远处的灯光余晖下清晰可见,而凤澈脚步的方向,可不就是前往她的卧居?
向晚勾了勾唇,身形一转,已经隐在了黑暗中。
屋内是没有点灯的,凤澈早在外头便看到了,但想起今日之事,知道向晚绝对会有太多话要问,故而便还是选择来一趟。
他敲了敲门,见里头没有人应声,便伸出手直接推开。
门的确没有上锁,轻而易举便被推开了,而榻上的帷幔早放了下来,此刻也看不清里头有没有人。
凤澈脚步在门口顿了一瞬,便抬步走了进去。
“啪”的一声,门忽然被关上。
他身形一顿,回过头来,忽然见着一团黑影朝自己扑来,他分明知道是谁,因此并未有拒绝。
向晚直接扑了个满怀,随后也不等他回答,直接便亲了上去。
凤澈只是稍作停顿,很快便掌控住了主导权,将她抵在门上,第一次,也是迄今为止唯一的一次,陷入这般忘我境地。
一吻罢,两人呼吸都有些粗重。
凤澈哑了嗓子在黑暗中开口道,“不是生气了么?这么快就好了?”
向晚舒了口气,瞧着他黑暗中依旧俊逸的眉眼,挑了挑眉道,“我什么时候生气了?你们同上过战场,想必昔日该是有过命的交情的,而且你们多年未见,你去送送她无可厚非。我可不是这么小肚鸡肠的女人!”
黑暗中,凤澈低声笑了笑,道:“很多事没有跟你提及,并非有意隐瞒你,而是没有提起的必要。她虽与我多年,昔日确有替代不了的情分,但我对她并未有半分男女之情,只是她会错了意,而且在雪城众部落人的眼中,都认为我和她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甚至说我当年回雪城也是因为她的出嫁。”
“难道不是这样么?”向晚此刻尚在他怀中未退开,凤澈闻言,勾唇笑了笑道,“家国大事与我而言固然重要,但你觉得如果我喜欢一个人,可能跟她相处十年还不在一起么?”他旋即沉眸看着她,似乎是在说两人相处不过半年便终于在一起的事实。
向晚勾起唇角,笑了笑,“那也未必啊!你若没有给过她希望,在没有希望之中,她怎么可能撑得过那十年时间?”
凤澈轻叹口气道:“那是因为,昔日的我从未娶妻。男未婚女未嫁,又有什么是不可能?”
向晚隐约似有几分明白过来,撇了撇嘴:“那你现在不也是未婚?”
凤澈无奈轻叹,端起她的脸来,细细盯着她清澄的眉眼看:“她早已成婚,你又何必计较这个?而且,我们的婚期不日就会定下来,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向晚总算抬眸认真看着他,说到担心,其实并没有外表表现出的那份忧虑,如果有,她早已有所行动。
在她眼里,正是不将阿泽雅当成威胁,所以这才没有穷追不舍,不然,哪里能和现在这般淡定?
“说了这么一通,无非就是怕我有想法,安啦,我若是当真这么不相信你,也不会跟你到这里来。”向晚轻笑了一声,随后伸出手来,缠上了他的后颈道,“不过说实在的,你的年纪应该有自己的阅历才是,不至于从来没有过喜欢的女人吧?”
凤澈叹了口气,道:“你难道不算?”
向晚嗤笑了一声,随后凑上前亲了他一口道:“赏你的,可以跪安了。”
她从他身上离开,看凤澈站在那里未动,又道:“当然了,如果你想在这里陪我,我也不介意,不过呢,这床上可是没你的份儿了!”
凤澈轻笑一声,随即道:“那你早些休息,明早,本王带你去见见这雪城一些老人。”
向晚挑了挑眉,不置可否,凤澈这才拉开门缓步走了出去。
向晚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勾了勾唇,随后也闭上了眼睛。
次日一早,向晚还没睡醒,便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了。
她困倦的前去拉开门,见门口立的是朝阳,当即不满道:“干嘛啊这是?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好觉啊?”
朝阳沉眸下来道,“你还有心情睡?北邱王子昨夜被人杀了,今早才发现尸体,北邱部落有人说是阿泽雅所为,今天一早,阿泽雅便被北邱部落的人带走了,说是要她为北邱王子陪葬,阿穆珠和她父亲云赫部落阿达威首领一早便过来了,眼下都在前堂,王爷让我唤你过去。”
虾米,好好的一晚上居然就发生了这么多事?
“那你等等,我随意梳洗下便去。”
朝阳点了点头,退下去等着,没过多久向晚便一身素衣从里头走了出来。
两人一同前往前堂,因为事态紧急,向晚也不在废话,询问朝阳道,“详细经过你知道吗?”
朝阳摇了摇头,“这些你还是等去了前堂再问,我只知道北邱和云赫都是雪城的大家族,两家势力相当若是争斗起来,雪城必定陷入一片混乱之中,如此一来只怕给了西宇可乘之机,要知道,这几年这边关一直不太平,王爷此次前来也正是平乱!”
向晚再不多说什么,直接同他一起往前堂而去。
远远的,便听到了阿穆珠的哭声,还有一个陌生男子的忧虑声。向晚出现在门口的时候,阿穆珠抬眼便看见了她,当即更加哭得厉害:“王爷哥哥……你不能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就算你现在不喜欢姐姐了,可是姐姐好歹曾经跟你同甘共苦过,你可不能置姐姐于不顾啊……”
…本章完结…
☆、第145章 你若伤她,要你一族陪葬
凤澈抬眸看向向晚,向晚已经走了进去,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凤澈看向阿达威,“你把详细经过对晚晚说一遍。”
阿达威是一位年约五十多岁的粗壮男子,浓眉大眼,看起来虎虎生威的模样,一身霸气。
“王爷,这件事与外人无关,只求王爷不要推迟,救阿泽雅一命!”
“是啊,王爷哥哥,只求你快些派兵把姐姐救回来……若是晚了……嘤嘤嘤……”阿穆珠又哭了出来。
向晚上前一步看向两人道,“你们若是不尽快说,耽误了案情可不要后悔!”
阿达威一愣,看向凤澈,凤澈沉眸淡道,“晚晚是查案方面的高手,若是你们不说,她无法查出幕后真凶,阿泽雅的冤屈便无人可洗清了。”
“她是查案高手?”阿穆珠的泪珠还挂在脸上,闻言相当诧异,却是看向凤澈再一次要哭出来,“王爷哥哥……就算你不喜欢姐姐了……你也不能……不能把姐姐随随便便交给一个外人不闻不问啊!”
“阿穆珠!”凤澈沉声呵斥,“看清楚现在是什么场合!”
凤澈鲜少发火,阿穆珠当即吓得不敢说话,偷偷看了自己父亲一眼,阿达威看向向晚,打量了几眼才看向凤澈道:“既然王爷都这么说了,那我阿达威就相信王爷一次!”
随后,他将事情发生的详细经过说了出来。其实也算不得怎么详细,无非就是昨天晚上阿泽雅前脚从北邱出来,后脚那里就发生了凶案,再加上阿泽雅与凤澈曾经的事情人尽皆知,如今凤澈突然回来,北邱那边便传出是阿泽雅为了回到凤澈身边,这才杀了自己的夫君。
毕竟阿达威不在当场,这所有的消息也只是从北邱当时来抓人的侍卫口中得知,所以具体详情也就并不清楚。
向晚听完之后,沉眸片刻看向凤澈道,“案发现场可以看吗?”
凤澈点了点头,转眸看向朝阳道,“你随晚晚与阿达威一起前去北邱传达本王命令将阿泽雅陪葬一事押后,之后的事一律听从晚晚吩咐。”
朝阳急忙应下,一旁的阿穆珠正要说话,被阿达威止住了。只见得阿达威抬目看向凤澈道,“难道王爷不一同前去?”
凤澈沉眸,“雪城战事刻不容缓,本王昨夜来时便与镇守雪城的负责人了解过情况,今日必须前往军中。你放心,这件事交给晚晚,晚晚自会查明此案,还北邱一个公道。”
阿达威分明不满,欲再言,凤澈已转眸看向向晚道,“本王给你的火凤玉佩可有随身带着?”
向晚摸了腰上一下,随后点了点头。
凤澈又道,“去北邱之后,若有人闹事,你凭着玉佩全权行事。”
向晚眸光明亮,闻言点了点头,“万事小心!”
凤澈没有多说什么,已先一步朝府门外而去,那里早已备好了战马,和随行前来迎接的将领。
见凤澈已走,阿达威心底就是再不舒坦,此刻也拿不出别的话来。
向晚并没有理会他不满的情绪,一切之后先到了案发地点查明案情再说。
“我们走吧。”朝朝阳点了点头,向晚也不去看阿达威父女,直接便出门,上了马车。
阿达威心中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