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伸进她的衣襟里,他含糊道,“跟他说,是要跟你来荔枝湾给他带个妹妹回去的,他要是跟来……就没有妹妹了。”
微月微喘着气,“有你这样哄着小孩子的吗?”
“我这哪里是哄他,我说的是实语。”方十一轻笑着,隔着衣料咬住她胸前的敏感。
微月的手滑进他的衣内,抚着他结实的胸膛,“怪不得,他那么不开心……”
方十一解开她的衣服,露出她胜雪的肌肤,一阵的口干舌燥,“恩,他没有不开心。”
微月还想说话,却被堵住了嘴,接下来,再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想除了这个男人意外的事情了。
满室的旖旎甜蜜,两人缠缠锦锦,几乎到了快天亮才睡下,第二天,微月几乎是腰酸背疼地起身,方十一却神采奕奕,拉着微月到荔园走了一圈,才和她一起进城回了方家。
微月有些发囧,这方十一究竟要她来荔枝湾干吗,就是为了……昨晚?想起那些疯枉的姿势,她实在很无语,累然人不可貌相,这男人看着斯文温雅,疯狂起来也无人能及。
方家,月满楼,内屋。
方十一歪在软榻上,眼底似漾着温柔的水波,看着微月为他收拾细软,还一边细细交代他要注意的事情。
“天气在转季,时冷时热,出去的时候,让多寿给你带件衣裳,天凉了可以穿上,还有,记着多喝水,别上火了,也别熬夜,注意休息…”
方十一低声答应着,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
微月亲自将他要带去福建的衣物装进箱子里,少不了一些常备的药物。
“吉祥,去珍品房拿两支野参过来。”微月叫来吉祥,吩咐道。
吉祥应喏离开。
方十一起身拉住她在身边坐了下来,“这些让丫环去忙就行了,你陪我说话。”
微月拿起旁边的茶大大喝了一口,“你倒是悠闲,好像很想早点离开广州啊?”
他笑着埋进她肩窝,“我舍不得,舍不得离开你。”
微月推了推他,“还有一件事你得记着。”
“嗯,你说,我都答应。”方十一柔声说道。
“谈生意归谈生意,要是让我知道你在福建那边和别的女人……嗯哼,回来你就知道厉害。”微月警告道。
方十一大笑,“不敢不敢,我有你就够了。”
微月心中一甜,“给你带两支野参,平时让多寿给你切片炖着汤,嗯?”
“是,娘子。”方十一笑道。
微月高兴地亲了他一下,“你答应过我的,不许赖账。”
是不是每个女人一旦对哪个男人有了感情,就会不由自主地变得温柔和甜蜜?微月不知道自己现在对方十一的感情到了什么样的程度,只是这一刻,她觉得自己愿意为他做任何事情,包括为他生儿育女。
如果这就是爱,那么她一定会尽自己的努力去守护这段婚姻和感情,将来的事情她不确定,但她希望在她喜欢着他的期间,他也能一心一意对她,如果哪天他心变了,那她也不会强留。
只是,生活的变数从来不是微月所能控制,就如她如今已经决定去接受这个一直被她柜绝在心房之外的男子,却设想过此次别离,会是那么久……到了晚饭的时候,微月使人去将茂官带了过来,这小家伙到现在还嘟着小嘴,一副很委屈的样子。
“怎么了?”微月笑着刮了刮他的脸,“嘴巴都能挂油瓶了。”
“明明答应我的,会带我去荔枝湾的……”茂官委屈说道,语气很埋怨。
“下次一定带你去。”微月笑道。
茂官眼神躲了下来,“父亲只喜欢妹妹……”
微月怔了一下,笑道,“怎么会,没人会不喜欢你的。”
茂官眼神怯怯看着她,“真的?你也会喜欢我?”
“当然,以后让你带着妹妹玩好不好?”微月摸了摸他的头,笑着问。
茂官眼睛亮了起来,熠熠如星,重重地点头道,“好啊,我要当个好哥哥,以后保护妹妹和弟弟。”
微月怔了一下,茂官不排斥会看弟弟了?看来潘微华对他的影响越来越小了,终究是小孩子,心性容易改变,这样很好。
方十一这时候也从书房过来了,见微月和茂官两人亲密她说着话,脸上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意来。
吃过晚饭,他问了茂官这几天学的功课,赞赏鼓励了他几句,便让人带着他回去休息。
微月也催促他要早些休息,明日还要启程去福建。
翌日,方十一到上房跟方邱氏辞行,之后登车往黄埔码头而去。
方吴氏也来了,是来相送方亦承的。
黄埔古港是从海路进入广州的最后一道屏障,四周江岸是茂密的树林,长满古老的榕树,樟树及各类灌木,还有高高矗立的作为船舶的海望标志,港湾内鱼贯而至,繁忙穿梭着色彩缤纷的中外商船,来不及感慨这里的繁荣会一直延续到几百年后,她拉着茂官,为方十一送行。
离别的伤感骤然而至,还才一种她不愿去细想的不安。
两人低声细语说了一会儿的话,船家已经准备开船。
微月心一慌,抓着方十一的手,最后却只能说出一句,“保重,要一帆风顺。”
“父亲,一路顺风。”
方十一捏了捏她的手心,对茂官点了点头,终于上船离开。
直到看不到那船只的踪影,微月收回视线。
第一百五十九章 琐碎
转过身子,见到四少奶奶方吴氏看着她在发怔。
微月牵着茂官向前去,“四少奶奶,不如我们先回家了吧。”
方吴氏回过神来,看着微月笑得有些奇怪,“少奶奶与十一少的感情真好。”
“四少奶奶与四少爷难道感情不好?“微月笑着反问道。
方吴氏笑容有些涩意,“怎及得上你和十一少的鹣鲽情深?真没想到十一少会有那样的笑容。”
她们并肩走出荔湾,听着方吴氏的感叹,微月淡淡笑着。
方吴氏却还在消化刚刚见到方十一那样带柔不舍的眼种,她嫁给方亦承那么多年,也见过方十一无数次了,每一次见到他,他都是一副沉静自若,很倨傲难以接近的样子,虽然是自已的小叔子,她却有些怕他。
才听说过十一少对潘微月很好,她一直都觉得这只是别人夸大的说法,十一少怎么可能对哪个女人动了真情。
但显然,他对潘微月是不一样的。
和对潘微华是不一样的。
“听说邱舅老爷在城西那边买了一处宅子,看样子是真的不打算到方家蹭住了。”上了马车,方吴氏已经将对十一少对微月动心的惊讶摆在一边,忍不住八卦了起来。
“城西?是之前就买下的宅子吗?”微月笑着问道,邱舅老爷他们气冲冲从方家离开之后,好像还没买什么宅子,而是在客栈住了两天,一直因为价钱的原因没有买到住所,后来不知怎么就买了一处三进的宅子。
方吴氏撇嘴,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那宅子是首些年夫人买下的,不记在公中。”
微月心中才数,却还很吃惊地道,“原来是这样,夫人对自家兄弟很有心。”
方吴氏却道,“是啊,真有心,一直贴补自己的兄弟,对自己的媳妇儿子怎么没见那么有心。”
看来也是有了怨气,微月看着方吴氏笑了笑,是因为知道自己和方邱氏不和,所以才故意在她面前发表自己的不满吧。
方吴氏继续道,“说起来,那邱家也真真是令人发指,在别人家里还摆个什么谱,前阵子还听说那赖姨娘训斥了洗衣房的丫环,说是没有先给他们屋里洗衣裳,你说,凭什么要帮他们先把衣裳洗了?对不对。”
这倒是没听说过,微月心中有些讶异。
“他们都已经搬出去了,以后四少奶奶也能清静些。”微月笑道。
“我有个什么不清静,我只是为你不平,不过也多亏了你,才能把他们都赶出去。”方吴氏捂着嘴笑道。
微月挑了挑眉,方吴氏的语气有了几分的幸灾乐祸,自己因为邱家的事情被方邱氏落个不孝之名,看来有些人是看戏看得挺开心的。
方吴氏见微月态度淡漠,自讨了个没趣,撇了撇嘴才说道,“不知道十一少他们什么时候能回来?”
微月笑道,“不会太久的。”
“也要两个多月吧,正好我也能回一趟娘家。”方吴氏笑道,说完立刻觉得尴尬,有些不好意思看着微月。
微月没什么感觉,每个人都觉得她被潘家断绝关系是很伤心的事请,不会轻易在她面前提起,“四少奶奶的娘家是在哪里?”
见微月没生气,方吴氏重新露出笑脸,“在清远呢。”
“这倒是有些远,要多带两个丫环在身边照顾着才好。”微月笑道。
方吴氏笑得很开心。
回到方家,方吴氏便去了上房要跟方邱氏说回娘家一事,微月则回了月满楼,让荔珠去洗衣房把如玉找来。
屋里只有吉祥和微月。
“小姐,烧窑那边出了第一批陶瓷花瓶,刘掌柜托人送了两个过来。”吉祥压低声音对微月道。
如个同和行和隆福行合作,刘掌柜来往方家,也不再需要遮掩。
微月看些惊喜和期待,“取来给我看看。”
自从将烧窑买了下来,隆福行就不再专卖那些微月设计的杯子,她自己很清楚,这种毫无枝木含量的东西只会兴起一时,而不会长久,所以她让口才了得负责外交的梁金荣去了一趟景德镇,高薪请了一位师傅回来,听说是很有名声的烧窑高手,姓汪。
清朝的陶瓷品有多精致美丽,微月是曾经在博物棺见过的,她希望能秉待这份美丽一直到后世,而不是让后世那些取巧的东西破坏这份美丽。
当然,那种瓷杯也并不是就此中断了,而是微月设计个雏形出来之后,会让汪师缚再设计成富有古代中国特色且更加好看的形状出来。
吉祥取来了一个大锦盒,是一个色彩鲜艳,雕刻精细的牡刚花纹梨形花瓶,和一个精巧的瓷枕。
微月真要忍不住赞叹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