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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你怎么说也不能让人相信,李妈妈,你带着人去她房里搜,我就不信还找不出这猫腻来。”三太太好整以暇的瞥了四太太一眼说道。
四太太赶忙叫了贴身妈妈也跟了出去。
很快,出去的人进来手里的东西也捧到了两位太太面前,陈妈妈再不敢喊冤,直接就摊在了地上。妈妈们手里拿的有好几对赤金簪子,还有两批上好的锦缎。都是去年五太太送回来的年礼中姜夏的那一份。另外还有好些银子、首饰。
“我到时不知道,一个小姐的奶娘这样阔绰,难怪随手就能赏出一盘栗子糕来。林妈妈把她们两个给我关进柴房去,等过了今儿的赏荷宴,再收拾了。”婆子们快就将人拉了下去。
四太太看着一身脏兮兮的姜夏,强压下心里的厌恶拉着她的手一脸的关怀和疼惜“好孩子,你受苦了,以后再有这样的事再不可一味的受着,知道吗?”
“是,四婶婶。”姜夏心里不屑这些人装样子的摸样,但也知道古达后院里这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两位太太走了以后,五房恢复了以往的寂静,小梅服侍姜夏沐浴换了衣裳,刚坐下就听到外面问道“九小姐在吗?”
姜夏猜是派了新的丫鬟婆子过来。
果然四太太派了个妈妈过来,还有两个丫鬟,看着也很是谨慎的样子。出了这样的事,虽然知道五太太对九小姐也不是放在心里疼的,但是还是面上得过得去。
派了吴妈妈和两个院里的二等丫鬟过来服侍,之前还特意交代要小心服侍,另外送来了两百两银子。院子里每个能顶事的,吴妈妈当仁不让的直接接过了院里的大小事务,分派了任务。
两个丫头一个叫茗竹,管了吃食。一个叫玉兰,就管了姜夏的衣衫首饰。小梅照样是贴身伺候着姜夏。
姜夏现在什么事都不用管,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剩下的时间都用来恢复身体。每日晚上没人,她就像前世一样偷偷练拳。虽然能在龙帮混出来更多的是靠着一股不要命的拼劲,但是七年的时间,拳脚功夫也学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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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的清晨已经有些凉意,快到年关,府里也变得忙碌起来。
又是将近半年的时间,姜夏没有白费,长期的锻炼已见成效,前世一套强身健体的拳法早被她打得虎虎生风。
现在的她只是管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从不去关心其他的事情。陈妈妈和小竹的下场也只是听听就过去了,因为早就看惯了生死。
这样悠闲的生活一直持续到十一月下旬就被打破了,原因是年关将近,这个房子的主人回来了。
☆、4
小梅虽然是个小丫头,但是在五房好歹占了个一等丫鬟的名头,人也很机灵,串串门什么的经常能带回些小道消息。
有了茗竹和玉兰,她们本来又是四房,自然那边的消息也能传到姜夏的耳朵里。
刚来到这里到现在,足够姜夏了解一些事情,她的这位父亲到是个当官的好手。能够由一个小小的庶出得到皇上的青眼外派一个这样的官职,说没有本事谁信。
如今姜柏诚带着一家子人要回京了,在别人眼里对于姜夏来说这无疑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父亲仕途一片光明,她这个女儿的身价也跟着上涨。
人就是这样,习惯了拜高踩低、曲意逢迎,风向一变下人的嘴脸也变了。对于五房的事也上心起来。
四太太本是要派人过来收拾屋子的,只可惜被世子夫人提早了一步。下晌四太太又派了人来,说是给姜夏量尺寸好做冬衣。
四年来差不多快被人遗忘的五房,一下子炙手可热起来。
老子在外政绩突出,不出意外的话过了年就该升迁了。回来要是看见五房院子破旧冷清,女儿清汤寡瘦,国公府也没面子不是。
趁着这段时间,姜夏终于感觉自己有了那么点国公府小姐的实惠。
终于在这天的正午,姜柏诚带着一家人到了抵达国公府。听到消息的时候姜夏正在练习狙杀动作,因为年龄的关系,手脚还是有些限制。小梅在门外把风,正房派了个小丫头来通知说五老爷和五太太快到了,各方都去正房见见。
玉兰给她穿上前几天送来的新衣,鹅黄色的锦缎料子,衬得人也粉粉嫩嫩的,如果忽略姜夏常年平淡甚至面瘫的表情,这一身还是很讨喜的。
收拾得宜之后,随着来接的丫头超正房走去。姜夏到的时候,屋里差不多占了一半的人,正堂上坐着一位面目慈和的老太太,头上戴着镶宝石的抹额,显得富贵又庄重。下首第一位坐着一位想来应该是世子夫人,那通身的气派也不是平常人能有的。
她外穿一件绿色绣梅花褙子,里配一件月白色宽袖长裙。发髻上简单的几只簪子价值不菲。她虽然端坐上首,举手之间却显出几分慵懒,嘴角含笑如春风。
坐在世子夫人下首的那位夫人,面目平静甚至有几分事不关己的清冷。姜夏听小梅提起过二房夫人是翰林院元老林景之的嫡长女,嫁给二老爷算是低嫁,而且二太太的性子也有些傲。
国公夫人见姜夏进来,脸上的表情还是一贯的慈和并没有什么变化。国公夫人身份高贵自然不会去想巴结谁,即使实事需要也很难改变习惯了居高临下的态度。
姜夏按照吴妈妈的引荐向在座的行了礼,仪态大方,六岁的孩子在这样的环境下居然完全不露怯,国公夫人眯眼认真打量了一下才笑着开了口:“这就是老五的大丫头吧!嗯,规矩到时学的不错。”
说完这句就再也没有开口的意思,她身后的一个颇为沉稳的妈妈热情的上前道:“这就是九小姐啊!长得真是好,一看就是有福气的,来这边,五老爷和五太太也快到了。”
过了一刻钟,丫头进来报说五老爷五太太回来了,继而响起一阵脚步声,丫头打了帘子,进来一位贵妇人,虽然脸上有些疲惫,但精神很好。
五太太一进来,在座的太太小姐们都瞧了过去,这一眼可谓是各怀心思。
五太太穿着掐花对襟外裳配上绣绫群,虽然力求低调,可是任谁看到她头上价值不菲的镶红宝赤金头面也不尤多看了两眼。她身边站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姑娘,一身淡粉色外裳衬得粉雕玉琢,看见屋里人多倒也不害怕,只是被这么多人打量有些脸红,一双大眼睛好奇的望了国公夫人一眼就恭敬的低下头。
国公夫人眼里的锐利一闪而逝,姜夏就像看戏一样暗暗扫过这些人的表情。
五太太的到来让原先热闹的屋子顷刻变得鸦雀无声,五太太像是完全不知道似的,恭敬地给国公夫人行礼。
“老太太万福,媳妇四年未能在老太太面前尽孝,实在惭愧,哦,这是云馨,云馨快,给你祖母磕头。”五太太话语间的情真意切,谁也挑不出她的不是来。
“云馨给祖母请安,祖母万福。”这一声娇声软语让国公夫人笑开了眼,再看那一双天真无杂质有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老太太似乎更加的欢喜忙道:“快起来,快起来,这天也冷起来了,可别冻坏了。”
众人极力克制又表情古怪的看了姜夏一眼,怜惜、呲笑、讽刺、嫌恶尽而有之。
同样是五太太的女儿,这前后反差之大,让众人有了看好戏心态。姜夏仍然规矩的站着,表情还是那个表情,就好像这一切与她无关。
国公夫人和蔼的拉着云馨的手说:“你没见过你姐姐吧!来九丫头快过来拜见你母亲和妹妹,都四年没见了,别生分了。”
五太太顿了一下,看见走出来的姜夏,眼圈立刻红了,像是要哭出来却又怕惊了老太太,就那样强忍着眼泪却是流了下来,语调颤抖“夏…夏儿,我的夏儿,怎么瘦成这样。”
五太太搂着姜夏,抚摸着她的额发,像是捧着一件易碎的宝物。姜夏觉得这样的场合自己是不是也该流几滴猫泪,也许是冷漠贯了,使劲逼自己也只是红了眼圈,猫泪却一滴也没有。
姜云馨从出生就没见过她这位姐姐,她娘也很少提起,现在突然出现一个姐姐却抢走了娘的疼爱,让她立时对姜夏充满了敌意。到底还算是年纪小了,这样明显的表情在座的都尽收眼底。
国公夫人用手绢拭泪,终于好像不耐烦的开口笑骂道:“好啦!好啦!这大喜的日子就喜欢引我这老太婆不安生。”
五太太赶紧赔罪,又说了些任上的趣事,众人一片和谐热闹景象。
五老爷带着儿子给国公爷请过安进来给国公夫人请安,五房的长子叫姜凌毅,虽然才五岁,却很有一番大人的做派。
五老爷很是看重这个长子,带在身边亲自教养,因此姜凌毅看多了这样的场面自然应付自如。
五太太拉着姜夏见过父亲,姜柏诚深深看了她一眼,说了声“好”。
在正房聚了吃过了午饭众人就散了,姜夏回了五房梳洗了一下马上就被五妈妈领着去了五太太那里正是请安。
“母亲请喝茶”姜夏虽然才六岁,声音和相貌上那股子清灵之气却是浑然天成,此刻跪在五太太面前神情安然,礼仪也无可挑剔。
五太太疏远了女儿四年,心里着实是愧疚,有心跟女儿亲近,于是赶紧拉了她起来吩咐旁边的丫头捧了个匣子过来“这是娘每年在你生辰说是打得收拾,都给你收在一起,夏儿,你别怪娘,那时你病得重,你父亲那里又离不了人……”。
姜夏在心里鄙视她的虚伪,把两岁的女儿仍在这里,现在有儿有女了,心满意足了回来才想起愧疚,她病入膏肓的时候,跟个奴才抢食的时候怎么不见关心一下。但凡有一点心,她一个五房长女也不会落得那样的境地。
心里这么想,面上还是得过得去。“母亲不必伤心,女儿过得很好”。安慰人,姜夏她两辈子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