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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个不讲道理的人强行把她带走,可是在这样的形势下,韩紫烟的心里终极还是向着漠的。她不希望他有事,因为她相信漠是好人,漠会让她回去的。
“箭射完了吧,还不出来?”漠对着韩紫烟看不到的地方冷冷地抛下了几句。
突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就出现了一些同样穿着黑衣服的人,唯一不同的是,他们的袖口系着红色的布条。
“又是你们,”漠冷笑一声,“我才到南玥没几天,你们就穷追不舍,一刻也不停。”
“没办法,”对面为首的行了一个古怪的礼节,面上虽然还有尊敬的神情,语气里却毫无退让的意思 。“主子的意思,我们只有听从。”
“如果你和你的人放弃挣扎,我们会让你们走的舒服一些,如果硬拼,”为首的人看了看四周,
“你们剩下没几个人了,恐怕会走的很痛苦。”
“哈哈哈哈,”漠爆发出一阵大笑,“你以为我会怕死吗?就凭你们主子这个蠢货,也能成大事?一次次放过他,可是他却要赶尽杀绝,这是要逼我回去和他拼个你死我活吗?”
“你没有回去的机会了,这里都是我们的人,你就受死吧。”
对面为首的右手抬起,晃动了一下,他身边的黑衣人一个个亮出了手中的刀,向漠和他的同伴跑来。
漠看了看地上的韩紫烟,微微笑了一下,
“别怕!”
原本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的韩紫烟看到月光下漠镇定的笑容,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
“你在,我不怕。”
话音刚落,漠和他的人就杀入了混战中,惨叫声,怒斥声此起彼落,韩紫烟再次卧倒地上,闭住了眼睛,心里却在默念,
“大慈大悲的菩萨,请救救我们,请救救我们吧。”
突然一阵马蹄声想起,让韩紫烟又忍不住抬起了头,
怎么?坏人还有帮手,她循声望过去,为首马上的人,刀起刀落,将胳膊上有红布条的黑衣人砍倒,并大声喊着,
“小主人,我们来了。”
“哈哈,”漠的声音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黑子,来的好,我们一起剁了这帮狗东西。”
搏杀很快见了分晓,来找漠麻烦的人一个个倒下,韩紫烟觉得自己心里的石头也一颗颗地落在了地上。
“来,”漠伸出了手,微笑着看着韩紫烟,韩紫烟也顾不得害羞,抓住了漠的手,人刚站起来,就见不远处一个原本倒在地上“死”去的人,突然将手里的刀扔了出来。可能毕竟也是受了重伤,扔向漠的刀却直飞向韩紫烟,韩紫烟怔怔地看着漠将她推到一边,怔怔地看着刀刺进了漠的身上,看到漠倒在地上,
“你,你,”韩紫烟跪在地上,低头看着漠,眼泪再次止不住流出来,
“你怎么不躲?”可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说不出整句话来。
叫黑子的男人冲过来,一把拉起漠,大喊道,
“小主人。”
漠笑了笑,
“死不了,带我回去。还有,”漠的眼睛看向韩紫烟,“她。”
韩紫烟不知道这样跟着这些来路不明的人走是不是对,其实话也说回来,她也没有别的选择。
一路上,叫黑子的人和其他的随从虽然对韩紫烟也算是彬彬有礼,可是她却隐隐感觉得到有股敌意夹在他们中间,尤其是黑子,显然是对因为韩紫烟而让漠受伤心里有怨气,虽然没有完全表现出不满,可是脸上的神情怎么压也压不住。
……不是你,小主人就不会受伤,就不会这样昏迷不醒。
原本继续赶路的人,因为漠的伤势不见起色,只好在半路停了下来。黑子付了银子包下了一个僻静地方的小客栈,然后四处去寻找可以妙手回春的大夫。请来的几个大夫不是摇头说治不好,就是开的药根本没用。漠的脸色越来越差,眼看着是回力无天。
韩紫烟早已经顾不得羞涩,她这几日都是一直陪在漠的身边,有时候居然会守着守着在漠的床边睡着了。这一日,黑子带了一个被称为神医的人,虽然也是一样的不看好,可拿出了据说是祖上传下的秘方,开了两种不同的药,一是外敷,一是内服。
看着黑子扶起漠给他灌的药大多数从嘴角流出,看着换好的药膏涂在漠的伤口上,漠依然毫无知觉紧闭的双眼,韩紫烟的泪珠吧嗒吧嗒如断线的珍珠不停往下掉了起来。
“哭什么哭,眼泪管个屁用。”黑子收起了平日里的礼貌,一脸凶神恶煞般地看了看韩紫烟,大喝了几句,“如果小主人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就要你陪葬。”
韩紫烟吓的使劲想要屏住呼吸,可是鼻子还是在不停地抽动着。
望着怒去冲冲,想必是继续去寻找方法的黑子离开,韩紫烟才敢又坐到漠的身边,没有了黑子在旁边,像是水做的韩紫烟的泪水又止不住落下,好几滴滴在了漠的手上。当她举起手想要抹去那些泪珠的时候,突然一只手拉了她,漠居然奇迹般地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太好了。”韩紫烟也顾不得许多,也拉住了漠的手,“你不要再睡了,我快担心死了,”说完觉得不妥,立刻改口道,
“黑子他们很担心。”
“放心,不会死。”漠的声音很虚弱,语气却很坚定。
接下来的几天,果然如漠所说,他的伤口一天天在愈合,气色也一天天好了起来。可能是身体素质本身很好,很快漠就能出去走动,又过了一度时间,行动几乎没有什么大碍了。正当大家打算继续上路,黑子的手下来报出了问题。
韩紫烟模模糊糊听到的就是,有人买通了南玥的官府,回北漠的路上都有官府和追杀的人堵截,就是不能让漠和他的人活着离开南玥。
大家一起走,目标太大。漠和韩紫烟,黑子以及一两个最得力的随从一行,其他人分成几个小组,都分散各自回北漠。
“你是北漠的人?”望着站在窗边小心看着外面的漠,韩紫烟终于问出了自己多日来的疑虑。
“是。”漠关上了窗户。为了方便起见,如今的漠和韩紫烟作为兄弟住在一间。
“可我是南玥的人。”
“那又如何,你的意思你还是不肯和我走吗?”
“我,”韩紫烟不敢看漠的眼睛,把头微微别到一边。
“我这样离开了家,父母兄长会很担心,而且我们两国宿来为敌,我去北漠做什么?”
漠走上前,站在韩紫烟的身边,
“小烟,我可不在乎你是南玥的人,还是我北漠的人,我只是希望你和我去我的家。”
“我去你的家做什么?”韩紫烟转过头,看着漠,“我们不可能在一起的。”
“可以,只要你愿意。”漠低下了头,盯着韩紫烟的眼睛,“在一起这么久了,你难道真的一点也不愿意跟我走?”
韩紫烟微微张了张嘴,漠的眼神还是那样的火辣辣,他靠的那么近,她甚至可以感受到漠的暖暖的呼吸,脸瞬时不自禁地红了起来。
望着韩紫烟白里透粉的脸,漠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起来,一种强烈的征服占有欲袭上了心头。
一把将韩紫烟拉近自己的身边,
“这次你别躲,没有什么不可能,我们会是一家人的。”
在韩紫烟没有反应过来以前,漠的唇又像上次一样压住了她的,这次在她还没有反抗前,那身男装已经被撕裂。
“不行。”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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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漠之王
屋子里十分的安静,只有躺在床上病入膏肓的人沉重的呼吸声极为清晰地在屋内震荡着,显然回忆使得老北漠王此刻的情绪极为的激动。
“陛下,”黑爷走上前。
“我没事,你继续说下去。”
接下来事情的发展其实并没有太出乎韩斌的预料,有些浪漫甜蜜的故事只能存在于童话里。何况阻隔在漠和小烟之间的不只是两人身份的悬殊,还有两国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最后,不可救药的爱情终究没有抵过残酷的现实。
经过千辛万苦,好不容易带着烟回到自己故土的漠,既要面临兄弟间争夺王位的危机,还有带回敌国女子所引起的争议和猜疑。
“小王子,我可以为你肝脑涂地,我手下的人也愿意为你浴血奋战,可是,那个女人必须除掉。”一直支持漠的几个大将纷纷表态。
“是,那个女人多半是南玥的奸细,小王子,你可不要犯糊涂。”
“小王子,我们追随你这么久,你可不能就为了一个女人不顾我北漠的未来。”
“我打算把位置留给你,是因为你是我几个儿子里最出色的,你是一头狼,是一头豹。可别为了一个南玥的女子让我失望。”衰老的老北漠王冷漠地看了看自己的儿子,
“要我继续支持你,这个女人就必须死或者离开,留着她会是一个大祸害。”
那夜,一筹莫展的漠回到自己住处的时候,小烟和她肚里的孩子不见了。他发疯地寻找,却被黑子狠命拦住,
“小主人,你别找了,小烟姑娘我已经派可靠的人送走了。”
“你说什么?”漠拔出了自己的弯刀架在了跪在地上黑子的脖子上,血水立刻顺着脖子流了下来。
“你居然背叛我。”
依然纹丝不动的黑子低着头,毫不畏惧地继续说道,
“是小烟姑娘求我送她回南玥的。小主人,如果她不回去,支持你的人会越来越少,如果你失败了,小烟姑娘和孩子也是会遭殃的。”
漠握刀的手第一次颤抖了起来。
“小主人,人走的应该还没太远,如果你真的不能接受,我立刻带人把她追回来也可以。
叮当一声,弯刀落在了地上。漠倒退了几步,坐进了椅子里,将手搭在额头。过了许久,他抬起了头,神色虽然安静了许多,可眼神里却充满了血丝。
“你起来吧。没错,如果我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小烟和我的孩子也不可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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