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蛋!就说似曾相识吧,何郁僵在当地,欲哭无泪,她今天的一切心理准备都白搭了,没想到居然出了这个变数,她现在心好累,只想回家。
好不容易听到了白浛浅浅的呼吸声,何郁这才出去,她看了看表,都已经过了快一个小时了,手机也震动了好几次,都是柯予严发来的问询短信。
她刚要给回一个,就听见楼上传来什么东西坠地的声音,何郁有些疑惑的抬头,见楼上的某个房间半开着门,有亮光传出。何郁记忆力不差,这是柯夫人的房间。
她不动声色的把手机调成完全静音,猫着腰轻手轻脚走上楼,走到房间门口,只见一个穿着一身黑衣服的人正在往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里面投放着什么东西,何郁一开始还没看清,等她在走近一点,就见昏暗的床头灯的照射下,那张脸转过来头,赫然是一张熟悉的面孔。
何郁来不及想起是谁,就要被这毛骨悚然的场景吓得惊呼出声。突然一直大手把她拽到一边隔间的衣帽间里,她下意识就要呼叫,耳边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小郁,是我,先别说话。”
竟然是柯予严。何郁就要跳出来的心脏总算落回去了,柯予严把衣帽间的门悄然拧紧,两个人靠在门板上轻轻呼吸。这种感觉,仿佛又回到了12岁时两个人为了逃出生天拼命奔跑的时候,只不过,这次是在黑暗中,只能感知对方近在咫尺,却无法看到彼此的距离到底有多近。
“予严哥,那个人在——”她努力凑近他的耳边,放低声音,结果却碰到了一个柔软东西,今晚上第三次的似曾相识,的触感。
她顿时头皮发麻,连忙往后退,柯予严却揽着她的腰把她拉近,两个人的唇再次紧紧相依,他用力箍紧她的双手,在她的唇上轻轻碾转几下,也不深入,只是贴得更近。在这样的温柔攻势下,何郁感觉自己脸上热的快要缺氧了,这绝对不是意外,明明是在如此紧张的情况下,柯予严到底在做什么?
更让她不解的是,他为什么要一次再次的对自己那么做?明明,即使这一世,她充其量也是一个邻家妹妹的角色罢了;明明,他已经有了喜欢的对象,还为了她失魂落魄;明明,现在不是适合做这种事的时候。
这样的他,不是何郁所熟知的那个柯予严。何郁偏过了头,有些喘不过气来。
“抱歉,我——”柯予严的吻落到了她的脸颊边,呼出的热气带着浓浓的酒味,她能感受到他的唇部皮肤一直很炙热,难道,也是醉了?
“阿欣,你在夫人的房间干什么?”这时外边传来一个一个中年女人的刻意压低的声音。
“没、没什么,我只是来看看夫人用哪些化妆品,下次我让老爷也给我买。”阿欣的声音有些慌张,但语气还算镇定。
“什么?你胆子也太大了吧,你这样我不能留你了。”中年女人惊诧万分,焦急道,“你魔怔了不成?夫人的东西你也敢碰?还是在这样的大日子里,你就不怕被发现了?”
“发现了就说在打扫房间不就好了。”阿欣满不在乎的走出来,两个人在房间门口争吵了起来,一张门板之隔的何郁和柯予严在透出来的一丝光线中对视一眼,两人眼里尽是凝重。
等到两个人拉扯着走远,何郁被柯予严带下楼,出了房间。
“予严哥,那个阿欣好像给伯母的化妆品里放了什么东西进去。”何郁的语气很沉重,她已经想起来这个阿欣是谁了,就是前世那个被李可喻指使下毒的保姆,她知道她是柯家的保姆,但是从来不知道她和柯先生之间也有什么牵扯。
“我会让人去彻查,你就当做什么都没看到,不要管这件事。”柯予严很冷静的看了她一眼。
“为什么?我可以出面作证的,让伯父知道她是个——”
“放心,父亲不会容忍这样的人,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她一个小保姆能有犯罪的底气,必定是有谁给了她这个依靠,所以,我想看看她要做到哪一步,她背后的人到底想要柯家的什么。”
“如果是伯父想——”何郁忍不住猜想。
柯予严眼神沉沉:“那个男人虽然是个人渣,但是绝对不会伤害母亲的,这点我可以保证。但是觊觎柯家产业的人太多了,就看是谁敢下这个手?”
chapter 61 宴会(下)
何郁从他的语气中可以听出,他对自己父亲是知之甚深,也恨之甚多。
“她这么肆无忌惮,不会担心被发现了吗?”她突然想到了之前赵可莉说过的“三叔”;若有所思,这一切会是这个三叔的计划吗?如果是这样,这个计划如此漏洞百出,简直就像是故意引人上钩的一个鱼饵。
夺权?谋财?还是单纯的嫉妒或者仇恨?很多的动机都有有充分的可能性,只是需要人去调查,而这个人,是柯予严的人就最好了。
想到这,她小心翼翼的组织措辞:“是柯家的其他人?”她特意加重了柯家这个词。
“柯家?这要看是哪个柯家了。”柯予严意外的看了她一眼,何郁心虚的低下头。
“小郁,难道你知道什么吗?”他还是察觉到了什么。
“是这样的,我从可莉姐那里听说,柯家旁支的一个三叔经常来她家,建议她转学三中的也是这个叔叔。”何郁索性敞开了说,但是只称述了自己知道的事实,没有加入任何主观意识。
“三叔?”柯予严咀嚼着这个词,视线转向某个方向。何郁随着看去,见柯先生旁边站着一个稍显瘦弱的中年男人,五官上和柯先生有些相似,仿佛大病初愈的样子,脸色有些苍白。
“那个就是?”何郁喃喃自语。
“小郁,无论如何,这次又是多亏了你。”
柯予严却没有听到,转过头来郑重其事的道谢,何郁用力摇摇头。
“予严哥,我做不了什么的,只希望伯母可以平时多注意一下,不管怎么样,女人的嫉妒心很可怕,但愿刚刚是她第一次做这种事。”
“我会和母亲处理好这件事,绝不会轻易放过她。”柯予严突然伸手用力抚了何郁的发顶两下,何郁被按压的低下头,错过了他眼神里掩不住的阴沉和狠戾。
因为目睹了这样的事,何郁一时忘记了他之前强吻自己的事情,现在才回忆起来,顿时有些尴尬的别开视线:“我去看看白浛有没有好一点。”
“他怎么了?”
“被一杯鸡尾酒放倒了,我扶他去客房休息了。”何郁无奈一笑。
柯予严也怔了一下,忍笑道:“没想到他酒量这么浅,之前不该让他喝酒的。”
“严哥,你在这啊,我们找你半天了。”这时突然旁边传来几个男生的呼叫,何郁回头,见是那几个柯予严身边经常出现的男生。
那个叫辉子的走过来,一把搭住柯予严的肩膀,吊儿郎当的扯了扯领结,不耐烦道:“严哥原来你去撩妹了啊。”之后和何郁打了个招呼,“hi~小鱼儿,好久不见啦。”
“你好。”何郁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若无其事,朝其他人又道,“你们好。”除了那个叫辉子的,别的男生看她的眼神还是有些奇怪。
柯予严不动声色移动几步,挡住了何郁的半个身体,笑道:“你们已经吃腻了吗?想去哪玩?”
辉子做了个举酒杯的动作,示意道:“找个吧喝一杯,咱们聊一些妹纸们不能听的话题,今夜不醉不归。”剩下几个男生也在窃笑,表情暧昧,何郁只能当做没听见,拿出手机打算给白浛发个短信。
“晚上家里还有点事,要是喝酒我就不去了。对了,启宇呢?”柯予严甩掉他的胳膊,环顾四周。
“那家伙说是去接女朋友了,最近老是在秀恩爱。”辉子不满的抱怨道。
“又换了?”
“据说这次是真爱,藏得够严实,今天才打算打给咱们看,真不够哥们。”
何郁在一旁听得有些咋舌,果然自己真的是老古董,高中时期谈恋爱已经是习以为常的事情了吗,自己前世也经历过这个阶段,完全没有感觉到这样的氛围啊。她和柯予严说自己去找白浛,他点头示意,何郁赶紧离开那个尴尬的场所。
刚走到白浛的短信回过来:“我刚醒,刚刚发生了什么?你在哪?”
何郁莞尔,她决定待会要好好嘲笑一下白浛的酒量,一定要让他的这个黑历史铭刻永久。没过多久白浛出现在何郁的视线里,他的衣服应该是整理过了,脸上依然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很快他发现了何郁,朝这边走过来。
“现在清醒了吗?”何郁笑眯眯的问他。
“好点了。我刚刚只不过是有点不舒服,躺了一会。”白浛面无表情的撒谎。
“你——那我找来的醒酒汤是谁喝的?”何郁没好气的等着他,双手环胸,气鼓鼓的瞪他。
“这谁能知道?我刚刚在睡觉,什么都不知道。”
“。。。。。。我不会嘲笑你的啦,你就承认吧,你不会喝酒。”完全没想到白浛会来个死不认账,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白浛吗?
白浛沉默几秒之后转移话题:“你们刚刚再说什么?”
何郁忍笑片刻,顺着他的话题道:“予严哥的朋友说是要带女朋友过来,予严哥说让我们一会过去呢。”
“那我们过去吧。”白浛闻言率先越过何郁,脚步有些急促。
何郁终于感觉到了他内心的混乱,在背后忍不住笑出声来,前面的白浛挺直的背僵了一下,硬邦邦的转过头来,咬牙切齿道:“你笑的这么豪爽,就不怕你的予严哥看到?”
“我倒是不担心,我看你还是担心一下自己吧,以后怎么上酒桌吧。”何郁无所谓的促狭道。
白浛面无表情的掉头就走。
“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说了还不成吗?”何郁见他真生气了,赶紧跑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用力摇了两下,“就许你平时对我嘲讽模式全开,我好不容易能得胜一次,你就生气,要照你这样,我不早就被你气死了。”
“不要说‘死’字。”白浛表情软和下来,没有反驳,只是皱着眉提醒道。
等到两个人走到柯予严这边,还未出声就见那个辉子眉飞色舞道:“来了来了,兄弟们,顾启宇这小子的新欢马上就要出现了。严哥,接下来就靠你了。”
“靠我?”柯予严一挑眉。
“对啊,你只要施展你三成的魅力,相信他的新女友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