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他是心虚的,原来只以为一生一世唯一人,可是现在又多了一个赫舍里芳儿,甚至后者的位置远远的将他的心占了去……他即便是无数次的告诉她告诉自己这苏茉儿是无人可取代的,可是他为何没有勇气说出口?!
看皇上脸色不好,梁九功立刻转移话题。这皇上的禁忌,他可是心里笔笔算的清楚:
“近些日子瓜尔佳敏格一直在太皇太后身边……”
“皇上可有话要奴才转告苏姑姑?”梁九功小心试探。
玄烨龙袍一角还没闪出养心殿,脚步微停片刻:
“让她好生照顾自己,朕近日公事繁忙,改日去看她。”
看着年轻的君王黄色的影子慢慢的淡去,刚刚下人一说到了用晚膳的时辰了,皇后娘娘那边传话说皇后娘娘在御花园恭候圣驾。看到皇上的眼睛神采奕奕,显然就没有了兴致听他汇报慈宁宫的事情。
他草草的捡了几句重点,显然这宫内谣传的皇后虽然禁足却是圣宠正浓,这苏茉儿如何和皇后娘娘相抗衡。
梁九功年纪不小,在宫内混了这些年看的比谁都透彻,这苏茉儿是有些心机的,可是这皇后娘娘倒不是手段高不高明,而是她本身就是一座迷山,任谁都躲不过的靠近……
“哎,终是帝王恩宠无时限,朝宠暮倦就得换……连一句只闻新人笑不闻旧人哭都算不上!”
赫舍里芳儿第一次没有反对他当着下人的面对她亲热。他执了她的手,看她没有抗拒,一时心痒凑上脸来要就要亲她,她伸手挡住他的唇:
“诶,你可是帝王。”
“帝王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汉人不是以老子孔子为圣人,可是圣人也讲了,七情六欲乃人之常情……再说了,朕吻的是自己的皇后,这个还需要征得谁同意不行?”她摇摇头,笑了笑。
“如果孔夫子知道皇上这番话估计会死不瞑目的。”
“行了,知道这这是害羞呢!”
“皇上这是在变相的说臣妾不懂涟漪羞耻……”
“不,你错了,你除了是皇后,更是朕的妻子,即便是全天下的人笑你,朕都不会笑你。”
“你当真不因此而……看轻我?”
这一刻,她表情很隆重,可是她的较真让他觉得想笑,可是他不敢,怕她刚刚要打开心扉就要关门。
“当真,只要是有关你的,朕都当真!”郑重的点头,他考虑是不是要把“君无戏言”也抬出来。
“是我?皇上或许不知,曾经在年少时大病一场,如果不是……或者今天站在皇上面前的是臣妾的妹妹赫舍里菲儿……”她自动的将师傅的那段给跳过了,师傅说过他一生志在云游四海,不受世事牵绊。
“不,芳儿,你应该相信这就是命运,你所说的李代桃僵?正如你所说那不过是一种‘如果’,因为是你,所以朕不会给那个如果任何发生的机会,朕要的结果就只有一个,那就是你。朕的真心你无需置疑。”
他自然是不会告诉她,他是如何精心的布置每一步棋局,走一步思百步,之所以走了那么多冤枉路,不过是为了让她顺利的走到他的身边,他想要的是她赫舍里芳儿,不是其他任何人,不过是如此。眼看着与她那种身心相合的感情指日可待,他的心头生出一股喜悦。
“虽然臣妾不甚懂,但是仍叩谢皇恩……”
“是朕该谢谢你,朕从登基以来从来不曾像现在这么幸福,觉得如此富甲天下过……”拥有全天下,没有你,又如何,朕只能是寡人,寡人是孤独的,和现在如何相提并论?!
他将她抱进了怀里,她没有挣扎,也不知道是因为他郑重的表情还是他红了的眼眶。当她趴在他的肩膀上,就看到了另一双兔子眼——纳兰容若。
他转身,朝着另一条小路走去。她黯然,对不起了,容若,很快我们就可以远走高飞,还有那么多朝夕与共,这短暂的日子里就算是补偿眼前男人的真心以对吧。
一顿饭吃的颇为,他偏要每个菜都替她喂到嘴里,让她这前世师承苍老湿的她都觉得两红耳赤,他还偏一口酒在两人的唇齿间钻来猫去……
“喂,你有完没完?”将他贴在自己唇上的头推开,他的舌头不甘心的移开。
“朕不仅现在没完,今晚还会跟你没完!……梁九功!”
赫舍里芳儿擦了下唇角,梁九功这个名字有些日子没有听到了,想到那日他引她去见鳌拜,她难免心头一震,即便是很多事她不想追究到底,因为结果总是伤人伤己,既然她都要离开了,这些所谓的真相岂不是可有可无,玄烨却没有发现她脸色的变化。
“朕今晚歇在坤宁宫了。”
“皇上……”
“嗯?”
梁九功跪在地上,也不敢抬头,跟德全交班的时候,德全再三提醒他,皇上答应了今个去惠妃纳喇氏那里的,刚刚过了午时惠妃就差人来提醒他,此刻他该怎么提醒呢?
赫舍里看的明白,这梁九功自然是想提醒皇上还有别的美人相约,明知道作为一个奴才没有主子安排定然是不敢随便陷害她这后宫之主的,既然不想追究了,自然不想知道这到底还有什么真相可言。但是,带着私心她决定耍耍这太监,于是她下意识的将玄烨握着的手抽了回来,起身背对着他:
“既然晚膳用完,皇上请回吧,臣妾也要早些歇息了。”
“朕的皇后,怎么你这是赶朕离开?”
“皇上且不要为难臣妾,臣妾作为婚后虽然很想霸占着皇上,可是祖上的规矩,只有初一十五皇上才可以到臣妾的寝宫……”
梁九功心里那个感激啊,他自然是没忘了上次按皇上的授意去换了礼盒里面的寿礼。这皇后不仅没有因此记恨他,反而以德报怨……他梁九功何德何能,他的都匍匐到地了。
赫舍里却在心里暗爽,恐怕只要这皇上今天不去赴那美人的约,这梁九功估计就要变成八戒照镜子了吧。
“那说起来昨个朕记得既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啊……所以,昨天可以,为什么今日就不可以,梁九功你还在这等板子吗?去宣旨吧。”
“奴才领旨。”梁九功弯腰退出,那真是有苦说不出。这皇后哎……
“满意了?朕可爱的妒妇?”薄唇勾起一抹慵懒又邪气的笑。
“皇上用不着奚落臣妾,您是皇上,您爱上谁那去就去谁那,坤宁宫今晚是不准备承接圣驾了。”
“哈哈,明知道你这是装着醋味逗朕的,可是朕还是爱死了你这种吃醋的表情,芳儿,你让朕怎么对你才好,你每时每刻都给朕新的惊喜……”
“臣妾又给皇上什么惊喜了?我看皇上是把臣妾的出糗当惊喜吧!”
“自己想,朕偏偏不告诉你。真不知道你这个小脑袋瓜里还有什么事情,是朕所不知道的。不过朕不着急,咱们来日方长……”
来日方长,听见他说出这个词,赫舍里突然觉得自己鼻子一酸,世间恐怕没有比这个词还残忍的了,有多少人还在相信着来日方长,却真的没有来日可方长了,正如她与他,他日一别,便是再不相见……
“喂……芳儿想什么呢?”
“臣妾没想什么。”
“哦,朕知道了,……那里还疼吗?”
“喂,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你好意思说我还不好意思听呢,你出去,你给我出去,今晚不许你在这!”她羞恼成怒,伸手将他推出去,然后关门。表情却浓重了,既然不能方长,短暂的温柔是不是对他来日最大的残忍?
“开门,开门,再不开门朕可真的走了。”
“走吧走吧,梁九功还没走远,你何必难为一个奴才……臣妾还不想让人觉得皇后都恃宠而骄了。”
“好了,朕不闹你了,朕知道昨晚累着你了,要是今晚留这里朕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把握不碰你……”门外的人有心调戏,门内的人,不自觉的抿唇,小脸粉红一片。
“说完了没有,你快走啊!”
“好,好,你晚你好生歇着,朕今晚回养心殿歇着,保证哪都不去,养精蓄锐,明个朕再来找你!”他刻意的强调不去别的寝宫,还把‘养精蓄锐’说的如此清晰,让她的续得更快了。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滚烫,难道说女人都是在潜意识里在意着第一次给了的男人……罢了,不想了,装什么感性。
转身望向月色,朦朦胧胧的掩在一片云彩里,她脑海浮现另一抹身影,纳兰落寞转身的样子。
文章正文 第六十九章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很多时候作为一个亲妈我还是很喜欢纳兰的,在我心里,他是北宋以后,唯此一人!给他个幸福的回忆,也不错。
第六十九章
不知道为何,总是抑制不住的心慢慢的接受玄烨的靠近,她抵触,有些原因也是因为她曾经与另一人的誓言。
想起纳兰容若那受伤的表情,她叹一声,再忍忍吧,我们还有那么些年可以一起度过,而与玄烨的缘分再深也不过几日罢了。
她突然想起孝庄跟她说过的,曾经为多尔衮缝制了一个荷包,或者他一直想要的,她都没什么可以给的,就实现了他这个愿望吧,也算是一种内心的安慰吧。
当芝子姑姑进房的时候,看到她正在认真的缝制荷包,自从发生荷包被偷事件,她开始很抵制缝制荷包,现在认真的模样让她觉得心事被透视了一般,故作正襟的伸手将荷包放到一边。
“如何了?”
“奴才刚刚查到了最近半月之内调到外地的官员名单。”
“我要的是最近两天外调的官员名单,然后把画像一起给我。”
“奴才遵旨。”
她伫立在窗前,思量着此刻的月亮,半掩在一片云彩之后,浮云遮月,竹林也愈加显得黯淡下来,所谓犹抱琵琶半遮面,不过是如此吧。可惜再美也是那句:月有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