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舍里联系到历史上的鳌拜集团的倒台突然想到了什么:
“你要利用这些心中对鳌拜日久堆积所形成的仇恨去杀了鳌拜?”
“是,朕为了天下苍生,为了不要无辜的人成了亡命徒一定要除去他!”玄烨的一双细长眼眯起,那散发出的灼灼光芒,加上他本身就带的邪魅气度,让赫舍里无法正视,无法呼吸。
“所以,为了你的救国大计她们就活该做牺牲品?你让这些女子来这婚配,然后为他们留下后代,为了你的江山社稷去送死?你可曾想过当她们怀有身孕却面对着死去的丈夫,会是何种心情?”她突然觉得他好残忍,甚至开始同情那些和她一样曾经被当做弃子对待的时候。
“一念之慈,万物皆善,可是同样的一念之慈,万步皆输!你以为朕愿意?他们都是朕的子民!”他突然咆哮了起来,他闭上眼睛看向一边,她看到眼泪从他的脸颊上落下。
他是难过的,他的表情是痛苦的,他竟然在自己面前第二次流泪。
“对不起,是我大意了,其实我该明白你的苦衷,爷志当存高远,不是我这等妇人可以理解的。妇人之仁在这个时候是不需要的……”她自嘲,2那个时候她用比喻让他慢慢的小火慢攻对付鳌拜,却不知道,自己间接地害了这么多的人。
他突然转过身子,眸子半睁着看向她。
“芳儿,朕自知这辈子定是要欠了这些人,朕等到了另一个世界,朕可以再谢他们,可是朕现在别无他选!”银色月光下,玄烨的那张脸越发清俊,她竟然不受控制的伸手摸上他的侧脸。
“我懂,可是,燕雀戏藩柴,安识鸿鹄游。”夜愈深,栏杆旁风愈大,竟然也带了些许寒意,刮得人脸上有些冰。他将她揽进怀里,把她的小脸埋进他的胸膛上。
“他们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为国捐躯他们是勇士,朕代表大清子民感谢他们。”
她笑了,是她误会了,原来那些人都是心甘情愿的,而非蒙在鼓里,至少他是坦坦荡荡的男儿,不是个阴险狡诈的小人。远处飘来一艘画舫,水晶帘落,纱幔垂曳。
梁九功轻轻的咳嗽两声:
“三爷,夫人,船来了。”
他放开她,回头看了眼梁九功。然后,转向她:
“今天,本想让你高兴,却没想到惹你动怒了,走,让爷带你去看看他们准备的如何了。”
“好。”
她伸手牵住他的手,两人十指相握。他一滞然后,望向她的眼睛明亮的一如雨过奠空。她有些不要意思,瞪了他一眼:
“还不走!”
他的手心竟然出汗了,她故意的将他的手举在眼皮底下仔细的打量,他倒也大方将另一只从她身体腰一侧也探出来:
“夫人很喜欢为夫的手?”
“嗯嗯,好好研究一下。”这可不是别人的,是康熙大帝的手,这一下倒是轮到她的手心出汗了。
他的手没有想象中的老茧纵横,按理说马背上出来的男儿可都是粗犷的汉子,可是他不同,他的手洁净修长,骨节匀称,就连指甲都很短,整个看上去不仅干净而且清爽。
“夫人研究为夫的手看出什么来了?”他挑眉,眼带笑意。
“一湖秋月碎离愁,一掌心中天下忧,片片槐香随风落,天不落泪月自流。风也迷离,心也迷离。魂已断,梦相随。天边月照湖心醉,片刻芳华终是美!为君断魂终不悔,阵阵清香催人泪!”
他拍手叫绝,她转身,在他面前摊开手掌心,手掌中竟然是一片雪白的槐花。行驶中的船两侧竟是一些槐香,难怪芳香四溢。此刻,看着她笑颜如花,就连指尖都仿佛绽开了艳美的花朵般。她的一颦一笑都是一种恰恰好的古典韵致,让他深陷迷醉不知自拔。
下了船,他牵着她的手走向人群,她竟然茅塞顿开,这个地方隐秘的真是不可思议,不愧是心思慎密的康熙大帝。
“今日是他们的大喜之日,所有的文人壮士都在这里以文择亲,比文的是男子,择人的是女子,这下你不说朕重男轻女了吧?”
她掩嘴笑,之前和他讨论起进考场的凭什么都是男子,典型的重男轻女的帝王霸主。倒是没想到,他还真的往心里去了。
“这下放心了吧,你给朕无论生皇子还是生格格,朕都一样爱!”
“喂!”她作势要挠他,他将她一下拥进怀中。远处突然放出一串烟花,立刻有人欢呼,紧接着看到一个男子抱着一个穿着红色嫁衣的女子离开了人群。
“他们这是……?”
“入洞房……说起来,朕还欠你一个洞房……”他的唇贴近她的耳边,她的脸烧红了一片。
“想不想过去看看这些人是怎么得到媳妇的?”
“嗯。”
有人看到他们,他做了个无须多礼的动作,他们自觉的给他让开一片地,他将她拥在胸前往前走,看到一个男子正在冥思苦想什么。
“这个男子定时已经有意中人了!”
“娘子怎么看出来的?”
“瞧瞧他的眼神,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跟那边那个女子暗生情愫了。”
“娘子说的没错,给了他们很长时间来相互了解相互吸引,所以这看上去也不过是个形式而已。”
“为什么?”
“因为,让现场的所有人当证婚人,这样也算是一种仪式。”
“可是这些男子未必各个都是文韬武略都精通的人,你让一个武将来比文也说不过去。”
“本次诗会乃是两个题目任选一题,一个是以情动之,一个是以诗引之,虽说是以一炷香为限,却是不拘于诗歌体裁的,只要是对方愿意站出来皆可算是过关,因此即便是才学颇浅的人,也是可以勉强凑出一首诗来,或者是打动心上人的。”他看向台上的人,她感受着身后他的气息,略微内敛的语气却让她无法轻易忽视。
“原来如此,倒是这满园的人,各个都显得精神抖擞,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西边日落留晚霞,貌美双全才天下。此生有情心头挂,来生必然还是她。”
“这诗倒是灵巧的别致……晚霞该是那个女孩子的闺名吧!”
“娘子羡慕的眼神是想要爷醋意横飞吗?”
她一努嘴:
“这整个花园中到处都是美女,四处都有香气袭来,姹紫嫣红的,爷偏爱哪种尽管去采。”
“人世间有百媚千红,朕独爱你这一种。”
人声鼎沸,他低下头,抵在她的头顶上,这一刻,任她意志再坚定,都被这句誓言所打动。她将自己心翼翼地靠了上去,让自己的后背靠在他的胸膛上,这一刻竟是那么安心,似乎就是所谓奠长地久。
夜色迷蒙的花园吐露着一种夜色的魅惑,白日里刚刚经过的风雨将天空涤净的愈加星辰璀璨,两人就这样依偎在人群中。
他突然放开他,走向了台子中央。
“大伙都觅得佳人,今个爷觉得也该陪大家一起应应景。”
“三爷,别跟我们抢女人啊!”
“只许你们示爱就不许三爷追情啊?!”他摆摆手,人群安静了下来。
“粉面桃花霞满天,幽梦一场驻芳颜。清风明烨望相护,羡那鸳鸯不羡仙。”他刚落,红衣的女子立刻招手相应。他却惟独穿过众只手,看向她,仿佛全世界都只剩下她与他。
赫舍里抬头,透过人群,与一双深情的凤目遥遥相望,他的表情深深的烙印在她的心里,以至于后来的那些冰冷的日子里,每每午夜,捧着一杯苦涩的凉茶,她都会不知不觉的落泪,脑海里那人深情的对望都一如当年相见。所谓,当时只道是寻常,过后回想才明白,一切皆已是惘然。
“夫人,上去吧,三爷等着呢!”
在大家的簇拥下她走上去,走向那双款款深情的眸子,他将她拥进怀里,轻声在她耳边道:
“有芳儿,足矣!”
突然,四周烟火齐齐绽放,照亮了半边天空,她一时之间竟不能言语。
“芳儿,你知道吗,朕想把天下所有的美好都捧到你面前,你要换回你一个展颜的笑容。”
他的凤目如墨勾勒,她那垂下的如同蝶翼般的睫毛下不断的滚落一滴两滴晶莹的水光,他低头轻轻的捧住她的脸,认真的望着她:
“今日,是爷补偿给你的大婚之夜,芳儿,你可愿意考虑做爷独一无二的娘子?”
那样的情景,犹如妖艳的花朵瞬间在她故作冰冷的心头绽放,使得她不忍再强装冷漠,任谁即便是铁石心肠,对上玄烨那双温润如玉的眼,黑泽光亮的眼眸在深夜里不再是白日那一片高深莫测的佣,而是深情许许的凝望。
她轻启朱唇,终是不可自抑:
“好。”
文章正文 第七十四章
作者有话要说:那啥……最近鸭梨啊鸭梨……酸酸的小心酸送来了,后面的剧情连后妈的心都揪起来了……第七十四章
两人静默相对,仿佛瞬间全世界只剩下彼此,彼此的续声都在产生共鸣。
他用一双眼神对她诉说着所谓的执着,女人的心终是不可拘束的,这一刻她赫舍里无论是多么苛刻的人,却也终是无法不说出那个‘好’字。
“愿倾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此话一旦她应下,她难不成要再次束茧自缚?爱,何其美丽,可是当有些事情以爱的名义变成束缚,仿佛又失去了爱真正的含义。爱,是纵容,是为了对方舍弃自己。
妾是人间惆怅客,知君心事泪纵横。云开雾散忆白首,断肠声声催泪愁。
她被人簇拥着到了一个雅间,有人给她梳洗装扮,镜中的佳人,肌肤胜雪,两道细眉如春山妩媚,一双剪水双瞳盈盈欲滴。
“任谁拥有着这么美艳勾人的樱桃小口都会摄人心魂,见过勾人的眼神却是第一次见笑起来如此倾城的女子,也难怪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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