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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芷。”方学刚叹口气,终究还是追上来。”你还好吗?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不……不用了。”辛芷勉强微笑。”知道你起码愿意为我保持一点绅士风度,我已经很开心了。”
“别这么说。”学刚摇摇头,“你值得好好对待,只是……只是我们没那个缘分。”
辛芷抬起眼睛,“你……真的爱她?”
方学刚没有回答问颧。不是他没有答案,而是那答案只会留在他的心里,这一生,他不会对任何人承认。
辛芷无言地笑了笑。她理解那个表情,他们能互相交换一个心领神会的目光,其余的也无需多说了。
“谢谢你来通知我。”
“不,我只是为了我自己的良心。”辛芷转身。”别送了,我们互道珍重吧。”
看着辛芷渐行渐远的步伐,方学刚能轻轻地开口:“保重。”就这样为八年的相处划下句点。他们心里都有点偶怅,但是他们交会的时刻已经过去,未来只会是两条水不再见的平行线。这就叫缘分,在某个时间,某个地点,互相碰触的发出火花,而后熄灭,而后分别。
走出医院的蓝,脚步轻快了许多。雨后的台北,似乎连空气也清新起来。
抬眼看着那蔚蓝的天际,深吸一口台北难得的新鲜空气,她突然发现自己的自由——
禁锢着她长达八年的爱情牢笼已经消失了,她庆幸自己还没忘记飞翔的方法。
她对着遥远的天际微微一笑,知道自己将会有一段美丽的旅程,平行线往前奔驰,永不能回头地奔向下一个光华交会的地点。
再见了台北。
保重了,她挚爱八年的学刚。
感谢上帝,她终于获得了真卫的自由。
辛芷带着那欢欣与些许不舍的离愁,轻快地踏上了自己的旅程,随手拦了辆计程车,车子停止的同时,一名满脸雀斑的少女神色惊惶地打开车门冲了下来。
“喂!你还没付钱呢!喂!”计程车司机火大地吼着。”喂!你想坐霸王车啊!”
“算了。”辛芷对司机笑了笑安抚他:“别生气,我来替她付钱吧,这么急,说不定真是什么生死攸关的大事呢。”
计程车司机没料到她会这么说,表情有些悻悻然。”拷!这年头,什么人都有!”
辛芷却仍是一副不以为件的笑容。”开车吧。”
计程车扬长而去,而那满脸雀斑的少女王冲进医院的确是件攸关生死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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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辛芷,天也快黑了。方学刚再度镀到加护病房外,里面的父亲还没清醒,而他的母亲也依然紧紧地陪伴在他身旁,一直坐在等待室里的周嫂已经累得睡着了。他看看表,才发现时间竟然过得这么快,掌珠回家去收拾东西已经去了三个钟头,没道理弄到现在回不来。他用手机打了通电话,响了十几声却没人接听,他开始有些担心,只好径轻摇醒周嫂:“周嫂。”
周嫂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一看是他,连忙坐直了身子。”少爷,是不是老爷醒了?”
“还没有,不过掌珠己经回去好久了,到现在还没回来,我有点担心……”
“大小姐还没回来?周嫂一看表,自己也吓了一跳。”已经这么久了?”
方学刚的耳畔响起辛芷所说的话,眉头不禁皱了起来——该不会真的发生什么意外吧?
“我现在赶快回去,顺便替老爷太太弄点吃的来。”周嫂立刻起身。
“不,不用。”方学刚摇头。”你留下来陪我妈,晚一点再出去买些东西回来给她吃,我自己回去看看。”
周嫂忧心地往病房里探头。”可是老爷太太一定吃不惯这里的东西的……”
方学刚安抚地拍拍她。”别傻了,现在谁还有心情吃东西?我要你留下来,帮我照顾我妈妈,她的身体也不太好……”
“我知道,我知道。”周嫂想起掌珠,又匆匆忙忙把他往外推。”你快点回去看看大小姐吧,现在她可不能出事,要不然……哎,你快去,快去!”方学刚回头再看一眼,随即迈开步伐走出医院长廊。他才刚走出长廊,便看见中午陪着那宋姓少女来的另一个满脸雀斑的少女正与他匆匆擦身而过,神色惊惶失措。原本这件事和他是无关的,但是直觉却让他停下脚步,甚至开始往回走。
“美俐!美俐!”小安气急败坏地喊,上气不接下气地冲向一直坐在长廊上的两个人。”不好了,美俐她……她……”
掌珠悚然惊醒过来,原本她好不容易才合上眼睛,可是一呀小安的声音她便猛然睁眼。发生什么事了?”
小安喘得快说不出话了!她恐俱地大睁着双眼,断断续续地:“美俐她……她被一个莫名奇妙的男人……绑……绑架了!”
掌珠立刻跳起来,心不往下沉。”你说什么?什么莫名奇妙的男人?你说清楚!”
“我怎——怎么说清楚!”小安欲哭无泪地嚷道:“我根本不认识他!我陪美俐回去收衣服,才收好要过来,那个男的莫名其妙献出现了!是美俐叫我来找你的!”
掌珠摇晃了一下,她身边的丁大风连忙扶住她。”怎么啦?谁被绑架了?”
胡俊良!她万万没想到那家伙居然真的那么大胆!”该死的家伙!他到底想干什么?!”
“哎呀!现在不是去猜他想干什么的时候了啦!还是快点想想他会把美……”小安连忙住口,丁大风傻呼呼地站在那里看着她。
“怎么不说下去?”
“要命!你叫我怎么说嘛!总之一定要快点找到她!而且那个男人说要报警就报警好了!反正他不怕!他还说该怕的是我们,如果……”小安的眼睛看向病房。”如果我们不担心你父亲的病的话。”
“去※※※!他根本是趁火打劫!早料到我们不敢报警!”掌珠气得破口大骂,脑袋里同时也快速地转动——胡俊良到底会把美俐绑到哪里去?他的目的不过是要钱,可是现在到哪里去弄钱给他?!
“美俐,美俐,现在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嘛!?”小安急得报泪都快掉下来了,六神无主地只能拼命追问。
“你不要吵啦,让我好好想一想嘛。”
丁大风在一旁已经完全弄昏头了,怎么她们的话那么难以理解?美俐不就在这里吗?怎么小安又嚷壤着什么美俐被绑票了的糊涂话?
看美俐那种聚精会神的样子,他不敢打扰她,只好拉着小安走到一旁。”小安,到底怎么回事?你刚刚说的美俐是谁?我怎么全都听不懂?”
小安张开口,半晌,又沮丧地垂头。”我都不懂,你又怎么会懂?”
丁大风还想追问,掌珠却已经有了决定,她转身,稳稳地对他们开口:“你们先回去吧,剩下来的事我自己处理就可以了。”
“这怎么可以!”小安立刻反对。”那个人是个疯子耶!我不会让你自己去对付他!要去我们一起去!”
“小安,你不要乱来好不好?”掌珠严厉地蹬了她一眼。”这件事只有我可以解决,你们谁也帮下上忙的。”
“连我也帮不上忙吗?”丁大风看着她。
掌珠抬起头,心里涌出一股柔情,她无言地踮起脚尖,轻轻地吻上他的唇。
丁大风楞了一下,但他很快抱住她,同时用力回吻。直到两人都有些气短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掌珠无言地笑了笑,双眼亮出奇异的光芒。”大风,你要记住你说的话。”
丁大风楞楞地看着她,还未自那热吻中清醒过来。
方掌珠轻轻地碰碰他的唇瓣,静静地凝视了他好半晌,终于转身飞奔了出去。
“美俐!”丁大风着急地喊了起来,想追上去,小安却拉住他。
“别去,你去反而会坏事的。”
丁大风甩下开小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消失。他沮丧地站在那里,心底有股不祥的预感直涌上心头。”为什么不让我去呢?”他喃喃自语地对着已没有美俐的长廊,仿佛失去了什么似的不安起来。
“你去了也没有用的。”小安只能这样回答。
“可是……可是我觉得好像我不去就会失去她……”丁大风越想越不对,他震动一下,转身还是追了出去。”我不能失去她!美俐!”
“大风哥!丁大风!”小安气急败坏地追了上来。”别去!你根本不知道你失去的是什么!你这个笨蛋!丁大风!”
“台风动态最新报导:根据中央气象台气象图显示,中度台风韦恩将于今天上登陆台湾,韦恩台风是台湾本年度所遭遇的第一个台风,预计将在今明两天对台湾北部及东北部造成重大影响,请山区及北部、东部沿海的民众特别注意,以下是关于台风的详细新闻……”
汽车在山区里左转右转,走的都是些羊肠小道,颠簸的路面晃得她头昏脑胀,连路标也没办法细看。胡俊良一路上的沉默有些令人意外,他甚至没多看她一眼,只专注在开车,以及他自己的思考世界里。
美俐起先还小心翼翼地防着他有什么不良举动,到后来实在太累,一阵阵晕车的心已经教她招架不住,根本没有余力再去注意他的动向。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美俐虚弱地开口。
胡俊良不理她,逞自开着车子,路越走越窄,人烟越来越稀少,到最后,整条路竟然只剩下他们这部车子。
“快停车!我真的要吐了!”她抱着胃,觉得整个内脏都翻天复地地绞痛了起来。
车子在一片勉强称得上空旷的小草地上猛然煞车,美俐立刻推开车门,冲出去大吐特吐起来。
胡俊良也下了车。他燃起一支烟,茫然地注视着前方,倚在车子上的影完全看不出有什么情绪。
她好不容易把三天前吃的东西全吐得一干二净之后人也虚脱了,只能跌坐在草地上不住地喘息,抱着扭绞在一起的胃,连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有一天晚上,我们去买了二十支强力手电筒,又在顶楼升了个大营火,然后你带着我飞车到这里来,那天天气很好,星星不太多,月亮也不太亮,我第一次发现,原来在这个山顶上真的可以看到你家。”
美俐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