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看着他笑,靳策忍了又忍才没冲上去把他们难看的笑脸一拳揍扁。
靳策嘴里的死老头是交大心理学的权威,据说他在心理学界也占有一席之地,是位很了不起的心理学家,靳策可不这么想,在他看来,这老头就是个双眼老花脑子糊涂还偏执的痴呆老头儿!
“下面我们来点名,这次换一个人来念名字,被喊的同学要举手喊到。”老头儿眯着眼睛往学生中间看了一会,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就低头研究花名册,指着一个名字道,“靳策,你来点名。”
教室里一阵哄堂大笑,靳策僵着脸风中冰冻了片刻,慢腾腾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往讲台上走,天晓得,刚才老头儿说要点名时他心里还得意了一阵,心想老子换了衣服你就不认识了吧,好家伙,他不认识衣服,他认识名字!
每次都换人?换你祖宗!为毛换来换去总是老子!你对老子有多深的执念啊!!!靳策一脸扭曲地从老头儿手里接过花名册,对他的微笑视若无睹,翻个白眼开始念名字,念到数不清第几个的时候靳策眉毛狠狠跳了一下,这些人故意跟他作对还是把脑子吃了,同一个声音答了不下十次了,你们当老子聋的,还是老头儿瞎的?!
靳策瞪起眼睛威胁地从第一排扫视到最后一排,收回视线低下头要继续念时,愣了一下,又抬起头去看教室的最后一排,苏时弯着眼睛在对他笑,还小幅度地挥了下手,靳策顿时心花怒放,恨不得马上扑过去跟他来个久别的拥抱。
对老头儿的不满瞬间被见到苏时的喜悦取代,接下来的点名也轻快许多,靳策懒得理他们一个人答了几个还是十几个到,他一心想着快点点完,最后一个名字念完,靳策把花名册往讲桌上一扔,飞也似的直奔最后一排,在二百多号人的注视下硬生生地收敛了扑到苏时身上的动作,挨着他乖乖坐好,坐了不到三秒,就懒洋洋地趴在桌上。
老头儿一声“下课”堪比冲锋号角,满教室的人光速般倾巢而出,老头儿磨磨唧唧离开以后,偌大的教室里只剩下苏时和靳策,闲杂人等一走,靳策就复活了,迅速从桌上爬起来,一双漂亮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苏时,苏时淡淡地笑着跟他对视。
“我以为明天才能见到你呢。”靳策小声道。
“从约定的那晚到今晚,正好七天,我一分钟也不想多等。”苏时笑着道。
靳策面色有些泛红,嘟囔道,“我很想你。”
“我也是。”苏时修长的手指抚上他的面颊,深深地凝视过后,道,“我真怕你想来想去想不明白,就不了了之不去想,我又要继续等,等你哪天想明白,即便笃定你对我有好感,但是太多不确定因素的存在,让我始终放心不下,靳策,你真的想明白了么?”
“嗯。”靳策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清了清嗓子,道,“苏时,你愿意一辈子跟我在一起么?如果你愿意,我会像靳先生对李女士一样,永远爱你。”
“噗嗤!”苏时愣了一下,忍不住乐了,“你用我的问题回答我的问题?”
“是啊,不行么?”靳策扬起脸斜眼看他。
“行,怎么不行……”苏时笑着揉乱他的头发,在靳策的怒视下一字一句地道,“我、愿、意。”
靳策望着他眼底闪烁的星光,耀眼得不可思议,他像是受了蛊惑,对着苏时的眼睛就亲了上去,苏时搂着他的腰一动不动,任由他的双唇贴在自己的眼睛上,好像要这样到天荒地老。
“你流眼泪了,是喜极而泣么?”靳策坐直身子,舔了一下他脸上的泪痕,咸的。
“嗯,一高兴眼泪就出来了。”苏时笑着承认。
“这样就把你高兴哭了,那以后爷专宠你一人,你还不得高兴死?”靳策把他的泪痕抹掉,皱着眉道。
“你……宠我?”苏时僵住,靳策这是在暗示他什么么?
“是啊,既然你是爷的人了,爷自然要好好宠你疼爱你。”靳策理所当然地道。
苏时嘴角抽搐,不理会他的海誓山盟,他在靳策嘴角亲了一下,道:“谢谢你爱我,我真的很高兴。”
靳策红着脸道:“我哪有爱你,明明是喜欢。”
“都一样。”
熏人欲醉的亲吻声在空荡的教室里盘旋不散,靳策听着他和苏时接吻发出的啧啧水声,脸更红了,趁着喘息的空挡,他稍稍离开苏时一点,道:“丫耍流氓不分场合,这可是教室,老子一个礼拜要来这上两次课呢!”
“这不正好,你一上课就想起我了。”苏时笑着追逐他湿润的双唇。
“想你祖宗!”靳策朝后一闪,跳起来就往门口跑,边跑边说,“老子才不要跟你这流氓一起亵渎神圣的教室!”
苏时笑着去追他,两人在楼道里拉扯一番,靳策跳着脚道:“给老子收敛点,不然老子叫你知道知道什么是乐极生悲!”
苏时对他的威胁置若罔闻,痞痞地笑道:“你舍得揍我么?”
靳策瞪着眼睛看他,对苏时的认识又上升到一个新的高度:“你在修炼不要脸神功吧!”
苏时大笑着道:“错,是魔功。”
“……”靳大侠对阵苏魔头,又一次败下阵来。
苏时在他瞪圆的眼睛上亲了一下,道:“现在就回寝室么?”
靳策鄙视他一眼:“当然了,今天上了四节大课,困死我了。”
“我送你回去。”
“老子又不是不认识路,干嘛要你送!”
“……我是你男朋友,送你回寝室是我的权利,也是义务。”
“屁!老子是你男朋友!”
“……有什么区别么?”
“……好像没有。”
“走吧。”
苏时拉着自家别扭情人的手专挑人烟稀少的小道走,靳策不情不愿地迈着步子,嘟囔道:“好好的大路你不走,偏走小道,安的什么心!”
苏时失笑:“你想哪去了,外面人多眼杂,我担心你不自在。”
“老子现在更不自在!”靳策愤然。
“哈哈,”苏时笑道,“放心,我只是想牵着你的手一起走一会,不会这么快就对你做什么。”
“屁!是老子对你做!”靳策说话的同时脑子里浮现出漫画里的情景,还有他YY苏时的画面,脸上顿时又红又烫,幸好天黑苏时看不见。
“我倒想知道,你要对我做什么?”苏时揽着他的腰,低沉地笑道。
靳策拍开他的手,道:“老子想对你做的就是你想对老子做的!”
他这话有些绕口,苏时反应很快,继续把他拉到身边搂着,道:“那你说说我想对你做什么?”
“先这样再那样。”
“先哪样再哪样?”
“就是先这样再那样!”靳策气急败坏地道,“闭嘴!再提问题老子干了你!”
“随时恭候,只要你干得了。”
“……”
“哈哈哈……”
碰上这么个不要脸的货,靳策一再吃瘪,他脸皮厚不过苏时,不要脸程度不及苏时,嘴皮子没苏时的锋利,体型拳脚比不上苏时,靳大侠前所未有的憋屈,愤恨地瞪着苏时,要用眼刀把他剜出个洞来。
苏时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在他额头印下一吻,道:“到了。”
熟悉的寝室楼就在眼前,靳策愣了一下:“这么快就到了?”
苏时笑道:“舍不得我?”
“屁!”靳策翻个白眼,“老子巴不得你赶紧滚蛋!”
“那我真滚了。”
“滚吧!”
“明天一起吃午饭。”
“哦。”
“早点睡。”
“哦。”
“晚安。”
“哦……晚安。”
两人道过晚安同时转身,苏时没有坚持要看着靳策进去,靳策也没目送他离开,这样太过矫情,他们之间不需要无良偶像剧里的婆妈剧情,太恕�
和热恋中的年轻男女一样,靳策恨不得每一秒都和苏时黏在一起,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说,一起呆着就好。
愿望是美好的,现实却很残酷。
“大侠啊,”李戎把一套卷子给靳策扔上来,道,“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考四级了,你临阵磨枪吧。”
靳策最近从小白那里搜罗来一堆少儿不宜的漫画,正津津有味地边看边吃着苏时做的酸梅糕,猛然听到李戎带来的噩耗,咬了半截的点心掉在床上,他把漫画书往旁边一扔,跳起来道:“我忘报名了!”
李戎像看不长进的小孩似的,道:“我给你报了。”
“小戎子,爷发现你越来越可靠了!”靳策重新趴回床上,嫌恶地翻着四级真题道。
有您这样不靠谱的大侠,我能不可靠么?李戎心里嘀咕着,嘴上可不敢说出来,他晃了晃手上的一本小书,道:“大侠啊,虽然你很讨厌记单词,但是不认识单词就不知道句子的意思,做不了题还写不来作文,您忍着点看看吧?”
“不看!拿走拿走!”靳策超级反感四级词汇书,随便翻一页都是跟他不熟的单词,忒打击人了!
就知道他不会看,李戎的劝谏失败,叹着气把书拿开,照大侠这样下去,到老都考不过四级啊!怎么办才好?李戎发愁地琢磨着,忽然,他眼睛一亮,有主意了。
靳策一直认为下午两点上课是学校所有制度里最不人道的一条,吃过午饭上床眯一会就得赶着去教室,简直就是泯灭人性的做法!好在他们这学期下午两点的课每星期只有两节,要是还跟上学期一样一星期五天都睡不成午觉,靳大侠一怒之下,揭竿而起也不是没可能的事。
浑浑噩噩地上完课,靳策迷瞪着眼往寝室走,拿了钥匙准备开门,却发现门是开着的,难道狐狸比赛完提前回来了?靳策狐疑地推开门,一张俊脸赫然出现在他眼前,靳策惊讶极了:“你哪来的钥匙?”
“李戎给我的。”苏时笑道。
“我还以为狐狸回来了呢。”
“他后天才回来。”
“你怎么会知道?”
“你告诉过我。”
“哦……不记得了。”
“笨蛋……”苏时捏捏他的脸,道,“东西都收拾好了,走吧。”
“走?去哪?”靳策茫然地道。
“图书馆。”
“不去!”
“四级过不了拿不到学位证。”
“那也不去!”
“拿不到学位证李女士会怎么样?”
“……”靳策把李女士给忘了,上次他挂了四级李女士拿着手术刀追杀了他三天,这次要是再挂……靳策不敢想。
“走吧。”苏时笑盈盈地拉着他出了门。
靳策一脸怨念地看着窗外,大好春光,风景无限,他竟然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