嘤嘤嘤,他又做错事情了……%》_不能使用特殊HTML阿莫尔深吸口气,努力压抑住自己想要扑上去狠狠攫住那两瓣一看就汁水丰盛的唇肉的,蹂躏吮吸的该死冲动,有些狼狈地别过视线,痴痴地问:“可是诺诺,我就只能当你的老妈子吗?如果我说我想当别的……行不行?”
第五十八章
言罢,一丝耀眼的金发从耳後垂落鬓前,若有若无地挡住他左眼下那一道一路延伸至太阳穴的肉色浅疤。
不犯二不撒娇不耍宝不COS复读机的话,谁也不能否认,阿莫尔亦是个难得出众的美男子。
程诺淡定地捡起一旁的毛巾继续擦头发,转过头对他一笑,轻声问:“那你想当什麽?”
啊,他、他对我笑了……他居然对我笑了! 好美!QAQ!诺诺你果然是可爱之神!萌物!萌神!呜呜呜,咬手绢,决不能让诺诺一个人留在这里……老板人家真的要请假啦!人家不要去乌克兰!那种货色你随便找谁都可以摆平啊……呜呜呜,人家要留在这里追美人儿!耽误我一辈子的幸福你拿一百根金条也赔不起啊TAT!
阿莫尔没想到在自己得寸进尺问出这种越界问题以後,程诺不仅没生气没害羞没赏他一巴掌扭头就走,反而对著他露出了一抹如此倾国倾城的绝美笑容……
顿时眼睛一花晕晕乎乎起来,不由更傻了,吞吞口水,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想当你肚子里宝宝的 ……不、不是干爹,而是後爸……可、可以吗?”
OH NO!这可是表白啊!可是他刚刚做了什麽!他居然结巴了!结巴了!!结巴了!!!让那群损友知道一定会活活笑死他的!哦上帝!!!
脸上因为惯性而仍然保持著柔情似水的绅士微笑,谁也不会猜到阿莫尔此刻的内心却是如此的咆哮……
程诺停下擦头发的手,眼睛一眨不眨盯著阿莫尔,良久,一字一句:“你是认真的吗?”
“……”
阿莫尔一怔,瞳孔骤然一缩,哆嗦著嘴唇,居然、居然……
说不出话。
天知道那一句简单的“当然”明明已经跃上喉咙就顶在喉头的地方,明明只要一卷舌尖就能轻而易举地吐出去──
却偏偏怎麽用力,都吐不出口。
仿佛一瞬间从梦里醒来,刚刚还触手可及的幸福如同退潮的海水呼啸著远去,身边只剩下冷冰冰的现实。
他是谁?
他不能。
这简简单单的六个字,才是他应该要给的答案。
而很多很多年前,他记得,他也曾给过一个女人,这样简单,而又残酷的答案。
那一刻女人决然而下的泪水,和即便落泪仍坚强微笑的模样,时至今日,仍日日夜夜,出现在阿莫尔支离破碎的梦境中。
瞧出阿莫尔不加掩饰的尴尬局促,和明显陷入一段不甚美好的回忆里,那一脸寂寞如烟的迷离恍惚,程诺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就像在安慰一只垂头丧气的巨型金毛犬,柔声道:“放心,我不会当真的。”
吃一堑长一智,他已经学会不去相信那些不该当真的谎话。
那些别人随口说说的笑话,那些从来不该奢望的梦想,那些,一直一个人走,也必将一个人永远走下去直到尽头的,孤独的人生。
沈默许久,阿莫尔闷声开口:“对不……”
程诺淡淡打断:“别说这些没意思的话。我不当真,也不想让你当真了。”
“……”阿莫尔再一次词穷。
别当真。
他知道这同样简单的三个字背後,程诺所付出的,那深可见骨的代价。
头发差不多干了,程诺把毛巾从头上拿下来随意搭在大腿上,玩耍般用手指绞著一角,低声问他:“可是我不懂,阿莫尔,其实你大可以直接杀了我了事的,何必搞成现在……甚至把别人也牵扯了进来,这麽难做。”
阿莫尔已经恢复了他一贯的嬉皮笑脸,鼻孔朝天不满地哼了一声:“瞧你说的,哥哥我是那种滥杀无辜的恶人吗!?还一尸两命诶!诺诺你真坏,又不把哥哥我的话当真,刚刚不就跟你说了,真善美是哥哥我的信仰。”
我信,真善美。
程诺愣了一愣,联想到那个叫做索菲亚的女人,脑子灵光一闪突然明白过来了,怔怔地问:“这个……是索菲亚教你的?”
阿莫尔微微一笑:“不是她教我的。而是她这个人,就是真善美本身。”
换言之──
她是他的信仰。
因为,她给了从不相信神灵的他,一个值得相信的凭证。
约瑟夫努力了十几年都没做到的事情,那个弱小的女人却只用了一个星期,就做到了。
用她的善良,她的真诚,她的勇敢,她的坚持,她的坚强,她的发自内心的纯洁美丽,和那一个,阿莫尔永不会忘的,含泪微笑的目光。
她救下他的那一晚,在浴室里一点点给他清洗干净了他身上大大小小数不清的狰狞的伤。
他离别她的那一夜,在浴室里满怀柔情地还给她一场让她第一次违背信仰的绝望的疯狂。
其实相信只是一瞬间的事情,虔诚,才是一辈子的信仰。
除了在每晚不请自梦的梦境里,阿莫尔从来没有主动地,认真地去回忆过他和索菲亚之间那些单薄但刻骨铭心的往事。
直到此时此刻,他坐在这里,坐在全世界天主教徒最向往的圣地,坐在离上帝最近的地方,坐在──
程诺的身旁。
一股仿佛源自神的力量,温柔地拥抱了他疲惫太久的心房。阿莫尔蓦然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竟有了足够的勇气去面对曾经不忍回顾的过去,而一直怀疑的未来,也似乎再不必惊惶。
程诺的身上,天生有这样一种让人自然而然,安心沈静的力量。
对著那一双全世界最清澈的眼睛,全宇宙最闪亮的星,阿莫尔清楚地看到自己映在其中的倒影,没来由一阵恍惚,又似乎前所未有的清明:已经发生的事情无法改变,而即将发生的,都是必须接受的命中注定。
他忽然就笑得狡黠,转头对程诺说:“索菲亚是一个很单纯很害羞的英国姑娘,跟你很像。我早说了,诺诺,你这样的,才是我的type。”
阿莫尔眨眨眼,灰蓝的眼眸闪著促狭的光。
“现在,你相信了吗?”
“……”这一次,程诺的脸,是真的红了。
“昨天吻过我的幸福,
今天已经化为乌有,
我获得真诚的爱情,
向来总不能持久。
书本之中最奇妙的书,
乃是爱情之书;
我曾加以细读:
只有几页是欢愉,
全篇却都是痛苦,
其中有一节别离的叙述。”
阿莫尔用不太标准的德文发音,声音低沈醇厚,如同远方层层漫涌的海浪,轻声吟诵起海涅和歌德的爱情诗歌。
他分别摘取了两位大家两首诗里的各一段,不伦不类地交错在一起。虽然显得有些奇怪,然而不可否认这两段的内容却是他此刻心境的最真实写照,因而反而更加动人。
程诺也不由听得出神。
许久,阿莫尔徐徐停下来,漫漫长夜,余音嫋嫋。
恋著岸堤的海浪步步後退,回到黑暗浩瀚的深海,不知何日才会回来。
“我不能保留你的波浪。堤岸对河说:我只能保留你的足迹印在我的心底。”
或许就是这样,它永不会再回来。
阿莫尔垂著眼低声道:“我没有告诉索菲亚我的真实身份,只跟她说我不是个能安定的人,所以不能和她结婚。结果在我离开的前一晚,索菲亚最後问我,当两个人在一起却没办法不快乐的时候,自由的有那麽重要吗?”
顿了顿,阿莫尔灰蓝的眼眸中缓缓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这个问题,直到现在,我都想不出来回答她的答案。”
程诺一直静静听著,这时候却忽然开口:“两个人在一起很快乐,就应该在一起吗。”
“……”
整个人如遭雷击,阿莫尔全身一震目瞪口呆,整个人都傻掉了。
程诺陡然回神,这才意识到自己原来说了什麽,僵硬地扭过笨重的身躯微微低头,对阿莫尔手足无措地道歉:“啊对、对不起……我不是在跟你顶嘴,我只是、只是……”
他的声音亦渐渐低下去,仿佛生命不能承受之重。
──他也只是,有感而发而已。
爱情束缚的东西,何止是自由。
爱到深处,情至极浓,已是一种对生命的消耗。所以,情深不寿。
其实深爱一个人的感觉,真的不好受。
一个人的重量久久住在你的心脏,那是一种连呼吸都不敢用力,不堪重负的,窒息般的刺痛。
恍惚中,程诺忽然想起一年多前,就在他还天真地以为秦深只是一个因为家庭经济状况不佳而不得不学习法医放弃他最爱的文学的穷学生的时候,他被那人身上所自然流露出的温暖温柔所深深吸引,贪恋地想要更多。
而为了能够更靠近他,了解他,有资格喜欢他,於是程诺一个人傻乎乎地,跑去读了好多好多他根本不喜欢的外国名著和诗歌。
於是有一天,他邂逅了狄更斯那一首震撼世人的经典爱情诗,《真爱究竟是什麽》──
真爱究竟是什麽?
是──
盲目的忠诚,
死心塌地的低首,
绝对的惟命是从,
不顾自己,不顾一切,
无言不听,无言不信,
把整个心、肝、灵,都交给你去主宰!
你是我灵魂的最後之梦!
读完全诗的那一刹那,程诺只觉他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那般。
凝固在沸腾的瞬间,难以想象的高温被永恒地静止,身体里卷起化人的热度,头皮一阵阵地麻,指尖忍不住地轻颤。
他感到有什麽东西正在他的体内咆哮著冲击,疯狂地叫嚣,惊涛骇浪,呼之欲出,让他站立不稳,摇摇欲坠。
这样的爱……
这样盲目的,卑微的,炽热的,绝对的,死心塌地而又毫无希望的爱……
那时程诺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干涩发烫的双唇,神情呆滞恍惚,仿佛整个魂儿都被抽没了
似的,动作机械而木讷地将手中的书本放回原处,然後自嘲地笑笑,以为自己永远不可能做
到这个程度──为这世界上任何一人。
然而他错了。他高估了自己,更低估了秦深。
那个有著全世界最温柔笑容的男子,不仅成了他灵魂最後,亦是他生命最初的,永恒的梦。
他会爱上那人是生命中未曾预料的意外,却又太不意外。
秦深给了程诺内心深处最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