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惜轻轻笑着说:“只要小姐喜欢。奴婢一辈子都这样陪在你身边。”
“说傻话。”严一凌叹了口气。“我怎么能这么自私,为了自己喜欢,就不要你得到幸福。”
“能跟在小姐身边一辈子,已经是奴婢最高兴的事情了。”
两个人正说的热乎,汪泉忽然小声道:“娘娘,您瞧,那是云嫔的轿子。”
云嫔的轿子?
严一凌顺势看过去:“她还真是沉不住气,原本想着请过了安,去她宫里转一圈。没想到她自己就送上门了。”
素惜不免摇头:“小姐,奴婢觉得,要不还是算了吧!”她不愿意小姐为了自己犯险。
“没事,你等着瞧就好了。”严一凌低头笑着,不再多说什么了。
康乐注意到,身后是皇贵妃的玉辇,不免轻声禀告云嫔。“娘娘,皇贵妃的玉辇在咱们身后呢!”
云嫔掀开轿帘子嗯了一声:“在就在呗。她刚回宫,自然是要早些来给皇后请安的。”
“昨晚上,熙荣园走水了。”康乐小声的说:“听说皇后娘娘和皇贵妃都去了。看样子,皇贵妃对这位新来的乔贵嫔还挺上心。”
“那是自然。”云嫔轻蔑的说:“皇上正指望着司空家的兵士为国效命呢。皇贵妃怎么好不巴结着司空家的人。来日,笼络好这位大小姐,也能在皇上面前得脸不是。顺带着就得了个贤惠的美名。换做是我,我也得巴结着。”
“娘娘您才不会呢!”康乐皱着眉:“这种事儿,也就皇贵妃之流干得出来。”
云嫔抿唇:“是啊,低三下四的事儿,咱们也学不会啊!”
她要是肯放下身段,这些年也不会和皇上这么疏远。想一想也是头疼的厉害:“不知道皇上什么时候才能回宫。”
“快了娘娘。”康乐得意的说:“等您把这后宫里的贱人收拾的差不多了,皇上也就回宫了。”
主仆二人得意而笑,丝毫没想着要给后面的玉辇先让行。
严一凌只看那丫头的背影,便能猜到轿子里的人那股得意劲儿。
既然狭路相逢了,她也就用不着再客气了。
“走快一些,这路这么宽,总不是她一个人的。”严一凌给汪泉使了个眼色。
“奴才明白。”汪泉扬声道:“都快着些,早膳没吃好么!等会儿误了给皇后娘娘请安的时辰,非好好饿你们一顿。”
抬着玉辇的奴才们听见这话,紧忙加快了速度。
这一块,轿子和玉辇便?头并进了。
可偏偏再往前走,宫道窄了一些。是不可能同时穿过避风宫门的。
汪泉走到近前,大手一挥道:“你们倒是快走啊。”
手肘似是不经意的一顶,正好捣在了康乐的后脑勺。
其实这一下子并不重,只是太突然了。惊得康乐失声叫出来。“哎呦,你们干嘛!”
“什么事情大惊小怪?”云嫔掀开帘子,也被眼前的一幕惊着了。“这是做什么?”
汪泉就站在他的轿子边上,正驱赶她的人靠边。而康乐却不见了踪影。
“皇贵妃娘娘要去毓秀宫给皇后娘娘请安。”汪泉一本正经的说:“避风宫门太窄,云嫔自然得让路。”
“笑话。本宫分明在你们前面,岂有让路的道理。何况这里就这么窄,如何能让?”云嫔这么说这话,听见康乐呜呜的哭声,不免心烦。“康乐呢?你怎么欺负她了?”
“娘娘。”康乐边跑边追了上来。“他打我。”
“简直岂有此理。”云嫔气得直瞪眼睛:“汪泉,你也太霸道了。当着本宫的面儿就敢对本宫的人动手,真不知道是什么人宠的你无法无天了。”
严一凌轻笑了一声,心平气和的说:“不就是本宫宠的,这你还不知道?”
云嫔撩开轿帘子,阴沉的目光落在严一凌精致的面庞。
这位皇贵妃也许并不熟悉她。
可她却是再熟悉她不过了。
这么多年霸占着皇上的恩宠,还有增无减。连皇后都被她斗得大不如前。
云嫔在想,要是她再憋着几年不出宫门,也许后宫易主也未可知。
“你就是云嫔?”严一凌与她四目相对,略有些疑惑的问。“都说你是孔太后挑来伺候皇上的人,本宫以为,孔太后慈爱温和,宽待宫众,云嫔大抵也会是这么个性子。没想到竟然大相径庭。”
“你这话什么意思?”云嫔的脸色一下子就冷到挂霜。“你是诋毁孔太后的眼光,还是贬斥本宫不够温婉?”
“本宫?”严一凌只凭这两个字,就知道云嫔有多嚣张了。
当日她不在宫中,素惜被她折磨的时候一定很难挨。一想到这里,严一凌气就不打一处来,整张脸骤然变得阴戾沉静,眼角眉梢之间,慢慢都是严肃。“你不过是嫔位,也敢在本宫面前这样自称?足可见,你入宫虽然年头不断,对宫里的规矩根本一无所知。”
“哼!”云嫔寡淡的笑了起来:“本宫的规矩是孔太后亲自所授。皇贵妃不知深浅辱没本宫不要紧,倘若胆敢对孔太后不敬,皇上一定不会轻饶了你。”
这也就是云嫔不好惹的缘故。
动不动就把皇上的亲娘搬出来,后宫这些女子自然是拿她没有办法。
但是严一凌不怕!
“孔太后若还健在,瞧见你如今的模样,只怕也要怀疑自己当初选人的目光是不是错了。”
“你说什么!”云嫔咬着牙,太阳穴一?,显然是生了气。“再口没遮拦,当心我告诉皇后。”
“去啊!”严一凌微微一笑:“别说是告诉皇后,就算告诉皇上也无妨。本宫行的端做得正,最看不惯的就是自以为是,实则草包一个的无用之人。嘴巴长在你脸上,你要说什么都行。可本宫也不是没有,谁说的更巧妙,谁更胜一筹,且有得试。”
说完,她飞快的给汪泉递了个眼色。
汪泉一把推开挡在身边的康乐:“还不快将皇贵妃娘娘的玉辇抬过去。”
奴才们得令,便挤着云嫔的轿子往前赶。
一看这架势,云嫔当即就恼了:“我看你们谁敢妄动。这宫道是宫里的不是你伊湄宫的。既然本宫走在前面,你就休想要挤过去的道理。来人,把避风宫门给本宫关上,我倒要看看谁有本事插翅而飞!”
她这一声令下,得令前来的奴才便是皇上指派的那些戍卫。
严一凌总算是见识到了云嫔的刁横。越是这样,她心里就越不舒服。对着自己尚且如此,捆打素惜的时候又岂会留情。要不是徐天心来帮手,只怕素惜早被她扔进刑房里,活活被折磨死。
“小姐。”素惜看得出严一凌是真的生气了,连忙冲她摇头。
稳稳当当的坐在御辇之上,严一凌沉了沉胸口的怒气,一个字一个字慢慢的说:“那就堵着门,今天谁都别想过去!”
卷二:浮华解尽,患难相持 第二百三十七章:教训的云嫔摔出来
“好得很!”云嫔眼眸一紧,抬起了下颌:“既然皇贵妃这么说了,那本宫就奉陪到底。”
两个人目光相触,都迸起火光。
毓秀宫中,妃嫔们还不知道避风门前的事。
个个都伸长了脖子等着皇贵妃来请安。毕竟昨日回宫。许多人都没来瞧上一眼。
大家也都盼望着能从皇贵妃口中探知皇上的近况。
万芊芊等的有些不耐烦。昨晚上她就知道宫里会有动静,早早就让人关上了宫门。
后来才知道熙春园与熙荣园还真都出了事。
庆幸自己聪明之余,也让她看透了一件事。皇贵妃出宫,是寻了司空家做后盾。来日这两家一联手,别说是万家,就是沈家只怕也要靠边站。
这才是皇上带着皇贵妃出宫的真实意图吧?
他就是不想再让她受半点委屈。
侯奎示意无双过来,像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沈音苒觉出可能是不便让太多人知道,就示意无双过去。
“昨晚上遇见樱妃,我瞧见她那肚子可真是圆。”良妃心情不错。因为讨厌的人没有来,所以格外的舒心。
“肚子圆是生儿子还是生女儿?”万芊芊搭了一句话。
“那就不知道了。”良妃一副茫然无知的样子。“这呀,得看天意。”
无双低低附耳,对皇后说道:“避风宫门无故关上了。奴才们好奇。过去瞧了瞧,似乎是云嫔和皇贵妃门前起了龃龉。”
云嫔和皇贵妃?
沈音苒淡然的样子没有什么变化,心里却是在笑。
这两个人碰了头,可就不光是起龃龉那么简单。八成,今天不让另外一个服软。这事就没完。作为皇后,她当然的管。只是不急在这一时。“关了就关了,没什么稀奇。”
无双会意,微微一笑退到了一旁。
“本宫也不知道凉悦怀的是不是个小皇子。但前后有几位太医为她请国脉,都说她的胎怀的很稳。到底是年轻,身子就是硬朗。”沈音苒温眸而笑:“何况不管是公主还是皇子,都是皇上的骨血,本宫一样都很喜欢。”
如是,众人也便随着皇后附和了几句。
这些话说完,殿上又静了下来。妃嫔们都很好奇,一贯勤勉的皇贵妃怎么到现在还不出现。
沈音苒笑着吩咐遥光:“端些才调好的蜜汁过来。”
“初春干燥,蜜汁润喉润肺,最适合此时享用。”桦嫔笑吟吟的说:“皇后娘娘宫里的蜜汁以花汁调和,味道真的很好呢。”斤场余圾。
“你喜欢就常来本宫宫里品尝。”沈音苒温和的说。
心里却禁不住在想,避风宫门那边现在是个什么样的情形。
严一凌让人放下了玉辇,就挡在云嫔的轿子前。
云嫔想再往前走一点。至少和她比肩。可惜门前这一段实在太窄。硬是挤过去,卡在一起,显然会很不舒服。
即便如此,她也没想过后退给皇贵妃让路。
入宫了这么久,她让的也够久了,已经不想忍了。
“小姐。”素惜低眉道:“怕是已经过了请安的时辰。”
“无妨。”严一凌不疾不徐的说:“皇后娘娘温厚慈惠,自然不会在这些事情上计较。容后本宫一定禀明迟来的缘由。皇后娘娘心中便有数了。”
“哼。”云嫔饶是一笑:“皇贵妃是明知故犯。”
“明知故犯?”严一凌笑看着她:“明知自然不会故犯。现在是你的人关上了宫门,本宫难以通行,又怎么是本宫的错?”
“这是也不是不好解决。”云嫔放下了帘子,不看皇贵妃。只是慵懒的说:“皇贵妃退回去,叫本宫先走,不就好了。”
“首先我不及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