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陪您去。”素惜皱着眉头,心想世上难道还真有这样的怪病不成。
然而事实上,那个首领的“疯”比她们想象中还要严重。
不光是不认得人,不急的事,还真像是没有魂了一样。痴痴呆呆的。
问什么,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给东西吃,也不晓得往嘴里放
。
严一凌深吸了一口气,饶是叹道:“到底是严家的人,跟着咱们这么久,为严家效力这么久,即便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咱们也不能不管他。”
“小姐的意思是?”素惜纳闷,这怎么管。
“叫人送他回故乡,送回到亲人身边去吧。”严一凌叹了又叹:“早知道方才就问清楚他到底看见了什么。偏偏话说到一半,就被万贵妃搅合了。”
话说到这里,严一凌忽然就开窍了。
“万贵妃是故意拖住脚步。那么,当时在这首领身边的还有谁?”
素惜有口无心:“小姐,是桦妃,是桦妃发现了不对劲。”
“桦妃?”严一凌心里一紧。
但是来不及多想,便又有一则消息传了过来。汪泉吩咐的奴才,找到了珠光遇害的地方。
“素惜,咱们现在就去。这一回无论如何也不能再有闪失。”
不是都说世上无难事么!严一凌不信自己多费心思在这件事情上,还能真的查不出一丝痕迹。几个人匆匆的赶到了那里,竟然是离伊湄宫不远的一处凉亭。
凉亭空旷,周围假山石景。
倘若珠光被藏在假山的洞穴里,也不会这么快就被人发现痕迹。
但是偏偏,她被挪到了那样明显的地方,足可见就是有人存心要嫁祸伊湄宫。
即便嫁祸不成,也能好好的恶心人一把。
严一凌仔细检查了这里,除了地上的血迹,她还幸运的发现了凶器。
那是一把锋利却很普通的匕首。
完全没有宝石的镶嵌和点缀,相信在宫外任何一个处兵器铺都能买到
。
正因为这样,行凶者没有将它藏起来。
这足以说明,下手的人不但胆子大,心思也够细,甚至可以说还有些自负。
但是为什么要对珠光下手呢?
这件事情会和樱妃有牵连么?
章嬷嬷这会儿也转了回来,将在下院查问的内容回禀了皇贵妃。
“娘娘,奴婢仔细问过,珠光最近这段日子,并没有和任何人结怨。”
“没有得罪人,若不是樱妃的吩咐,便是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严一凌这么想,又仔细的查看了这里。
亭子上摆着几盆花,都还在原来的位置,显然是没有人碰过。
如果发生了打斗,这里不会这么整齐。
如此看来,对珠光下手的人,一定是她熟悉或者认识的人。
沈凉悦来到亭前,看见一丝不苟勘察亭子的皇贵妃,眼泪就掉了下来。
“娘娘,樱妃……”章嬷嬷抬头看见亭子外哭泣的人,不免提醒。
“你们再仔细找找。”严一凌吩咐了一声,便独身从亭子里走出来。“樱妃怎么过来了?”
“我听说珠光就是在这里……”沈凉悦哽咽起来。
“是在这里。”严一凌看她难过,语气也变软了些。“珠光出事之前,有没有什么异样?你仔细想想看。”
这几天,光顾着担心翊儿和冯靖宇了,沈凉悦还真是少注意了珠光。
“这时候才想起关心她,已经太迟了。”
小彤似是想起了什么,低低的说:“娘娘,出事之前,珠光姐姐曾经想我们几个小姐妹借了银子。”
“借银子?”沈凉悦有点不信
。“她缺银子可以跟我说,为什么要借银子?”
“娘娘,珠光姐姐只是说家里有事,有急用。”小彤低着头:“还以为姐姐已经跟娘娘说过。”
听着两个人的对话,严一凌更加确信自己的推测。一定是珠光看到了什么不该看见的。因为缺银子,所以以此要挟,想敲诈一笔。
沈凉悦哽咽:“让人出宫去查查,看看珠光府中出了什么事。送些银子过去。人就这么没了……”
“你自己也要保重身子。”严一凌看她哭的脸色蜡黄,就多说了一句。豆他找血。
“皇贵妃务必要查出真凶,还珠光一个公道。”
樱妃这么说,严一凌忽然明白起来。在毓秀宫针锋相对,不过是希望皇后等人掉以轻心。还当这两位有皇子的妃嫔怎么水火不容呢。
“皇贵妃。”沈凉悦对小彤使了个眼色。
周围的宫人就都退开了些。
“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在我寝宫的时候,我那么和你说话,是因为翊儿……太让我揪心。其实我没想过与你为敌,我现在也没有这样的资格。”
沈凉悦双眼通红,断断续续的说:“何况……若是我猜得不错,一定就是有人想看到这样的局面,才故意让咱们对阵。”
“你要说的我都明白。”严一凌拍了拍她的手背:“也许对你而言,有更重要的东西。但是对我而言,没有什么比孩子的平安要紧。我已经失去过奉仪,决不能再让历史重演。”
这是真心话,也是严一凌敲山震虎。不管樱妃是毒老虎还是纸老虎,她都必须让她明白,谁敢对奉举下手,都是死路一条。
“翊儿还在宫里。”沈凉悦抹了一把眼泪。
“你先回去吧。”严一凌劝道。
沈凉悦点头欠身,就着小彤的手慢慢的离开
。
她刚走,奉临的御驾就到了。
“皇上怎么过来了?”严一凌若是没记错,今天是有使节入城,面见圣上。
奉临叹了口气:“后宫没有一天无是非的,朕瞧着你也是累。等会儿换了衣裳,陪朕去见见那些使节可好?”
“这里的事情……”严一凌还没抽开功夫,懒得陪他去应酬。何况这种事情,不是皇后在场会比较稳妥么?
“你来便是了。”奉临伸手握住她的手。“使节都会带些有趣儿的玩意儿入宫。就和你玩的极好的九子连环那种,很有趣的。”
“好吧,那臣妾先回宫换衣裳。”严一凌看他这么殷勤,也只好答应。
“不用了。”奉临很高兴的说:“朕都已经让人准备好了,在苍穹殿就能换。”
“皇上怎么这么心急?”
“左右你闲在这里也是一堆琐碎事。”奉临问过小侯子,知道前因后果。“走吧,随朕一起过去。”
他拉着她的手,就不愿意松开。
严一凌总觉得他是因为去看过皇后而心中有愧,才变着花样的想要讨好她。
不过不管怎么样都好,能暂时从烦恼里挣脱出来,也换换脑子。
“皇上,来的是什么地方的使节?”
“周边两国。”
“来做什么?求亲还是献宝?”
“你猜……”
两个人说说笑笑的,倒也是极为惬意的一幅画面。
冯靖宇躲在暗处低叹了一声,随后便消失了踪影。
卷二:浮华解尽,患难相持 第二百九十九章:赢的代价
换了身华丽的衣裳,严一凌便陪着皇上来到了苍穹殿的正殿。
虽说这里出出入入多次,但正殿似乎是头一回走进来。金碧辉煌自然就不用说了,这里无处不显示着皇帝的威严。
走在其中,便能感觉到那股扑面而来的震撼。
严一凌忍不住眼尾直瞟身边这个男人。他真的是时而温情脉脉。甜言蜜语,时而有多疑猜忌,不怒而威的那位皇帝么?
这种新鲜而又陌生的感觉,在心里激起了一层涟漪。
严一凌审视着他俊朗的面庞,心微微一动。
“参见皇帝陛下。”使节非常有礼。
只是严一凌看不出他们有什么不同。到底不是番邦那么明显的特征。
但这些人,的确有点不简单。
从他们的眼神和气势也就能看出端倪了。
要是楚月来了就好了,她最喜欢凑这样的热闹。
那丫头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这几天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知道是因为心情不好,还是伤势没有好利索。
“在下听闻,宫中有一位娘娘,一手的飞到绝活神乎其技。今日前来向皇上请安,不知可否有幸一观?”来人恭敬有礼的说。
“司徒石你的飞刀才算得上神乎其技。”奉临饶是笑着。眉目之间凝聚着一点凉意。“朕的妃嫔如何能与你相较?”
严一凌狐疑,这人说的该不会就是苏怜儿吧?
难道苏怜儿入宫的消息还传去了那么远的地方?
“皇上何须妄自菲薄,泱泱大朝,什么样的奇能异士会没有。”司徒石瞥了一眼身边的廖勇成:“勇成兄你意下如何呢?”
“皇上岂会妄自菲薄。”廖勇成笑得有些奸佞:“不过是不想娘娘抛头露面罢了。若是娘娘输了,泱泱大国还有什么颜面可谈?”
严一凌示意素惜过来。附耳道:“去看看楚月在做什么。请她过来。”
奉临很是不悦,低眉道:“皇妃也好,皇嫔也罢,既然是宫里的女子,当有的矜持还是要有的。”
言外之意,难道随便来个人,就要逼着皇妃皇嫔们出手么?这未免也太掉价了。
“皇上若是心里没底,不如在下露一手给您瞧瞧。”
司徒石忽然凛眉,怀中摸出一把飞刀,不偏不倚的朝着皇帝飞了出去。
严一凌瞪圆了眼睛,只见一道银光闪过,那飞刀嗖的一下就扎在了龙椅靠背的一侧,几乎是贴着皇帝的脸庞划过去的。
但是事实上,奉临文丝未动。甚至连眼神都不曾闪避。
这一份气魄,严一凌是学不来了。
冷汗一瞬间就冒了出来,背后直发痒。
“皇上果然英勇!”廖勇成禁不住竖起了大母子。
小侯子吓得脸色发青。颤音道:“大胆。竟敢对皇上无礼。”
“并非无礼。”司徒石恭敬的行了个礼:“方才说过了,一来是为了请皇上一贯在下的飞刀技艺,二来也想瞧瞧皇上的胆量。在下敬佩之至。”
这么嚣张跋扈的时节,严一凌从前只在电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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