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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那到是年年第一”邢叔叔却没见多少高兴，“这都得怪我。他妈早就去了，我一个人拉扯他长大。这孩子从来不哭不闹，也不主动要求什么。我有一次去他们学校，结果发现他正被人打——”
赵爸爸慢慢环紧赵凌。大叔不好意思道：“不知怎么的，就和你说了，赵老师可不要告诉别人啊！”
赵爸爸点点头，去看赵凌，赵凌很有默契地伸手去摸赵爸爸搂着他的胳膊，示意他放松。
赵凌：都说相信他不会打了，赵爸爸还这样干什么啊，他也逃不走了呀！
“你不知道小孩子，可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来，什么也敢干”大叔叹了口气，“也亏得小孩力气不大，我家小子也不愿一直让人打，可也比不过别人。我偷偷地躲在边上，看着他，一边还忍不住抹眼泪，都不敢上前。问了同学才知道他自从他妈去了以后，就一直不爱说话，也不愿和同学打交道，班上的人知道他没妈了，嫉妒他学习成绩好，就拿事说他。”
“你说孩子小的时候就能看大了以后什么样，有些爹妈都不知道怎么教孩子，这得多缺德啊！父母辛苦赚的以后还都是孩子的，这样长出来的歪瓜再怎么样也不是好的，还不败家光了？
我这辈子啊，最敬佩的就是老师——没有老师，我那小子可就没有今天，他那个高中老师到我家里专门给孩子补习，还不收钱。几乎那时候我儿子都不会说话了，人这一辈子，实在是太容易毁了。
要是有个人能拉一把，就是说一句话，那也得立个长生牌的。就小赵你孩子，我老邢可说一句实在的，也是个很懂事的。你看别人家的，还不闹翻天了。小赵你可别谦虚，老邢我这眼可尖了，什么样的可都是很清楚的，小赵你媳妇也是个有福的，这都是别人求不来的。”
赵凌狂汗，幸好邢叔叔没说他是妖怪。还有，他怎么觉得这个人实在不太靠谱，虽然人很不错，要赵爸爸这样级别的，还得要较高的道士才收的住。
赵爸爸就像个突然间脱胎换骨似的，遇人打招呼，也没有以前的局促和小心。没有火眼精金的邢叔叔这个老实的，可不就只问出赵爸爸去n市，当语文老师，都不知道他老婆没有一起是怎么了。
邢大叔没有注意到赵爸爸的表情，开着的车在他的手下又划过一个完美的弧度，超过一辆车。邢叔叔继续絮絮叨叨：“就冲赵老师你这一声大哥，老邢我就不能收你的钱，反正都是去n市，就不要那么推脱了。”
喂喂，哪里赵爸爸推脱了？
“那可得多谢邢大哥了！”赵爸爸说。他又似乎想起什么似的：
“对了，那邢大哥不得好好感谢那个老师了？”
邢叔叔摆手：“刚去了，这年头好人都不活命啊，那老师才三十出头。”
赵氏父子动容。
“他也是个孤单的，没有孩子，就待邢品——就是我那小子可好了。洗衣服做饭样样都包了，但是就是这样也是不长命的。结婚也没有结，一个孩子都没留，都没有享清福啊！”邢叔叔叹了一声，手往脸上一抹，“呵呵——让你见笑了。”
赵爸爸顿了顿：“是位大姐吧？”
邢叔叔愣了，吃惊道：“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遇上了一位也是相似的。再说男人一般干家务活，也不是特别在行。”赵爸爸露出一丝苦笑，赵凌很怀疑自己眼看错了，赵爸爸又像是怀念的感叹让他觉得很新奇。
“给你发现了，呵——可不是个漂亮的老师么，偷偷告诉你——当初她看上我的时候，我还被吓了一大跳呢！”
“但是邢大哥你们没有在一起么？”
“那是——”邢叔叔从口袋里抽出一根被压扁的香烟，转头看见赵凌，又放回去，“孩子不愿有个后妈，再说了，后妈哪能对孩子好啊！”
“现在孩子也长大了”邢叔叔笑道，“我可得好好休息一下了！”
赵爸爸点头：：“邢大哥没有再找一个吗，以后也有个伴？”
“以前没有，现在干嘛还找，现在的都是有孩子一堆的，我怕我家小子又被人欺负呢哈哈！”
“邢叔叔是一个好人！”赵凌突然说话。
邢叔叔被吓了一跳：“哟，小朋友听得懂啊……叔叔可不是个好人，到时候就把你卖了，让你爸爸找不到你！”
骗人还有人这样的啊！赵凌鄙视。这都是大人们用烂的了，专爱吓唬孩子，可是他才不是个胆小的。
赵凌：“叔叔你看起来像好人自然是好人罗，我的眼睛也很是尖的哦！”
邢叔叔的表情开始变得怪异起来，赵爸爸轻轻拍了一下赵凌：“不可以这样没礼貌。”
邢叔叔的脸是长期被太阳晒出的绯红色，下午看的时候，脸上还有不断流下的汗液，脖子上围了一条毛巾，可以供随时擦汗。不是特别强壮的身板，还得加上不大的啤酒肚，但是仔细一看，邢叔叔的左手很是——不自然地搭在转盘上。
而邢叔叔的脸上随着天渐渐变暗，好像填上了几笔很不自然的色彩，来往车辆的前车灯照在他身上，黑白照一样，竟没有了生动的表情，感觉就像外公特意为了赵妈妈而挂在客厅的遗照——那是赵凌的太外婆，赵妈妈的外婆。
赵凌虽然知道世上没有鬼之类的，但是刚牵强地笑了一下，邢叔叔还是没有表情的看着他，也不管前方的路。
赵凌慢慢的，开始呼吸紧张起来，不，不会——吧。
又一辆车呼啸而过，白色的探照灯闪过，和着此时着窗外的淡淡墨绿映在他的脸上。
他渐渐勾起嘴角，就像过来多少年后，播放的影片里的僵尸一样的。
也是，那么多的车，也只有这一辆的司机如此的热情招待他们，也许——
他，真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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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叔叔嘿了一声。
在邢叔叔得意的笑声中，赵凌趴在赵爸爸怀里呜呜大叫。
周围的空气突然也随之活跃了。
赵爸爸摸摸鼻子：“邢大哥——”
“嘿嘿，真被吓着了？”
赵凌呜咽着，身子随着呼吸起伏一顿顿的，赵爸爸摸着他也没有安抚下来。
邢叔叔变得尴尬起来：“这么不禁吓——乖，不哭啊！”
“哼哼呜呜~~~~”
哭了一会儿。
“别逗叔叔了”赵爸爸淡淡道，“眼泪也没有，光哼哼没用的。”
赵凌不动了。在邢叔叔睁大的眼睛里，他快速支起身子，连眼睛都没有红，他对人家嘿嘿一笑，立马软软的叫：“叔叔我想尿尿！”
“……好，好好”邢叔叔愣愣地看着路段，转弯停在边上。
赵爸爸下车，回身抱赵凌，他一挣就从赵爸爸怀中下地了，就地解裤子。
赵凌利索地穿好衣服，然后装作不经意，往边上一飘。邢叔叔也下来了，三个男人一起在晚上的黑漆漆的路边上，撒尿。
邢叔叔转过头，对上赵凌来不及移开的眼。
马上躲开，赵凌挪动脚步，抱住赵爸爸。
赵爸爸差点来不及提裤子就要被扯下去。赵凌恐惧地被他的冷气冻住了，不知道到底要不要撒手。
赵凌紧紧拽着赵爸爸，直到赵爸爸有些咬牙道：“放手，你还要不要坐车了？”
呜呜~~~都不是好人，赵凌这么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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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行驶，说够了的大人都静静地坐着。赵凌揉揉眼睛，敌不过瞌睡，靠在赵爸爸的身上想着眯一会儿。结果就真的睡过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赵凌感觉在船上一样，摇摇晃晃。睁开眼，嗯——两个洞，唔，好像是山洞（鼻孔）。山洞移动靠近，往下转去，露出一个帅帅的脸，男人温柔地说：“醒了？”
嗯——赵凌揉揉眼睛，才发现手臂都麻了，想要起来。
“别乱动了，就快到了。”男人收紧臂膀，将赵凌往上抱抱。
“爸爸，我们去哪里？”赵凌觉得周围环境很宁静，到处充满了淡淡的熟悉感。
他们正在一条没人的街道上行走。路边的路灯隔两三才亮一个，四周静悄悄的，远远的道路被怪物吞去了。就在这时，远远的传来不止一个的脚步声，好像是发现这边有动静，也跟着停下来了。
“小凉？”对方轻轻地说，试探往这边看过来。
赵爸爸松了口气，回应。不多时，两个不胖的年轻男人走了过来，其中一个上前来就拍拍赵爸爸的肩膀：“这是凌凌吧，辛苦了，我都以为你今天来不了了。算算时间过来看看，正巧就碰上了。”
赵爸爸嗯道：“我不辛苦，倒是辛苦师哥了，这么晚还来接我们，其实我还认得路——来，凌凌，叫叔叔！”
“好了好了，孩子都困成这样，不用叫醒他了”叫叔叔的这个男人摆手，“边走边谈，累么，我来吧，好嘞——好轻啊！可要辉辉要一般重了，不是六岁了么？”
“是的，但是叔叔，我平时可吃的多了！”赵凌揉揉眼，很是自来熟地要抱抱，然后环住叔叔的脖子，“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轻，爸爸说这样，就可以一直抱着我了。”
赵爸爸来回看看，对着另外一个男人迟疑：
“这位是——”
这个男人很是和赵爸爸同一类型的，长的秀色可餐，只不过这位男人此时全身冒着冷淡的感觉，不好亲近，个子极高，看上去就是个仙子一样不入风尘。但没想到他却主动说话：“赵师哥好，我叫邢pǐn。”
叔叔很是高兴：“这可是老头子从人家手里抢来的高材生啊，宝贝着呢！小心小凉的恩宠不再哦！”
小师弟忙道：“别听赵师哥乱说——”
叔叔笑了：“哟，叫谁呢，都姓赵呢！”
“我说的是你——”
“哦——那谁还说对赵师哥倾慕已久，时时刻刻想念之望之盼之。原来是早就对我有非分之想。早说啊，我可以为你一直守身如玉啊。君心一片只为伊人，何况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