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凌这条诱饵,在某些时候,还是挺大作用的。就单看何勤被去掉了,而真正的策划者却从没有出现过。
啊,不想去考虑了,越想越心惊。
“郝哥,记得和我家里的人说一声”赵凌闭上眼睛,“我怕他们担心。”
郝哥恩了一声。
阴影盖住了自己的上方,赵凌舒服地叹了一口气,就感到自己的唇畔被轻轻地咬住了,喷鼻的磁性气息慢慢地摩擦皮肤,身体对应着起了一圈的鸡皮疙瘩。
“我累,想睡。”
郝哥应声:“你睡吧,我不吵你。”
赵凌睁开眼:“把灯关了?”
郝哥的眼里柔光闪烁,嘴角一抹温润,让赵凌不得不去看着对方,一起被卷入这样的欺骗之中。赵凌用手去推身上的人:“好了,下次行不?”
郝哥的唇盖在赵凌的脸上,不容置疑的态度彻底激怒了赵凌,就像挤压了很久的火山要爆发了一样。死命扳动对方的肩膀,赵凌一字一句咬重音,低声下气着:“郝哥,今天我真的很累了。”
郝哥一个恍惚,看着赵凌。而赵凌却被自己的想法吓住了,他颤抖地说:
“你在看谁?”
领口的扣子被解开。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捉虫嚯嚯,偶给力么么
☆、是非(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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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拖着沉重的身体,回到家的赵凌刚一进屋,就受到了大家风雨般热切的问候洗礼。他转过头看去,客厅里还站着的刑警们靠在一边,正看着他们之间交谈。一片温馨之中,外婆眼泪婆娑地搂着赵凌,嘴里的话一个劲地往外冒,仿佛赵凌不在的几天内,她都没有开口一样。就连坐在一旁的王小蓉也跟着憔悴了不少。甜甜则是安静地坐在一边,在刚开始喊了几声哥哥后,就一直拉着赵凌的手,紧紧地用软软的手抓住对方的几根手指头,一点也没有松开的痕迹。
他是非常想表达没吃好没睡好的怨气,再来点眼泪炸弹来谋取一些福利。但是被人这么围观着,赵凌还是有点不太适应去让自己撒娇,太丢人了。肯何况现在更想做的事情是洗个热水澡,然后美美睡一觉。赵凌和众人寒暄了几句,就把头转移向一边的刑警,眼里的疑问再不过了。
他们这是友情客串?还是背景装饰?
赵凌随即明白了,这样本该让人心酸的场面,在这些司空见惯的警察面前,也只是面无表情的无声电影一样,没有一点人情味吧?
外婆一被打岔,仿佛像是因此触动了哪个回忆的神经,马上来了气,指着王小蓉让她说话,赵凌听了解释,这才知道,这两个人的事情终于因为赵凌的绑架案,曝光了。
“要不是那个李秀江,你怎么会受这么大的苦”外婆一副苦大深仇地说,“你看看,才几天没见,就瘦成这样了。也不知那个挨千刀的何勤究竟好好的,怎么专挑凌凌下手,真是看我们没有背景好欺负是吧。这种人真是该下地狱了,又是贪污又是畏罪潜逃,真是够该死的。白白国家的米虫,社会的败类啊。”
“外婆——”赵凌看向似懂非懂的甜甜,示意这里还有小孩,“我不是都回来了嘛,人都好好的一点没有受伤。就……别说了。再说,人家的目的也不是我。”
“好好好,你还真是个受了委屈自己往肚子里吞的人,要是警察局不来找我们,你是不是就不打算告诉我们了——哎,凌凌啊,以后多想想我们家长的感受,幸好你还打个电话报了一声平安,不然我可饶不了你。可真是受苦了啊……好好补几天,学校的假还给你请着。”
被来回蹂躏的赵凌点点头,没有躲避外婆的手。
“瞧我这记性,这几位警察同志可是天天不睡在家里守着,你可得好好谢谢人家是不。”外婆拉着赵凌,让赵凌一一道谢,赵凌虽然表面功夫做足。但是心底里面还是隐隐的不屑,何况人家什么忙都没帮过,永远最迟出现的墨迹警察啊。他要是等着他们来救,那么自己都得风干了。有些黑化的赵凌表示,这不是人身攻击,只是,那个穿着警服的男人不就帮忙开个车门,还跟郝哥道谢来着。
其中一位刑警立刻说:“阿姨您太客气了,这主要还亏我们的孟非,是他找到了被藏起来的赵凌。要不是他,我们也不会这么快破案,还抓到了相关嫌疑犯。”
外婆乐了:“果然,咱们社会还是得多点像你们这些为人民办实事的好警察啊。小孟啊,真是我老婆子谢谢你了。我们家凌凌才能这么快回来。”
被推出来的孟非憨厚地红着脸,衣服都给塞在裤子里面,揉揉脑袋:“别,都是我们大家的功劳,要是没有和小黄换班,我也就不会发现那些可疑人士的行踪了。”
瞪呆了的赵凌心底嗤之以鼻,谁不知道你和郝哥有“一腿”,白捡个便宜了。装,装,跟坏人打交道的警察也不是好货色。是谁那么狗腿地替他打开门,一路寒暄着,看着郝哥点点头表示满意,嘴都合不拢了。
外婆双手按在腿上站起来,浑然不觉赵凌心声,拍拍自己的围裙:“你们都是好样的,这几天也没好好招待你们。都快中午了,我这就给你们做些好吃的。蓉蓉,咱们还不得赶快犒劳一下我们的英雄?”
王小蓉站起来。
三位警察立刻推让着,没几句就要走了。第一个刑警说:“阿姨,您这就是见外了,凌凌回来了,我们也很高兴。您也劳累了那么久,怎么还能麻烦您给我们做吃的呢,我们还有公务,就不打扰了。”但是外婆不让,几个大男人又不好意思吃白食,推让了半天,只得挤到厨房去,切菜地切菜,洗碗地洗碗,帮着打下手,让外婆落脚的地方都几乎没有了。赵凌冷笑几下,刚想站起来,王小蓉抢先起身,走回房间里。
甜甜动动手臂,去碰赵凌隐藏在短袖里的胳膊,因为人小,又矮,紧紧贴在赵凌身边,反而能够发现了对方身上的伤痕。她瞪着大眼睛,小声小气地说:“哥哥疼么?”
赵凌拉拉袖口,随意地说:“不疼。”
郝哥昨天在兴头上,被打断了非常不高兴,手下一用力,就掐出了印迹。现在赵凌一抬手就觉得有些不适,但还没严重到喊着要死要活。他低着头:“这是哥哥不小心撞的,甜甜替我保密哦!”
被赵凌温柔的笑容忽悠到的甜甜怔住了,顺着赵凌的视线看向厨房,郑重其事地点点头:“恩,甜甜不会说的。”
赵凌将她放下,走到卫生间里洗手,然后挎着篮子的孟非走进来。
三十多岁的孟非往那里一站,本来就挤的屋子就更显得狭小了,矮胖的身体挤进来,孟非笑着说:“那边太挤了。”
赵凌点点头,让出道路,结果被拦住,孟非左看右看,神秘兮兮地凑近:
“下午还要你去一趟局里录下口供,知道么,别紧张,凡事有我。”
赵凌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其实郝哥早就怕赵凌把不该说的供出来,已经提前串过了说词。再加上昨天的一番另类的教导,赵凌自然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说。虽然不太相信这个叫孟非的大叔,但是好歹也是一个小地头蛇,能不得罪最好。
孟非得到了赵凌的再次感谢,得意地晃悠悠地哼着歌,摇晃着水桶似的腰洗菜着。仿佛这样就中了头等彩票大奖一样,都飞上天了。
真是人活着都不容易啊。
下午从警察局出来的时候,赵凌恍惚地站在道路上,阳光直晒在身上都是螨虫被杀死的青草味道。这样一种重新做人的感觉让赵凌焕然一新,连呼吸到的空气都带着轻飘飘的舒适,不过这一定是幻觉。
赵凌眯着眼睛,摸摸自己在刚才呆的地方的冰冷皮肤,看向远处,想要抬起头四十五度角看看着炽热的太阳。流着宽面条的赵凌心里满足地叹口气,终于来了一趟警察局啊,原来和其他地方没也什么区别,坐在办公室里的人们,一样有漂亮干练的姐姐不食烟火,一样也有市侩的大叔们互相吹捧、插科打诨,没事的时候捅捅蹲在角落等人保释的不良少年,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令人厌烦。这些用法律规则做掩饰的上帝们,扮演着令人恐惧的角色。
早该好好整顿了,难怪郝哥能将势力渗透进来。这世界,哪有无缝的蛋啊。
王小蓉下拉车的窗户,露出不耐烦的神情:“快上来。”
赵凌坐在了好久不见的李秀江旁边,心里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语气说话,只好喃喃着类似梦语:“李叔叔……”
李秀江点点头,似乎是没什么力气去保持自己的笑容,此时正绑着脸像是要在无形之中冻死人一样。只不过,赵凌还是挺佩服的,刚知道这个男人已经被扣在局里十几天,与世隔绝,全面封锁,是个人都被逼疯了,但是对方被放了出来后除去面部神经瘫痪,还和以前一样的镇定自如,波澜不起。赵凌看着李秀江闭上双眼,也不好说什么了。
一想到这样的一个人将会是只手遮天,位高权重的幕后主使,赵凌再怎么想试探,也还是不敢动弹了。
刚关上门,一只手拦住,一个中年的男人俯□子,赵凌缩缩肩膀,他认出这个中年男人似乎也是刚从局里出来的,刚才一直跟着他来着。
“恭喜恭喜。”中年男人是来找李秀江的,眼里倒是一点都没有祝福的感觉。说了几句客套话,赵凌看着那人将门重重地合上,走到后面的车子里,开车朝另一方向走了。
刘秀江卸下刚才的劲头,靠在座位上,松松自己领口,穿着的衣服都有些泛黄了,疲倦地揉揉太阳穴:“何勤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凌不解地说:“难道叔叔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么?”
“我与外界断了联系,上次和你的通话也是托了关系。我刚出来,能知道什么事”李秀江揉揉自己头部,一开口,难以掩饰的嘶哑流露出来,“没有抓到他?”
赵凌原以为他这几天都哪里逍遥去了,直至现在,看来最近对方也过得不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