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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在一起,如果能够这么说的话,其实语帆的日子并没有多大的区别,依旧加班加到八九点,早上一个人挤车去上班,唯一有些不同的话,大约就是家里越来越多的男性用品了,他的刮胡水、洗面奶、护肤品,还有价格不菲的毛巾、衣服,渐渐霸占她不大的屋子。
毕淮毅小心地避开她,他的办公室在顶楼,而她则是在十六楼的策划部,按理来说鲜少会有碰到的机会。不过,再怎么小心,也会有疏忽的时候。那天,他刚跟诺斌走进公司,便见到迎面走来的一群下属,他本是不会在意的,只是抬头的瞬间,看到了角落里那个微微吃惊的身影。
赵语帆看到他们策划部的经理恭敬地向他问好,原来,他是公司的总经理。而她,竟然木然到这种地步。不关心八卦,竟然连自己老板的名字都不曾关心,难道,你就只关心今天要冲几包咖啡吗?赵语帆狠狠地挖苦自己。不过,有什么关系呢?人家说不定也不知道你是他公司的手下啊?不过是一场男欢女爱的戏码,不交代底细,有什么好奇怪的?
晚上回家,整个人都没什么力气,大家留下加班,收拾残局的肯定是实习生。最后一个走出办公室,赵语帆望着灰蒙蒙的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回去吗?走吧。”停在她面前的,是一辆白色奔驰。
“谢谢毕总了,我自己搭地铁回去就可以了。”赵语帆浅笑着回拒,笑话,这个时候公司的同事还没有全都走完,要是被他们看到自己上了老总的车,明天还不知道有什么流言传出开呢。
毕淮毅叹口气,“你是要我一直停在这里嘛?”进进出出的人那么多,总归是有人认得他的车的。
赵语帆也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不再迟疑,快速地上了车,任他驱车迅速离开。
“生气了?”这么些时间的相处,毕淮毅大约也知道她的脾气,小丫头为人虽然和善,但也不是没有脾气,他一直没有说自己的身份,怕是惹她不高兴了。
“有什么好生气的?”赵语帆眯着眼笑:“这年头,谁说邻居就得告诉对方自己的职业、收入、隐私的啊?”不过是邻居而已。不过是玩了场艳遇的邻居而已。
“只是邻居?”毕淮毅‘哗’地将车停到路边,似笑非笑地勾着唇看她,眼底却渐渐阴森:“那昨晚,谁哭着跟我说不要了的?”
赵语帆唰地红了脸,这个臭流氓!
“那现在你的邻居,打算请你去吃饭,不知道赵小姐可是赏脸?”
赵语帆瞪他,她能说不吗?
不算愉快的用餐,语帆根本不喜欢泰国菜。原来,他什么都没有记住,她说过的,她不喜欢咖喱,也不喜欢蒜。
70 番外
“走吧;今天去买几件衣服?”
他们才到店门口;店长便迎了出来,一口一个毕总;目光有些诧异地落在她身上;似是不太明白何时毕总换了口味;吃惯了鲍鱼海鲜想要换换清汤挂面。不过,有钱人的游戏;她们是管不着的;只要有生意做,什么都好说。
“毕总;这是最新款的春装;您要不要看看?”店长客气地递上画册。
“喜欢什么自己看吧。”毕淮毅是第一次亲自带着她出来;之前那些衣服;多是他让诺斌预备的,只是一直不见她穿,心里还以为她是不喜欢诺斌准备的款式,便一直想着亲自带她出来挑选,但是又怕吓着她,好在如今事情也说破了,他便也没了顾忌。
“毕总,无功不受禄,还是算了吧。”语帆淡淡地笑,轻轻合上那本印着让无数女人疯狂的衣服的杂志:“我想先回去了,毕总您若是有事,请先忙去吧。”这些她消受不起的奢侈品,还是从一开始就不要接触吧,那是腐化人的毒药,她害怕有朝一日自己真的离不开他。
看着她真的毫不留恋离去的背影,毕淮毅难得的有了一丝狼狈,看着店长诧异的表情,毕淮毅铁青着脸扔出银行卡:“所以新款的中号全部包起来,送到我说的地址。”这女人,胆子越来越大了,不过宠了她几日,便想爬到他头上去。
回到家,语帆没有开灯。早春的金陵已经吐露出一丝暖意,她忽的就想起了家乡的小船,那样晃悠悠晃悠悠的闲适,老人家们倚在河岸边的长廊上,或是下着棋,或是喝着茶,小孩子们在青石板的小巷子里跑进跑出,银铃般的笑声久久回荡,那般的安逸,才是她所熟悉的生活吧?
这一刻,语帆忽然很想回家。他带给她的世界,是那样陌生,如他这般英俊又事业有成的男人,哪里会认真对待一段感情?连她都晓得这不过一场游戏,他玩腻了的调味小菜,她又何必在意?
并不想把自己放在弱者的地位。男女相交,本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没有理由女人就非得要男人负责。她虽是小地方出来,性子却大气,自小父母的教诲便在心间,女孩儿并不比男孩儿差,这段感情,她付出多少,便打算接受多少,不属于她的,她一概不要。
衣服很快就送来,语帆只淡淡地推脱,说是对门的写错了地址,衣服是送到对面的。说罢,不再看对方为难的脸,轻轻将门阖上。
最后那些衣服也不知道是怎么处理的,只是毕淮毅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来。她晓得的,他是玩腻了这种游戏了,最初不过是她不晓得他的身份,他便有那么些许趣味,这才隔三差五逗弄一番,而如今,他不过是发现了更好玩的游戏罢了,这里又有什么好留恋的?
正好,房子的租期也到了,她早就想换间更小的房子,便与房东太太退了房,只是他留下的东西太多也太贵重,她不便处理。那日见对门有人,一位五十多岁的夫人从屋里走出来,她也顾不得那么多,只说了这些东西是毕先生借放在她这里的,如今她要搬走,想还回去。
老夫人只诧异地盯了她一会,不多会便点头应允,帮她一起将东西搬进了对门,她这才是第一次进到他的屋子,墙上挂着很多年前的照片,是一张全家福,那两个双胞胎孩子一左一右地被父母抱着,而那母亲,正是面前这位老夫人。
而她,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毕淮毅竟是双胞胎。心中虽然苦涩,但是语帆还是松了一口气的,语气愈加礼貌地向老夫人道谢。她不便解释她跟她儿子的关系,且老太太一直都慈眉善目地看着她,没有横眉冷对地责问她跟毕淮毅的关系,也没有用疑惑的眼神打量她,已经让她万分感激。
她看得出来,老夫人保养得极好,那份气度,也不是寻常人家的老太太会有的。而走下楼的时候,她分明看到了军牌的车停在楼下,对毕淮毅的出身,总算是有了些明了。
搬去了离公司更近的一个老小区,因为建成的年纪久,愿意租在这里的房客也少,房租倒是便宜。
房子虽然搬了,工作却不是说辞就辞的,第一份工作,对刚刚大学毕业的她来说,至关重要。
好在他大约也是玩腻了,有几次开会的时候看到她,连目光都吝啬地投向她,语帆松一口气的同时,又不免有些苦涩,到底女人还是不比男人,对自己的第一个男人,大约都有些难忘吧?语帆只能用这种话来安慰自己,只是工作的时候愈加用心,除了公司便是自己的新居,别的地方一概少去。
跟她关系要好的同学大多都是回了自己老家,女孩子嘛,父母总是不舍得她们在外吃苦,还有几个甚至是一毕业就回家订了婚,只等着在家做贤妻良母。她在这个城市,大概也就还认识几位师姐了,不是家在本地就是性子桀傲,不输男子,事业上有名的女强人,感情上却一碰即化。
这日,常师姐打电话让她去酒吧陪她,她便知道,师姐肯定又是遇到让她心酸流泪的男人了。师姐的前几个男朋友,分手的理由都是他们配不上她,难道,男人就只喜欢柔柔弱弱需要保护的女人吗?
“师姐。”一走进闹哄哄的酒吧,语帆便觉得头疼,只是师姐一个人在外喝酒,她也实在不放心。
“语帆啊……”常冰冰已经喝得五迷三道,利落的职业装此刻也已经有些皱巴,几个男人似笑非笑地盯着这个角落,让语帆心里没由来地紧了紧。
“你说他为什么不要我?我难道比那个小狐狸精差吗?我比她能干……我也会做饭啊……他为什么不要我……”
听着师姐的醉语,赵语帆忽然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师姐有她的骄傲,她不许别人践踏她的尊严,可是,那个男人,却让她心甘情愿地低下头颅,几次三番原谅他,最后的结局,也不过是一句不合适罢了。
正无语间,似是受到召唤般,赵语帆抬起了眼,那个熟悉的身影就在不远处,只是他怀里,正护着一个长发的女子,看不清容貌,她却觉察到他对她的在乎,那双眼,似乎一刻也离不开她似的。而那温柔似水的目光在抬起来的刹那,又恢复了那无尽的冷漠,连一瞬都没有停留,便擦过她而去。
原来,这个男人也不是对谁都无所谓的。赵语帆拿起师姐的酒杯,仰头将杯中酒一口而尽。
毕淮郎护着马楚楚走进包厢,甫一进去就对着里面坐着的跟他极其相似的男人抱怨:“哥,你干嘛非让我到这儿来啊?”他难得放个假,正跟楚楚吃饭,老哥一个电话打来,十万火急。
“老五老六他们难得来一次,你难道不过来啊?”毕淮毅心情很不好,那个小女人,一声不吭地就搬走了,他虽是知道她的新住处,却落不下这个脸主动上门,今天难得几个发小回来,便想着跟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