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肯放人。也就是说,不能取保候审。”虽然这对他们来说是个打击,但这是事实。
“为什么不能?糖糖不还是嫌疑人吗?为什么不能取保候审?”卓逸城原本肯定能行的,但没想到现在的情况竟然会是这样!
律师深吸了口气,解释:“一般情况下犯罪嫌疑人是可以取保候审的,但是由于死者的家属施压,所以,我想有点困难。”
死者的家人...
卓逸城明白了。昨晚他回御家的时候,许婉莹的父母来过了。应该是碍于许母在政界的地位,没有人敢让她保释。没想到竟然会这样...卓逸城的脸刷的一下子变得惨白,他怔怔的看着御天明,一时之间说不出一句话来。
听完他们的话,御天明这才反应过来。
他抬头看向愣住出神的卓逸城,此刻的御天明已经完全乱了方寸,已经忘了这里是警察局便冲卓逸城低吼道:“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就向之前一样对他们施压?威胁?无论做什么,都要把糖糖先弄出来!”
听到他的话,卓逸城顿时蹙起了眉头,眼底是浓浓的复杂。
如果可以,他也想这么做。但事实上,当初说许母贪污受贿那是他为了找到许婉莹而瞎编的,许母廉洁清正,没有不良的作风。只有收购许氏是真的,但最后还是把股份转移到了许父身上,当做对许婉莹的补偿。
见他迟迟不说话,御天明知道他是没了办法。
“怎么办?我们糖糖该怎么办?”御天明流露出痛苦担忧的表情,险些老泪纵横。
“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糖糖有事的。”卓逸城重重的保证。“就算要我跪下去求他们放过糖糖我也会这么做!”
见他那坚定的表情,半晌御天明叹了口气,才点点头。“希望你能够让糖糖平安无事的出来。
“我会的。”
话音方落,一阵悦耳的铃声从口袋里传了出来,卓逸城从口袋里掏出电话,一看屏幕上显示的姓名,眉头微微一皱,迟迟没有接通。
见状,御天明困惑的问道。“是谁啊?”
卓逸城抿了抿唇,回答:“是聂子皓。”
听到这个名字,御天明的表情有些不悦,却没有表现出来。
卓逸城在心里犹豫了再三,最后还是接了。
“喂。”在这一声之后卓逸城便再没说一句话,只是他的表情越来越凝重。“我知道了。”最后挂上了电话。
“他说什么?”御天明收起痛苦的表情,冷冷问道。
“不是他说的,是警察。”
“警察?”御天明猛的看向他,不明白他话的意思。
“聂子皓他…出车祸了,现在在XX医院里,情况好像很不好的样子。因为通话记录第一个显示的是我,所以就打了过来。”
“出车祸?这么大的事情那得赶紧通知他的家人啊!”御天明也忘了前一秒还对他埋怨,后一秒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下一串数字就背对着卓逸城打起来了。“喂?”
卓逸城很冷静,不像御天明那么急急躁躁,拧着眉回忆这和方才警察所说的。
出了车祸?
平日里那么小心谨慎的聂子皓竟然会出车祸撞上安全岛?
不可能,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他出车祸一定有什么原因。”卓逸城喃喃道,“我要赶过去看一看。”或许能从他身上得到什么线索也说不定。
“嗯,去吧。”御天明没有阻止他。
得到了同意,卓逸城扫了一眼律师,交代:“这里就交给你了。”然后才转身离开。
…
***
当卓逸城赶到聂子皓所在的医院之时,聂子皓正在手术室里进行抢救,而一名警察则守候在手术室外。
“请问你是聂子皓先生的家属吗?”警察询问。
“我跟他是…”话说到一半,卓逸城忽然停了下来。“我跟他只是朋友关系,不过情况到底是怎么样的?”
“在送来的路上,我们简单查过了,发现他体内的酒精浓度超标。”
酒后驾车?他这么细心的人都会做出这种事情!
突然,想到一件事。
“车呢?有没有送去检查一下?”
“嗯,已经送去检查了。”
“那就好。”
虽说酒后驾车,发生车祸很合理,但卓逸城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警察离开,卓逸城在门外一坐便是数个小时。其间,他不断的托人找关系想要拜托许家放人,然打电话总是不在,躲避他的意思之明显。
聂家人因为出去旅游的缘故所以迟迟未能赶来,而聂子美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得知聂子皓出车祸的消息,中午的时候就要赶了过来。
卓逸城原本想在她过来之前离开的,哪知两人刚好凑到了一块儿,一见面,自然是又被她所缠。
“是谁告诉你的?”卓逸城冷冷的看着痛哭流涕的聂子美,眼底写满了冷意。
“是…是御爷爷打电话告诉我的。”聂子美吸了吸鼻子。“子皓会不会出什么大事啊?”
“不会。”事实上,如果没有聂子美从中作梗,他们应该会是很好的朋友,毕竟他还是挺喜欢他的。
看着啜泣不断的聂子美,卓逸城摇摇头,将脑子里的思绪甩去,然后无声的叹了口气候,将她的手从自己胳膊上拿了下来。“既然你来了,那我可以走了。”说着转身便要离开。
然而她前脚刚踏出一步,后脚,两条胳膊便缠上了他的腰,从后面抱住他,死死的,牢牢的,就像要黏在一块儿似的。
“不要,我害怕,你在这里陪我好不好?逸城,你留下陪我吧。”聂子美哽咽地哀求道。
闻言,一声冷笑自卓逸城的鼻中溢出。“害怕?哼!”说着,表情一变。抓住聂子美的手硬生生,毫不留情的扳了开来。然后转过身冷冷地看向她,俊脸上浮现出一抹讽刺的笑。“一个杀人犯还有什么好害怕的?”
看着他冷漠无情的样子,聂子美的心一阵生疼的感觉,眼神一下子就变了。但她没有表现出自己的不悦,硬是挤出一抹哭丧的表情,说道。“逸城,我真的没有…”
只是不等她把戏演完,卓逸城便冷冷地打断了她的话。
“别给我装无辜装委屈,这一套也只能用来骗骗聂子皓那个傻子,对我没用!”看着她的表情,他的眼色越发恶心。
语落,倏地一下,聂子美的表情就僵住了。
“你不要以为装疯卖傻就能够掩饰你的罪行!百密总有一疏,我会找到证据来证明!到时候,我希望你还能像现在这样,继续你精湛的演技!”卓逸城冷冷地抛下这句话之后,转身便离开了。
与此同时,聂子美的表情变得阴冷。
她僵硬着身子缓缓转过头看向仍旧亮着灯的手术室。
百密一疏是吗?
她绝不会出现这种状况!
…
***
卓逸城离开之后,并没有直接回警察局,而是往反方向去了。
许氏——
“先生,先生,你不能进去...”一声声急切的制止声从门外传来,让正在办公的许总停止了动作。
才刚抬起头,办公室的门便被“砰!”的一声推了开来。当看到疾步向自己走来的人,许总的眉头顿时打成了死结。
“你又想怎么样?”冰冷的嗓音不带一丝的温度。
这是自那次卓以甜被绑之后,两人第一次见面,也是许婉莹死的第二天。
看着卓逸城,想到自己惨死的女儿,许总的脸色一阵发青发紫,他颤抖着身形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那不断抽搐的肌肉暗示着别人此刻他正在隐忍着愤怒:“我没有什么事好跟你谈的,你出去吧。”
“我今天不是来跟你谈事情的,我是来求你的。”卓逸城不想浪费太多的时间,直接步入主题。
“求我?呵,你也有能够求我的事情?”许总露出一抹嘲讽的表情,用眼神示意还拉着他的秘书出去。
“想说什么?我只给你一分钟的时间。”说着他又坐了下去。
看着一脸冷漠的许总,卓逸城深吸了口气,说道:“我敢用我命来保证,糖糖和这件事没有一点关系,她是受害者。所以我请求你们能够松手,让我把糖糖保释出来。”
“那是警察的事,干我们什么事。”许总不帮的意思显而易见。
闻言,卓逸城又道:“我知道你和尊夫人恨我伤害了她,才会让她沦落到这种地步。但如果不是她那些错事,我是不会那么对她的。当年是她放弃了我,后来我也跟她说清了关系,但她执意不听。杀害奶奶嫁祸糖糖,还怂恿季晨风差点强…”说到激动之处,卓逸城说不下去了。“她犯下这些错误,难道不应该受到应有的惩罚吗?”
“你这就叫做求我吗?”许总眉头一皱,拿起电话,按下数字键:“给我叫两个保安进来,把…”
见状,卓逸城连忙道。“我知道了。”
他站到许总的面前,恭恭敬敬的屈身,“我求你们放过糖糖,有什么事冲着我来就好,但一切和糖糖无关,她什么都没做。我知道你们是想要报复杀害你们女儿的凶手,但糖糖她没做。。而且就算要报复也应该向我报仇,别殃及无辜的人。”
这是许总头一次见到卓逸城向别人弯腰,说不震惊是假的。
自己孩子被杀,天下哪个父母不会痛苦?尤其许婉莹还是两个孩子中他最喜欢的孩子。
虽然他很不想承认,但确实如卓逸城所说的那般,婉莹做了那些事要受到应有的惩罚。
想到自己无辜惨死的女儿,许总眼眶也红了。
不过...
“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找出杀害你女儿的真正凶手。我保证,到时候随便你想怎么处置我都可以。”他又说道。
许总冷冷的看着他,忽然眼神一动,没有答应他的请求,而是说道:“一分钟到了,你可以出去了。”许总毫不留情的把他赶了出去。
…
***
从许氏出来之后,卓逸城这又匆匆赶回了警察局。
此刻已是下午三点,从昨天下午到现在已经整整过去了二十多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