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于扔嘴里一瓣桔子,开始给乔仰天立规矩,“你以后出门超过三天,都得告诉我去哪。”
乔仰天认真的扒着桔子皮,“好。”
“还要每天派人传个信回来报平安。”
“好。”将扒好的桔子递给钱于。
钱于满意了,接过乔仰天新扒好的桔子继续吃,真甜。
这时,言一敲门进来,“王爷,属下有事禀报。”
言一新婚燕儿的,平时硬冷的面容,也带了些春风。
乔仰天从钱于嘴里抢了半个桔子瓣扔自己嘴里,“何事?说。”
言一便把欣梅的事一一上报。
乔仰天边听脸色边沉,钱于略心虚的缩了缩脖子,这事可怪不着他。今个要不是言一说起这事,他都忘了这茬了,算算时间都过了小半个月了。
“人还关着呢?”钱于问道。
言一回道:“是。”
乔仰天面色更差了,似乎对钱于过问那女人非常不高兴。
钱于瞅瞅乔仰天的脸色,没再吱声。
乔仰天冷着脸道:“把人带过来。”
言一道声“是”,便闪身出门。
不一会就拎着欣梅回来。
被关了小半个月的欣梅蓬头垢面,鼻涕眼泪的糊了一脸,看见钱于,立刻哭喊道:“老板,救救我!老板,我不敢了,快救救我!”
乔仰天被吵的烦,一想到这女人居然敢勾引钱于,就忍不住想杀了她,而他也这样做了,“处理掉。”让言一把这女人带过来,只是想见见这胆子不小的女人长什么德性。最重要的还是想看看钱于会不会维护这女人。
欣梅一听要杀了自己,吓的哇哇乱叫。
言一自是遵照乔仰天的命令,准备将人带出去处理。
钱于忙拦住,“等下。”说实话,事发当时的确是挺气的,可这么多天下来,气性也没那么大了。欣梅到底也只是个17、8岁的姑娘,不能犯一次错就直接抹杀了。
“你舍不得?!”乔仰天周围的气温骤降。
钱于翻了个白眼,他要舍不得,能让言一把人关这么多天么?!“我有啥舍不得的,我是觉得她错不至死。”
乔仰天冷声道:“在我看来,她死不足惜。”
钱于瞪他道:“我姐和言大哥刚成亲,你就让他干这个,多不吉利。这姑娘做错事,是得罚,直接撵出门,或者发卖了就算了,还不至于要了人命。你个王爷,咋这么小心眼儿。”
“不是你舍不得她?!”
“当然不是!”
乔仰天见钱于并不在乎这女人,心下舒服很多,对言一道:“你安排人,将她送走。”至于送到哪,不用明说,一个眼神,言一就能明白。
钱于看了眼被吓的发抖的欣梅,摇头叹气,“以后你好自为之。”
乔仰天摆摆手,让言一把人带走了。
然后搂住钱于,“你太招人。”
钱于撇嘴,“这可都不关我的事。”
乔仰天亲亲钱于的眉眼,“这边的事处理好了?”真想时刻把人带在身边。
“差不多了。”
乔仰天搂紧了怀里的人,“我明个就得走。”
钱于抬眼看他,“啊?!又走?”这才刚回来,只待一天就又走。
“嗯。”
钱于忍不住问,“什么事啊?很麻烦么?”
乔仰天也没瞒着,“北昭国和西晪国的战事。”
钱于倒是知道这两国很久前就在打杖,孙浩和他爹来的时候就在打着,这还没打完?“打这么久?”
“嗯,此次恐怕北昭是打算一举灭掉西晪。”北昭国以往都是打段时间,收些西晪的好处就退兵。这回八成是想将西晪国据为己有了。北昭国土地贫瘠,如果能侵略到西晪的土地,国力势必更盛。
“啊?那咱们要帮西晪不?”
“不帮。”他之前接到皇上密函,连夜赶回昆南,就是商量此事。西晪派人来求缓,皇上的意思是尽量拖着,不支缓。他明白皇上的想法,西晪如果被灭,逃难的民众势必不会去仇敌国,而是会来南阳。
南阳近几年,人口几乎没有增长,此次如果能吸收掉西晪的部分民众,倒是相当好的。
“不帮他们的话,北昭会不会打完他们,打咱们?”
“现在不会。”以后就不一定了,三国鼎立的局面可是非常微妙的。
“那东旭国会帮他们不?”
“尚不得知。八成是不会,东旭国本就离西晪距离最远,长途征战又不一定能得到好处,还会得罪北昭。”
钱于点点头,表示明白了,又问:“即然都不帮了,那你还忙和啥?”
乔仰天被钱于瞪的圆溜溜的眼睛逗的一笑,将这件事的利害关系分析给他听。
钱于这才懂了,“这么说你还得去鹿城,安排西晪的难民入境?”
“嗯。”
钱于不乐意了,“朝廷那么多官员,干啥要你去办啊。”这事怎么看也不像是王爷应该干的活吧。
乔仰天捏捏钱于的脸,“我只是去监督。”这事当然不需要他去办,可是皇上看不得他轻松,非得找事给他。
能多收些西晪难民,钱于也挺高兴,以后雇人就容易多了。“我突然想到个问题。南阳的女人怀孩子困难,那从别的国家来的女人呢?”
“据查,初来时易受孕。而在南阳生活一段时间后,就跟南阳的女人一样了。”
“这事还真奇怪。这么看来,还是咱南阳的水土有关系吧?”
“似乎是,但无从查证。”
“有试过将南阳的女人送到别的国家试试么?”
“有,但送过去的女人,每个情况也都不一样。”
钱于叹了口气,这倒也是,女人怀孕也是有各方面的因素的。
“那你这次去鹿城,要几天回来?”
“十日左右。等这次我回来,就带你去昆南。”
“嗯,十日后我这边也应该都安排好了。”
“到时我在昆南多陪你一阵子。”这回不管皇上怎么说,他也得告休一段时间。
钱于不客气道:“那必须的。”
、第五十二章
转天,乔仰天又去了鹿城。
西晪和北昭的战事已近尾声。
自古战争最苦的就是老百姓,为了活命,已有不少人陆续的逃难到南阳国。
普明城也涌来了不少西晪难民,衙门只负责登记和监管这些人。他们想要生存下去,还得自己找活干。
钱于趁这机会,招了两个逃难的兄弟进花草园子,帮刘伯他们干活。以后工作量越来越大,人手也得适当扩充。
两兄弟都不大,大点的16,小的才13岁。一路逃难受了不少苦,灰头土脸的,倒是合了钱于的眼缘。刘伯和陈伯也挺喜欢这两孩子,他俩这辈子是不会有孩子了,越发的想把这两孩子当自己孩子养。
等乔仰天再回来的时候,就是他们要出发去昆南的时候了。
钱盈万般不舍的拉着钱于嘱咐他要注意这个注意那个的。
然后还亲手做了一碗长寿面给他,“再过三日就是小余的19岁生辰了,姐姐是没法陪你过了,今个就当提前过吧。”
这长寿面做的很讲究,只有一根面,非常长,盘在碗里。吃的时候也不能咬断,要一点一点吸溜进去。
钱于压根没想着生日的事,看着这碗面打心底里感动。
钱于在钱盈的盯迫下,小心翼翼的吸溜完了这根长寿面,末了还喝了口汤,胃暖心也暖。
乔仰天也在一边看着,觉得钱于吸溜面条的样子特别可爱,小嘴一噘一噘的,像个小动物。看的他特手痒,想捏两把。碍于钱盈和言一都在,就生生的忍住了,维持着那副面瘫脸。
钱盈满意地笑了,面一点也没断,非常吉利,“咱们小余肯定能长命百岁。”
钱于嘿嘿一笑,那必须的,不活久点怎么赚大钱。
衣服包裹放上马车,钱于郑重的看着言一,“言大哥,好好照顾我姐。”
言一搂着钱盈的肩,点头道:“一定。”
钱盈眼圈一红,看看钱于,又看了眼乔仰天,最后壮着胆子对乔仰天道:“王爷,小余就麻烦您了。他要是惹您不高兴,请您多担待些。”
乔仰天保证道:“必不会让他受委屈。”
钱于脸微红,“姐,放心吧。”
“盈姐,有我们在呐。肯定照顾好老板。”董晴笑道。
董晴和刘莺也跟着钱于一起去昆南,她们一个是美颜堂分店的掌柜、一个是美容院分店的掌柜,都是业务相当熟练的。这次算是被钱于带着一起去昆南开创新江山。
钱盈眼泪还是没控制住掉下来,忙用袖子擦擦眼睛,“好了,时候不早了,赶紧走吧。”
“嗯,姐,有空我就回来。”钱于不舍的爬上马车,撩开车窗,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只得用力挥挥手。
一路上,钱于心情都很低落,不知怎地就想起了上辈子爸妈送他进城上学的情景。
乔仰天也不太会安慰人,只是搂着他。
到了昆南严平王府,乔仰天让言管家给董晴和刘莺安排住处后,就领着钱于回了房间。
“累吧,好好休息一下。”
钱于坐在床边上,困的东倒西歪,哼哼道:“先洗个澡。”
“好,我叫人打水来。”
洗澡擦头发的折腾了好了会,钱于终于满意地躺进被窝。
“好好睡,我出去一下。”
听到这话,钱于清醒了一点,“这么晚了,干啥去?”
“进宫。”
钱于坐了起来,“啊?见皇上?”
“嗯。”
“哦,那你快去快回。”
乔仰天啄了一下钱于的嘴唇,“不用等我。”
钱于抱着被子滚到床里面,“快走快走,谁说等你了。”
乔仰天嘴角勾了勾,换了身正装进宫。
御书房内,乔仰山放下手里的奏折,按按额头,“这么晚了,四弟进宫何事?”
“鹿城请皇兄另派人去。”
乔仰山接过康全递的茶,呷了一口,“为何?”
乔仰天并未回答,只是道:“臣弟已经拟好收纳西晪难民的章程,并按此实施了一段时间,应无问题。皇兄可以派人直接按此章程行事。”
乔仰山并未纠结在这个问题上,忽然道:“钱于到昆南了?”虽然是疑问句,但乔仰山的神态是肯定的。
乔仰天声音微冷,“不劳皇兄挂心。”
“朕准你休息一个月。”
“谢皇兄。”
“记得带钱于进宫看看母后。”
“是。”
“行了,没事就回吧。”乔仰山挥了下手。
“臣弟告退。”
乔仰天离开后,乔仰山继续拿起笔批阅奏折,但思绪却没办法专注。半柱香的时间,视线仍然停在一个地方没动。笔墨滴在奏折上,染开一片。乔仰山扔掉毛笔,心烦意燥。
康全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