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给了他太多不好的回忆,渐渐的,他觉得自己就应该在黑暗中被折磨。他生来是个错误,不该行走在阳光下。他痛责自己弯著腰卑微地跪在幸福面前乞求,却只讨到蔑视和欺侮。
而现在,他的主人重新改写了黑暗的定义。
在黑暗里他被宽阔的胸膛拥抱,他滚烫的肉体与主人相连在一起,他随著主人的意志而行动,并且由此获得保护与愉悦,更不用提他喜爱的疼痛!
恍惚中他听见凯文的声音如同黑暗通道尽头的光明般响起:“好了,我的奴隶,现在,来吧……”
方镜锋的双眼好像被什麽照亮了,他的双臂被凯文拉紧,头不自觉地仰起,眼前重新出现朦胧的亮光,同时有什麽东西从欲望顶端涌了出去,温暖地顺著欲望淌下去。
他张开嘴发出啊啊的声音,身体的痉挛持续了十几秒,然後被凯文压在身下无力地喘息,直到他们都平静下来。
视力在几秒後完全恢复了,方镜锋眨了眨眼睛,最先看到的是凯文搁在他眼前的右手。那只右手正紧紧包裹著他的右手,接著靠近过来,拂开他额前的湿发,露出微微掺进了暖色的瞳孔。
“我喜欢你现在眼睛的颜色。告诉我,奴隶,你属於谁?”
“你的,主人,我的一切都属於你。”方镜锋毫不犹豫地回答,他的口气表现出软弱与服从,这是不常见的。
而他那有著暗红色双眼的主人对此很满意:“好极了,我的奴隶。”
体验过这个世界上最好性爱的奴隶与主人互相拥抱著躺到地毯上,没有语言,只是静静体会著对方身体的温度与呼吸,一直到他们觉得灵魂归位为止。
凯文坐起来,命令方镜锋在浴室里清洁彼此,彻底舒适的清洁後,两人都觉得精神一振,於是主人觉得是时候给奴隶迷惑的小脑瓜来个大扫除了。
凯文把高大的身体窝进壁炉前的单人沙发软布里,用独特的暗红色眼睛凝视著方镜锋,他没有使用他的能力,首先只试探地用语言来沟通:“你觉得痛苦让你愉快吗?”
奴隶想要遮掩自己的想法,但失败了,只得泄气地回答道:“是的,主人,痛苦让我觉得解脱。”
“那麽你在地球上寻找到你需要的那种痛苦了吗?”
“不,主人,我没找到,但是我在你这里找到了。”他露出少许迷惑,“我不明白这两种痛苦有什麽不同,我希望我能明白,但我……实在不明白,很抱歉,主人。”
凯文考虑了几秒钟,评估著方镜锋说这话的含意:“既然谈到了痛苦的不同,那麽你应该向我好好解释一下你所想的区别。”
方镜锋考虑了好几分钟,有那麽一瞬间,他把灵魂剥离开肉体,冷静地凝视著另一个自己,并且得出了以前从未想过的结论:“以前我所寻找的痛苦,在承受时我确实无法思考别的事,我会觉得很舒服并且忘掉以前的一切,可当痛苦结束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又会回到我的脑袋中来。但是在这儿,我感觉我无时无刻不在承受﹃痛苦﹄,哦,我不是指实际的痛苦,而是一种代指。我无法思考更多,只能思考著您,我的主人。”
“很好,奴隶,我很高兴你这麽说。”凯文露出满意的神色,交叠双腿把手放在膝上。
这种姿势让方镜锋想起凯文上班时的样子,并且进一步联想到办公室里的情色幻想。这种飞来飞去的想像力让他感到双腿间的分身微微有抬头的趋势,显然他的主人注意到了这一点。
凯文用严厉的目光注视著奴隶:“我需要你严格控制你的身体,如果你做不到这一点,那麽你就不会得到想要的奖励,不过我今天打算奖励你,因为你前面表现得都很好。”
“什麽奖励?主人。”
凯文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方镜锋不由在心底升起不祥的预感,每次他的主人露出这种笑容时,都代表坏心眼的那一半在起舞。主人带著奴隶到了楼顶的置放室,打开了各个箱子并以挑选的目光翻拣著。
“爱玛,你喜欢肛塞吗?”
方镜锋的脑袋里立刻想到那些在厕所的时光,还有极为羞耻及隐私的感受,他扯出个僵硬的笑容道:“主人,我不知道……但是我想,我应该不太喜欢。”
凯文给了他一个暧昧的表情,一语不发地低下头继续翻来翻去,当他的手上出现那枚“狐狸尾巴”时,方镜锋觉得心脏跳得快从喉咙里挤出来了。
“主、主人,我觉得这个似乎大了点……”
凯文手上的是一个栗子形的肛塞,看起来像是木制,覆著火红的颜色,就像是火般。在栗子顶部连接著一蓬火红色的狐狸尾巴,蓬松亮丽的毛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著慵懒的气息。
虽然这东西单独看确实很漂亮,可是一想到那几乎有掌心那麽大的栗子要塞进他的身体,方镜锋就想找个地方挖个洞用核弹架在门口。
不过,他觉得即使这样,他的主人也会不惜引爆核弹把他抓出来,对不死的适格者来说,死亡不算什麽。
凯文命令道:“转过身去。”
方镜锋确实极度不想遵守这道命令,他用眼睛瞪著主人面无表情的脸,打算抗争到底。但当凯文挑起眉毛後,他立刻自我安慰”这只是暂时的服从,以後如果有事,再反抗也不迟”。
他转过身,按照凯文的命令弯下腰,抬高屁股,令刚刚清理乾净的後穴露出来。
他感觉有冰凉的水液挤了进去,主人的手指十分熟练地扩张著他的身体。一想到主人曾经在多少人身上用过这招,他就觉得内心一股不舒服在升腾起来。
只不过他没有空想更多的东西,不久後,另一个坚硬并且比手指更笨重的东西就塞了进来。
他倒抽了一口气,而他坏心眼的主人显然不满足於此,甚至还进进出出地捣腾了一会儿。他只觉得前列腺被不断摩擦著,那种想要发泄却又不那麽明显的感觉令他难耐地扭著屁股,试图从这种调教中逃出来。
“主人,我觉得不舒服。”
“你要习惯。”
凯文的回答始终那麽冰冷,在看见奴隶的欲望再度抬头後,他决定结束这次戏弄。看著奴隶满身臊红的身躯,以及绷紧的身体,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当方镜锋直立起来,他美丽的身躯後面多了条火红色的狐狸尾巴,配上因为情欲而染上粉红的脸颊,以及两腿间挺立的欲望,凯文一时间甚至有种再干一次的冲动。
不过作为一个合格的主人,他很快压下了心中的欲望,命令方镜锋试著走几步──不出他所料,姿势很难看,他美丽的奴隶就像个被阉割的太监──他实际上很想笑,不过还是忍住了。
方镜锋察觉出了主人想要隐藏的情绪,虽然这是主人难得的情绪表露,可他还是无法高兴起来,因为他现在夹著双腿,一走动就觉得有东西在体内摩擦,而那种令他欲仙欲死的感觉却变成天边的星星,无论他怎麽抓,都只是在头顶飘著。
他有些恼火地扭了扭屁股,凯文并没有出声,只是看著他,最後还是他忍不住开了口:“主人,你觉得我现在这样好看吗?”
凯文并没有说话,只是把他拉到镜子前。他终於明白,那扇镶嵌在墙上,与周围环境显得极不协调的落地大镜是干什麽用的。
此时,那条火红的尾巴在屁股後面随著他的走动而来回扫动时,羞耻心与好奇同时涨到了极点。
可是另一方面,他又不得不承认,火红色与他白皙的皮肤互相映衬著,令人无法移开眼睛,亮丽的狐狸毛在阳光下闪烁出的金色光泽,简直就像是宇宙中的小流星。
“你现在还觉得不好看?”
奴隶皱了皱鼻子,不再罗嗦。
主人在心中暗笑,一巴掌拍上奴隶浑圆的屁股:“跟我来,我们今天还有许多事要做。”
在离开前,方镜锋对著镜子扭了扭屁股,接著可耻地发现,他开始爱上这尾巴。
整整一天,他都不时故意用尾巴扫过凯文任何一寸露在外面的皮肤,看著板著脸的主人,想要恶作剧的劲头也越来越强烈。
这一天他们过得很悠閒,吃饭睡觉读报,吃饭睡觉读契约,主人与奴隶的生活有著某种异曲同工的相似性。
当深夜来临时,方镜锋那恶作剧的念头终於化为实质的动作。
凯文回到自己的房间後,方镜锋踮著脚尖爬起来,偷偷摸摸地钻进了主人的房间。房间里飘散著淡淡木棉七号的味道,藉著人造月亮清冷的光线,他很容易辨认出主人躺的位置。不过,他却不太肯定自己所做的事情会引发的後果。
脑中激烈地矛盾片刻後,恶作剧的心情还是占了上风。
他赤著脚无声无息地靠过去,摸到凯文的脚边。凯文是侧身蜷著腿睡的,这种睡法通常会被人称为婴儿睡姿,可是他知道另一种说法,警惕睡姿,胳膊在外,把心腹护在身下。
他无从去辨认凯文是哪一种,屏住呼吸往主人的脚边躺了下去,蜷成一团,并且把狐狸尾巴盖在身上,他想让主人一睁眼就看见这副样子。别墅的温度总是恒定的,即使他光著身子睡觉也无所谓。
小心翼翼地保持睡姿一会儿,他倒觉得有些冷起来,不自觉地更加缩成一团。
很快,睡魔出其不意地抓住了他,当他的意识从睡眠的海底再度返回人世时,察觉到身上覆盖著温暖柔软的东西,抬起头,发觉那是凯文的被子。
他眨巴几下眼睛才回忆起昨晚发生的一切,最重要的是,没有闹钟的提醒,他睡过头了!
第八章 训斥
紧张的奴隶一骨碌跳了起来,赤脚踩在地板上叭嗒叭嗒地闯进了客厅,蓦然发现狐狸尾巴掉了出来。
他拿起来想著是不是塞回去,可是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他冲出卧室,懊恼地发现他的主人正端正地坐在餐桌前,手里是一杯泡好的清茶。
听见脚步声的主人把暗红色瞳孔看向奴隶,平淡地说道:“早,奴隶。”
“早安,主人。”他结结巴巴地回应,内心对於即将到来的惩罚混合著兴奋与害怕,“主人……”
凯文沈默地望著他,耐心地等待了一会儿。他相信这个新奴隶尚不习惯坦白,但至少在他的调教下,确实比刚来时要好上许多。尽管他知道奴隶的内心仍然没有全部敞开,可是只要有了那个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