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镜锋顺从地做了,同时拼命腹诽他可恶主人的品味。他相信这些话凯文会一字不漏地听见,并且强作“听”不见。他很乐意继续说下去,可惜,他的主人之所以为主人,并不仅仅因为身分。
凯文在把三角形的所谓的“裤子”套上方镜锋的屁股时,故意往上一拉,他可爱的阴囊便如同被包紧的香肠般拉了起来,令他尖叫一声,反射性地想要逃开。
凯文的力量制止了方镜锋的逃亡,他把奴隶用力掌握在手中,微笑地看著奴隶发红的脸。那三角裤已经牢牢黏在奴隶的下半身上,边角垂挂的牛仔须布与装饰的羽毛搭在奴隶的大腿上。
方镜锋在内心大声吼著:我们可以走了吗?我可不想再被当成芭比娃娃观赏!
他的话被主人轻易地忽略了,凯文从旁边的椅子上拿起一个瓶子,把里面透明的油倒在他的身上,并且命令道:“帮忙抹。”
方镜锋在内心嘟嘟囔囔地抱怨,手上却还是麻利地沾了油抹在身上。片刻後,那些透明的油已经把他的皮肤变成闪闪发光的古铜色。凯文还用油彩在他脸上抹著,也不知想把他变成什麽。
等一切结束,凯文问道:“想知道你变成什麽样了吗?”
“当然!”
方镜锋的大声回答引起在门口观赏的女人轻笑,显然她并不认为他是个合格的奴隶。她带来的男人至今仍然跪在地上,双眼凝视著地面,安静而优雅。
凯文看也没有看女人一眼,而是把方镜锋拉到房间里的落地镜前,镜子出现了一个印地安男孩。
方镜锋有著几近少年的面貌,此时他就像狩猎归来的印地安男孩,脸上的油彩加深了他脸部的轮廓,而一身古铜色的皮肤彷佛在太阳下曝晒了许久。
他倔强的表情令原始的野性更为明显,凯文甚至在他脸上画了一道伤口,红色的伤痕从下颔一直延续到眼下,表明他是个可怕的猎手,似乎随时可以撕碎身边任何有敌意的人。即使有人关心他,他也会像孤独的豹子般钻进草丛消失不见。
凯文站在方镜锋的身後,把手从他的腋下穿过,抚摸著他的乳头。这样色情的场面在镜子前上演,那丁点布料的三角裤可遮不住生理上的反应。
方镜锋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把体内的冲动压下,努力平静地道:“主人,我们可以出去了吗?”
凯文已经在内心听见奴隶大骂门口女人数百遍,知道这样的场面令他不快,便微笑地凑近他耳边道:“仅仅是一个女人就让你受不了,外面那麽多观众你准备怎麽应付?”
这话令他愣了愣,有些犹疑地在内心问道:这到底是怎麽回事?
“你应该服从我。”
凯文的回答令他更加暴跳如雷:这他妈的到底是怎麽回事?
“如果你服从了我,你会得到奖励。”
他转过头,怒视著凯文,发现他的主人调皮地眨了眨眼睛,立刻明白过来,凯文此时并不方便对他说明实情。实际上,凯文已经放开环绕他的手,拉著他往外走去了。
女人仍然站在门口,身後跪著她的奴隶,见他们走过来,露出迷人的笑容:“你的奴隶看起来不错,可是训练实在太糟糕了。”
凯文淡淡地道:“我的奴隶可不是玩偶。”
“是吗?”女人大笑一声,“那我可要好好看看,不如来和我对战,我很期待你们的表演。”
凯文并没有再多说什麽,只是一手拉著方镜锋的鍊子往外走去,边走边挥了挥手。
大厅里仍然群魔乱舞,一片疯狂。进来时,中央舞台上的那几个人已经不见,只剩下乾净的台子。当意识到凯文拉著他往那里走时,方镜锋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怦怦直跳。
他感到无数道视线落在了身上,不敢开口讲话,只好在心中不断尖声嚎叫著:这到底是怎麽回事?我们要上台表演什麽?
可恶的主人似乎终於明白了奴隶惶恐的心情,在上舞台前,凯文突然转了个方向,带著奴隶往离舞台最近的位置走去。当他坐下时,方镜锋却看见他轻拍了两下座椅。
方镜锋反射性地跪坐在凯文的椅子脚边,接著却开始害羞。那麽多人的眼睛望向他们,他赤裸在外的身体简直像是被火烧了般。
接下来,方镜锋的注意力被吸引走了──有人上去舞台了。
第十二章 印第安男孩
房间中间的方型舞台并不大,一片昏暗中,只有那一片打著明亮的灯光,吸引著所有人的注意力。
首先登上舞台的,正是先前在﹁更衣室﹂门口挑衅凯文的女人,她的脸色在聚光灯的映衬下更为美豔,金发奴隶安静地立於她身边,眼中只盯著她,对其他人视而不见。
方镜锋不自觉地把手搭在凯文大腿上,隔著布料传到掌心里的人体温度,令他在这纷杂的环境里稍微安心。当他看见另一对人登上舞台时,不禁有些疑惑起来。
另一对是两个男人,明显有主仆之分,作为主人的男人站在前方,身穿黑色军装,贴合的曲线曝露出他如同模特儿般标准的身材。笔挺的军靴似乎充满了力量,随时能把舞台踩出一个洞来般,一头白金发与日耳曼血统的面容,令他在众人之中极为显眼。
俊男的奴隶则出乎方镜锋意料之外的是个胖子,脸上挤成一团,眼睛几乎变成一条缝,两颊的肥肉往下挂著,有著沈沈脂肪与肥硕的将军肚,更不用提每走一步,都抖动著的肥粗大腿,如同一座移动的白肉山。
而金发男人则只穿了一件紧身皮裤,赤裸著上半身,与美女主人的黑色紧身皮衣相得益彰。
俊男美女,帅哥野兽,两对人分立舞台两边,顿时在台下掀起一阵关注的浪潮。所有人都期待著他们会做出什麽来,方镜锋却一头雾水。他一直在内心嚎叫著“这是什麽”,但凯文却连眼睛都没有望向他一下。
正当他以为凯文不会回答时,先前与凯文打招呼的男女出现,其中的女人看见他,有些惊讶地开口道:“这麽快驯服他了?哦,凯文你果然不愧是个中高手,这可是你的敌人!”
那对男女一左一右坐於凯文身边,赞叹的眼神不住往方镜锋身上打转。
方镜锋那恶劣的主人果然没有“辜负”他的猜测,毫不犹豫地答道:“当然,他只是个孩子而已,很容易就驯服了。”
“孩子?”坐於左边的女人一边发出尖声大笑,一边把脚尖向他的下巴伸来,注视著他抬起的脸感慨道,“这不算是孩子了吧?不过真是一张英俊的脸,只可惜训练的时间太短。”
凯文没有动,红色高跟鞋轻微的皮革味钻入了鼻子,他只好抬高下巴,以躲避那不自然的味道。
幸好这女人身上还有清爽的香水味,不至於像男人那般可怕的体臭。他发誓,如果另一边的男人也伸出脚来,他绝对要把对方打得满地找牙!
幸运的是,右边的男人只盯著他看了一会儿,便收回目光,与凯文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你觉得台上哪一对胜算高?”
凯文自然地答道:“这不是表演,自然两个男人胜算更高一些。”
“那可未必。”男人笑起来,昏暗的灯光中,方镜锋发现他的眼睛下方似乎有一条疤痕,“男人与女人的体力当然有差距,可是主人与奴隶间的配合也是个大问题。那个女人很聪明,你知道她的外号吗?”
凯文淡淡地答道:“知道,蜂女王。”
男人笑起来:“她可不是因为甜蜜才被叫作蜂女王的。”
几人说话间,台上的两对主仆已经动了起来。
奴隶的眼睛被黑布蒙住,而主人则挥起鞭子,空中两声连接炸响,他们则迈著碎步在狭窄的舞台上相对移动著。金发奴隶四肢著地,彷佛蜘蛛般在地上爬行,胖奴隶则微微弯曲膝盖,把全身的力量集中在腿上,站稳下盘,随著主人走动。
两对主仆显露出完全不同的风格。
主人们拽紧鞭子,像是踩进对方地盘的野兽般互相瞪著。高大英俊的男人嘴边露出冷酷的笑声,美丽女人抬起下巴,如同骄傲的女王伸出两根手指勾引著对方。
一刹那间,英俊男人跨前一步,手中长鞭迅速向著金发奴隶的肩膀上挥了下去,胖奴隶则灵活地鱼跃起来,向著美女拦腰扑去。两人的动作只发生在瞬息之间,主人与奴隶显然经过长期的配合,巧妙而灵活。
然而,下一秒,俊男的脚步定住,胖奴隶前行的脚步则被金发奴隶挡住。也不知在蒙著眼睛的情况下,金发奴隶是如何辨识对方的,反正他准确地挡在了胖奴隶的面前,半蹲於地,把胖奴隶直接揽入怀里。
受到那一堆肉山的撞击,金发奴隶也没有退後半步,而美女主人手中的鞭子不知何时已经缠上俊男的脖子。即使以方镜锋的眼神,也没有看清她的动作。
美女抬起下巴,黑色的嘴唇微启,说出可怕的话语:“有什麽遗言?”
作为主人的帅哥此刻脸上已是苍白一片,张开嘴刚要说什麽,女人已经微微一笑,按下机关,瞬间巨大的电流通过了帅哥的身体。
那具本该英俊挺拔的身体在短暂的抽搐後,伴随著布料烧焦的味道倒在了舞台上。胖奴隶呆立一边,还不明白发生什麽事。
金发奴隶站了起来,方镜锋这才发现他的肩膀及胸口一片瘀青,显然并不是全无损伤。
他正在脑中回忆著刚才发生的事情时,女人已经跨过倒下的尸体,对著凯文的方向挥出了鞭子,美妙的嗓音在空中回响:“不来玩玩吗?你刚才说你的奴隶并不是玩偶。”
这样的场面完完全全出乎方镜锋的意料之外,他呆滞了几秒,接著在心中对凯文尖叫起来:这到底他妈的是怎麽回事?地下格斗场吗?
“不。”凯文已经站起了身,在一片哄闹中靠近他,一边在他额头印下一个吻,一边小声说道,“这只是个仪式,这里的主人和奴隶信奉力量与配合,我们必须配合著赢得胜利,也赢得了在这里生存下去的权利。”
舞台上的女主人抬起金发奴隶的下巴,印下一个飞吻,她举起修长的手臂接受台下观众的欢呼,如同女王一般。
对於格斗,方镜锋当然不陌生,他能够把这里的人类全杀了而不出汗。可是用膝盖想他也明白,这并不是力量的问题。
我能用适格者的力量吗?
他在心里这样问道,极度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