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指望他陪我去参加夏烈的订婚宴呢。
在浴室里磨蹭了一下,我就走了出去,正好听见陈思明声音有点大地对着他哥说:“陈悟风,你怎么这么不讲道理?”
我顿时心里一惊,陈思明那么怕他哥这会儿这个态度说话,真的不怕死了。田女士在厨房煎蛋,噼里啪啦的,一时半会儿没有听见这里的事。见我出来,陈悟风拉起陈思明压低声音说:“我们先回去再说。”
陈思明一把甩开他的手,声音又拔高了一点说:“就在这儿说清楚,,我到底又怎么了?我跟小九又怎么了?”
陈悟风显然从一开始就在克制脾气,不想在别人家里过于失礼。但是陈思明的态度已经让他的愤怒克制不住了,我看见他指着我,额头上青筋都爆出来了,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陈思明!为了这么个人对我大呼小叫?”
我看得出陈思明其实很害怕,我知道这个二货平时一直是哥哥管着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两人吵起来了,但是我大概知道是跟我有关。不会是我刚才表现太过于嚣张激怒了陈思明他哥哥吧?
陈思明看见我出来一把躲在我后面,伸出脑袋说:“谁要你乱说我朋友坏话,小九是我哥们儿,不准你乱说话。”
我有点哭笑不得,陈思明一个比我高半个头的人也好意思往我身后躲,而且为什么明明你个就很不满我了你还要把视线转移到我这里来,想害死我啊。
陈悟风极其平静的看着我,我就知道在这么下去肯定坏事。我立马对着陈悟风摇摇手,勉强保持微笑说:“那个,陈先生,我想我们之间是有什么误会……”
“我洗耳恭听。”陈悟风对我保持了及其礼貌冷静的语调,但是这正是一个身在高位者发怒的明显标志。
我还没来得及解释,陈思明就冒出来说:“那个内心龌龊的人怀疑我俩纯纯的关系。”我就知道是这样,我都被误会成了那种跟男人厮混没节操的兔儿爷了。我只能尽量是自己看上去更加可信地更陈悟风解释:“我们不是……我们只是同事,昨天陈思明没有地方去,就来我家了。”
“没地方去?哼,莫非我这个哥哥比你这个外人更加亲密,情愿跟你在床上‘挤’一晚上,也不愿跟我同在一个屋檐下?”陈悟风这个挤字说得及其清楚,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他这样说就有一点无理取闹的成分了,但是我还真没法解释。陈思明要离家出走,说到底也是胡来。
就在我绞尽脑汁想怎么才能解释清楚的时候,门口传来一个熟悉的男声。田女士没有关门,一个身着灰色西装的男人直接走了进来。男人身材高大面容英俊,最突出的是优雅但又不失潇洒随性的一举一动。不忍不住将他跟江飞廉比较了一下,江飞廉的俊美如同古希腊神话里的太阳神阿波罗,充满了一种力量热烈的魅力。但是这个男人给人的感觉就如同欧洲中世纪的贵族一般,优雅迷人。
只听得那个男人说:“陈先生多虑了,想来小九跟令弟也做不出什么来。倒是你不觉得聊个小朋友抱在一起睡觉的样子,很纯洁很迷人吗?可惜我没能看见。”男人脸上的微笑一直没有消失,说着这话,脸上还真有几分惋惜的样子,好像没能看见我跟这个二货挤在一张床上真的是件很遗憾的事。
只看见陈悟风跟那个男人对视了一下,脸色突然莫名其妙地好了起来,还有一种恍然大悟如释重负的样子,这是什么情况?
我看了看后来的那个男人,试探性地问道:“您是……烈哥?”
男人笑了笑说:“小九不用跟我这么客气的。”
我尴尬地跟着笑着说:“我们第一次见面吧,还是礼貌点好……”
夏烈的脸色里透露出一丝的落寞悲伤,但是旋即又消失无踪。他挥了挥手,门口又进来几个人,手里大包小包地提了一大堆东西。我不知道他这是要干什么,他叫人把东西放在地上然后说:“这是见面礼,上门来拜访不好空着手。”
田女士这时候才觉得客厅里动静有点大,跑出来看,估计是一时之间看见多出这么多人有点没反应过来。田女士问我:“小九,这些,都是你朋友?”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说:“这是……呃……老板和同事!”差不多吧,反正夏烈也是请我去弹琴的。
夏烈十分熟络地说服了田女士收下这么一大堆见面礼,然后对我说:“我今天帮你跟上班的地方请假了,当然,你朋友也一并请了假。今天带你们去挑礼服。”
“礼服?干嘛?”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夏烈说:“就是你过几天在订婚宴上要穿的,那种场合,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够穿得正式一点。当然,买衣服的费用我来出。”
这个理由却是不错,虽然有点夸张,但是大概也是希望自己的订婚宴十分完美吧。不知道他的未婚妻是个什么样的人,能够如此幸运。
然后他又对一直坐在一边小声跟陈思明说话的陈悟风说:“陈先生,不介意我借令弟一天吧?如果我没记错,你今天应该还有一些事情要谈。”
陈悟风有点犹豫的样子,但是陈思明立马就扑过来,大声表明立场决定这几天都要跟我在一起。陈悟风脸色马上又变得难看,但是可能是刚才误会了我跟陈思明,这会儿对陈思明有点愧疚,最终没说什么。陈思明典型的小人得志,之前在他哥面前瑟瑟缩缩的,现在马上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肯定是刚才他哥好声好气哄他的样子让他得意起来了。
、14礼服
作者有话要说:╮(╯▽╰)╭……考试马上就要来了……压力很大啊……
我拉了拉陈思明的衣服示意他收敛点,小心他哥秋后算账。陈思明这才乖乖收了声,他哥见他这个样子,叹了口气道“罢了,你就在这边好好的吧。以后不准再去酒吧打工了,你买那架bosendorfor的钱我给出了,还给你卡里打了一些钱。我今晚就回去了。”说完又看着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好心开口道:“陈先生有什么就直说吧。”
陈悟风站起身来,递给我一张支票说:“一点小钱,我希望你能帮我多照看着思明。”
田女士这时候充分发挥了中华民族的好客美德,一脸热情地说:“陈先生太客气了,你弟弟跟我儿子是好朋友,照顾是应该的。”
我没有田女士那么多讲究,一把就接过了支票然后眉开眼笑地说:“谢谢陈先生,我会帮你好好看着陈思明的。”陈悟风又十分扭捏地补了一句:“以后,你们还是不要挤在一起睡吧。那个,思明的睡相不太好……”
看着会心的微笑我和夏烈,陈悟风明显有点脸红了,起身道了个别就走了。
天敌走了陈思明立马就胆肥了,从我身后窜了出来,冲着田女士相当乖巧地问:“阿姨,今天早上吃什么?”我真的对这样的人表示很无奈,推着他进了浴室去洗漱。夏烈一直坐在我家客厅里,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
我想起刚才他说的要带我们去买礼服的事,我想想陈思明我不知道,但是林小酒确实没有适合这种场合的衣服。其实我一开始就是想着穿酒店里的制服就好,不过既然夏烈这么看重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于是我就跟夏烈说:“烈哥,不如我们自己去买吧,到时候会找你报销的。那个……您想必也很忙……”言下之意就是你去忙你的,我们自己去买就好了。我怎么说也是豪门出身,品位上还不至于太糟糕。
夏烈依旧在微笑:“没关系,我带你们去。呃……我希望订婚宴的每一个细节都能做到完美,曾格格……你能理解吗?”
“好吧……您的未婚妻真是一个幸运的女人。”跟夏烈说话我也情不自禁回到了一点以前王家大少的样子。身体保持了轻微的斜度前倾,眼睛看着夏烈的眼睛,嘴角也恰到好处地微笑。
夏烈看着我,笑容突然变得苦涩。一只手抚上我的脸,大拇指摩挲着我的左眼角。我有点不敢动,甚至有点心惊肉跳。我不明白这样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就像是穿越了人海,穿越了人生的悲欢离合,但就是目光却只落在一个人身上的那种感觉。我的表达能力不如小柒,小柒很聪明,他总能把任何事情都处理的很完美。同时他也总能准确地把我别人和自己的感情。
就在我一愣神的空隙,陈思明从浴室里出来了,夏烈也马上恢复了一个微笑着的优雅贵族。我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被陈思明吐槽怎么满脸呆傻样。
最后夏烈被天内测试邀请坐在我家掉了一大半漆的红色方桌前吃着田女士下的鸡蛋面。连等在外面的几个人也被请了进来,坐在沙发上,人手一个碗,吸溜着面条。我重生之后以为终于爆发了吃货的本性,谁知道跟陈思明比起来我还是差得远了,跟夏烈那些男人们比起来也差得远了。看来我果然只能跟田女士抢食了。
我没想到的是夏烈坐在这种地方完全不会格格不入,异常和谐。我都不想说自己了,□属性忍不住爆发了。看见那种跟江飞廉差不多年纪的男人就会忍不住去照顾他。我看了一眼很快吃完了面条夏烈,相当主动地把还没有吃的荷包蛋夹到他碗里。
其实这是我平时对江飞廉时的习惯性动作,夏烈愣了一下,满眼笑意地看着我。我不知道为什么,脸上有点发烫。夏烈将半熟的软软的蛋黄用勺子盛好,伸到我的嘴边。我表示今天早上起来我就一直处于神经反应不过来的状态,乖乖地张嘴将最爱吃的部分吃进去。夏烈一直笑眯眯地看着我,莫名其妙地冒出一句话:“也许,我不用再嫉妒了……”
“什么?”我一下子没听清楚,还没来得及追问下去,一边的陈思明嚷嚷开了:“小九,你都不给我吃。”抱着个大碗眼睛闪闪发光。我一时无语,摸摸陈思明的脑袋。起身进了厨房。
我是有点收到了惊吓,身子都有点抖了。是的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确实是很爱吃煎到半熟的蛋黄,不知道为什么夏烈会知道?我不禁又想起了我刚听到夏烈的声音的时候那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我跟夏烈明明就素未相识,哪怕就算是夏烈因为夏炎的关系对林小酒有那么一点了解,也不可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