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遍红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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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遍红楼- 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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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件藏天理大学图书馆) 

  上录几则材料,是《红楼梦》一百二十回印本传入日本后所引起的广泛影响的一点证明。这些材料,我国红学研究者却是未曾接触过的。特别是原文系日文古文,与规代日语有很大不同,故一般稍习日语者亦难于了解其原意。因请友人董玉书同志代为译出,照录于上。倘能因此而为红学史研究者有所帮助,吾愿亦足矣! 

  1982年10月2日 

红楼隔海有知音 

  红楼隔海有知音 

  ——日本“红迷”大高岩 

  1976年10月,“大高岩追悼文集刊行会”印行了一本精装的纪念专集《红迷——中国文学者的青春》(日本东京涩古书院,1976.10)。据《大高岩氏事年谱》记载,我们获知他的生平事略: 

  大高岩,1905年(日本明治三十八年)10月19日生于东京市本乡区弓町二番地。1918年小学毕业,1927年东京美术学校毕业。同年6月经大连来到北京。从这时开始,大高岩对中国文学,特别是对《红楼梦》一书发生了很浓厚的兴趣。 

  1930年,大高岩在《满紫》杂志第十一期上发表了他第一篇《红楼梦》研究论文。1932年他归国后,主要在文化图书馆任职,继续写许多论《红》文章和专著。1971年4月20日,因心脏病逝世于东京,享年六十六岁。 

  大高岩是日本现代著名红学家之一。他一生致力于中国文学的翻译、研究、创作(主要是改编)工作。特别是在《红楼梦》研究方面,著作丰富,见解独到,无愧于“红迷”之称。据《红迷》一书的“革译目录”记载,他的论《红》著作主要有: 

  (1)《红楼梦研究》,专著,单行本一册,油印,1962年8月自印行。著者曾将一册赠送郭沫若同志,现藏中国科学院图书馆。 

  (2)《小说红楼梦与清朝文化》,论文,1930年3月,载《满蒙》杂志第十一期。 

  (3)《红楼梦的新研究》,论文,1930年6月,载《满蒙》杂志第十一期。 

  (4)《近代中国文学史上的先醒者——论的作者及其见识》,论文,193t年,载《满蒙》杂志第十二期。 

  (5)《黛玉莽花》,论文,1933年10月,载《同仁》杂志第七期。 

  (6)《贾宝玉研究》,论文,1934年4月,载《满蒙》杂志第十五期。 

  (7)《红楼梦版本》,论文,1959年12月,载《文献》第二期。 

  (8)《我与红楼梦》,论文,1963年3月,载《大安》第七期。 

  (9)《金瓶梅与红楼梦》,论文,1963年6月,载《文献》第八期。 

  (10)《红迷》,论文,1964年6月,载《中国》第七期。 

  (11)《海外研究文献》,1964年6—7月,载《大安》第六一七期。 

  此外还有: 

  (12)《染春记》(戏曲)三幕,《小说的角色化)》。1931年8月,载《满蒙》杂志第十二期。 

  (13)《红楼梦》(摘译),1957年8月—1958年3月,载《新声》。 

  未公开发表的“红学”著作有: 

  (14)《新红楼梦》,创作,1952年稿,374页。 

  (15)《改订红楼梦研究》,专著,1957年1月稿,246页。 

  (16)《红迷》,随笔,1968年7月稿,295页。 

  “纪念文集”中还收有大高岩的《燕京日记》(1929—1930.11)、《沪上日记》(1930.12—1931.8)。日记1929年6月27日下记载:“午后,在东安市场(今北京东风市场)古本书店买到古版本《红楼梦》,花两块钱;《后金玉缘》六毛钱。”不知大高岩所购得“古版本《红楼梦》”是程甲本还是程乙本,是抄本还是刻本?《后金玉缘》一书,不见于各家著录,虽系续书,内容亦甚可注意。 

  “红迷”大高岩对曹雪芹和《红楼梦》素有研究。他的观点已有程鹏同志译文《曹雪芹的近代思想研究》(载《红搂梦学刊》1982年第1期)作了较为全面的介绍,这里不再作引录。作为一个外国人,大高岩对《红楼梦》一书的翻 

  译、研究、改编,无疑为《红楼梦》在日本的传播作出了有益的贡献,这是中日两国文化交流史上的又一佳话。 

  1983年4月16日 

扶桑谈红榴遗稿 

  扶桑谈红榴遗稿 

  ——黄遵宪与日本友人笔谈《红楼梦》 

  清光绪四年戊寅(1878),我国近代著名大诗人黄遵宪(字公度,广东嘉应人,1848—1905)以参赞衔,随同乡何如璋公使出使日本。是年六月至十月,黄遵宪于公余之暇,偕同廖锡恩(枢仙)、王治本(漆园)等,经常与日本友人大河内辉声(源桂阁)、石川英(鸿斋)聚首在东京都隅田川畔之墨江酒楼(今改为“言问亭”),笔谈中国古典小说《红楼梦》。这批笔谈存稿,在东京都外平林寺发现,共七十三卷七十一本(原稿为九十六卷九十四本)。今存稿分别收集在日本《大河内文书》和郑子瑜,实藤惠秀编校的《黄遵宪与日本友人笔谈遗稿》(日本早稻田大学东洋文学研究会1968年5月出版)两书内。 

  黄遵宪等人与日本友人的“笔谈”内容很广泛,又由于是“笔谈”,“言不及义”处甚多,因此这里所摘录者,只能供同好者研究时参考。 

  (1)《笔谈遗稿》第十八卷载有借阅《红楼梦》信两件。其一内容是: 

  子峨慈爹大人阁下:儿前日虔呈寸楮,具陈奉借《红楼梦》一书之事,谁图爹不在家,小价空归了。伏冀现时切请公度兄而贷焉。如不贷,则照前日所陈之罚而处焉。……(七月三十日,应为六月二十日) 

  翌日有黄遵宪信一封: 

  团扇、鸥灯均收到,当以转呈两公使。《红楼梦》送备清览。即请桂阁贤侯大安。 

  黄遵宪顿首(六月二十一日) 

  (2)《大河内文书》载枢仙答日本友人问,原文是:问:君寓中藏《红楼梦》有句读者否? 

  枢仙答:黄子公度有之,阅过便是。不谈《红楼梦》不是读书人。 

  (3)同上书,有如下记载: 

  问:《红楼梦》是旧刻,然亦不佳,其句读殊不明白,想难读也。 

  答:黄氏之《红楼梦》、虽旧刻,刻劂系新刻。故绣像等多异矣!然其书中无差异。见欲照黄氏书施其旬读之圈号, 

  奈何黄氏书亦无句读之圈号,甚窘,难施其圈号。 

  (4)《笔谈遗稿》载戊寅八月初八日漆园复桂阁信: 

  刻,尊纪来会。所委《红楼梦》圈毕者幸上,未圈者,缓数日再奉。《金瓶梅》一书板子大好,但此书作者有所论而云然,故满纸淫奔之言,于《红楼梦》大觉粗露。其实《红楼梦》之意淫者,不可思议者较《金瓶梅》有过之。然即色即空,高明音与《道经》、《楞严经》并参之可也。过眼烟云,现身设法,何害焉?况题其书曰《金瓶梅》,则明示空中之烟花也;日《红楼梦》,不过如梦如影而已。赏其辞,不着其意,取为“通鉴”也大妙。 

  (5)《大河内文书》载有评论《红楼梦》作者、时代一则: 

  问:《红楼梦》书其著作系谁?而其所写专指何时代? 

  梅史答:前半一孝廉公所作,后半则曹雪芹成之。宝玉指明珠,康熙末朝宰相也,后以权奸败,被罪。 

  (6)同上书,当日本友人问及《红楼梦》是否需要评注时,梅史答:“此书不必注,但宜评。” 

  问:有评而无注则不便初学,如弟者读过必譬也。茫茫大士、渺渺真人因何而设?原何两名?名来由未知也。所以只管有其注释也。 

  公度答:既说渺渺茫茫,君何须又问踪迹。 

  漆园答:《红楼梦》注解有的,向上海去买之可也。 

  问:《红楼梦》书有几种异本乎?如那《水浒传》璃数种异本,至《红楼梦》亦应如此。不知有几种?请告示。 

  漆园答:《红楼梦》有《后红楼梦》、有《红楼圆梦》等数种,皆是狗尾。其《红楼梦》印板亦有数种,系有套板、有注解者,为仕画,价则贵。欲为贵帮注,须再住五、六年,晓和话十之八九万可。 

  问:贵邦人不知敝邦风俗,故其须更加评也。想那金圣叹评《金瓶梅》,插其二三句于本文中。如此,《红楼梦》注解亦恐此叹欤? 

  梅史答:《红楼梦》系北京官话,并无典故,不须注也明。 

  问:《红楼梦》书北京官话,虽无典故,然其俗话至敝帮人民则不能写其言,故乞其注释,而欲使读易也。 

  晦史答:吾将不知者标出,问之两王可也。 

  (7)《笔谈遗稿》第二十六卷载黄公度答问说: 

  山川清淑之气,不钟男子,而钟妇人,莫日本为甚,古所谓女儿固、美入图,殆指日本也。 

  上录七则《笔谈》,是继《龙泽马琴尺牍》、《屠赤琐琐录》两书之后,又一研究《红楼梦》在日本流传、研究情况的重要资料。从这些零散的“笔谈”中,可以看出,《红楼梦》在国外,特别是在日本各阶层有着广泛的影响,对我们进一步开展红学史的编写工作是有重要意义的。这也是我写这篇小文的一点想法。 

  1983年4月7日 

海客琴樽两无缘 

  海客琴樽两无缘 

  ——《海客琴樽图》辨 

  曹雪芹为《海客琴樽图》题诗一事,首见于思泊先生的《曹雪芹故居与脂砚斋脂砚》(原载《春游琐谈》第一集,又发表于1982年5月15日《团结报》)一文。其中有云:“友人陶北溟告余‘其同乡庄炎字庄汉,藏有《海客琴樽图卷》,系乾隆时朝鲜人金某奉使中国,丐某画家作此卷,遍征当时士大夫题咏,无虑数十家,中有可着重者二人,为曹雪芹、顾太清题诗,最后为欧阳述题诗。’” 

  这则记述,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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