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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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弦- 第1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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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认为是哈桑弄伤了那个男人,大家都将目光放在了哈桑的母亲身上。

流言就这样悄悄地传开,大家都认为哈桑地母亲会巫术,招惹他们母子的人会被诅咒。发疯。最终流血死。

没有人敢靠近哈桑的母亲,哈桑的母亲不再依靠男人去抢夺救灾食物也可以得到她与孩子地那一份。哈桑地生活从此好上许多。

只是有一点让他常常苦恼,那些和他一起玩耍的小伙伴总是一个接一个的消失,饿死、病死甚至是睡死,总是有各种各样的死亡在围绕着他们。

有一个叫杜拉的大孩子与哈桑成了好朋友,为了填饱肚子,他们一起抓老鼠,挖白土,拧树皮。只要是能吃到肚子里的东西,两个人都要想方设法地弄到。

偶尔,他们也会去帐篷周围转悠,希望能碰到死帐篷,就是那些主人刚死。周围邻居还来不及清理的帐篷。

虽然他们总是晚上那么一两小时。依旧兴致勃勃,认为下一次好运气就会落在自己头上。

杜拉在他姐姐死的那一天夜里找到了哈桑。告诉哈桑他在难民营里已经没有亲人,难民营里有人说在太阳下山的方向可以当兵,他要去打仗。

为什么打仗?哈桑问。

杜拉笑了,打仗可以吃饱。

我也要去!哈桑对于吃饱这种传说中地经历非常向往。

杜拉又笑了,再等等吧,等你象我一样大。

你多大?哈桑并不认识数字。

杜拉也不认识,只能接着笑,等你和帐篷一样高,你看,我现在就和帐篷一样高吧?

哈桑想了想,看着好朋友说道,好吧,不过我还有妈妈,等妈妈死了,不管我长的有多高,我都会去找你。

好的,到时候你来找我吧。

杜拉走了。

随着年龄的增长,哈桑逐渐理解了自身的处境与杜拉当兵地另一个原因,作为一名生活在穆斯林地区地黑人,无论他的信仰是什么,在敌人眼中,都是威胁。

即便他们在那些白人黄人眼中是所谓地难民,经常会分到一点少的可怜的援助物资,可是在敌人眼中,他们依旧是威胁。

威胁,总要除掉。

那天,新发放的救灾物资到了,已经是少年的哈桑象往常一样与母亲一起领到了未来三天的口粮,一壶清水与一双拖鞋。

还有一个好消息。

据说那些大人物不打算再打仗了,他们要休息,哈桑与母亲有机会回到家乡。

家乡未必能比难民营好生活,听说那里已经没什么可以利用的东西,可是母亲还是对她生下哈桑前居住的几间土房念念不忘。

母亲点燃柴草开始将食物和着白泥烤熟,这次得到的面粉多,母亲说白泥可以少搀点,省得每次蹲在排水渠边都让哈桑异常痛苦。

一种巨大的声响就在这时灌入哈桑的耳朵。

后来哈桑才知道,那是枪声。

那一天,难民营里被哀号声添满,无数生命在挣扎中消散,无数男人被割下生殖器后痛苦地死去,无数女人被强奸然后丢进火堆,以便净化她们的灵魂。

哈桑与母亲无疑是幸运的,由于母亲的身份特殊,他们居住在难民营最偏僻的角落,那些只能称呼为武装分子的杀手在最初的激情过后,屠杀的效率也就随之降低,当他们完全满足了自己的暴力欲望。丢下那些处于惊恐中地幸存者,就好象他们到来的时候一样,扬长而去。

车辆消失在天际。那些戴着蓝帽子的白人才慢悠悠地出现,开始收殓尸体。

哈桑壮着胆子去问白人,死了很多人,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白人翻译只对哈桑说了一句话:重新分配救援物资。

哈桑并不明白白人地意思,直到他与母亲面对自己眼前突然多出来的食物有些不知所措。才明白这句话是说他们可以随便享用死人的东西。

哈桑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吃饱了。

妈妈吃的太多,叨念着那个喝野草汤饿死的孩子,最终闭上了眼睛。

哈桑从白人翻译那里明白了解脱地含义,他为妈妈感到高

几天之后。又有一些人开着车辆闯进难民营。哈桑透过帐篷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是杜拉。

杜拉回来了。

哈桑跑出帐篷,叫嚷着,杜拉,妈妈死了,我和帐篷一样高,你可以带我去打仗吗?

四年后,哈桑带着残缺的左腿与杜拉的骨头回到难民营,又开始了他地难民生活。

战争带给哈桑地是整夜的噩梦,同时也教会了哈桑什么叫做联合国维持和平部队。他们所在的国家叫做苏丹,他所在的地方靠近中非共和国,叫南达尔富尔。

最重要的,哈桑知道了女人的用处。

哈桑和一个带着半大小子的寡妇住在一起,女人坚持说她还没有老。还能为哈桑生孩子。可是她因为长期营养不良,红事还都处于时有时无的状态。更不用说那具只见排骨不见肉的身体能否怀孕了。

对此,哈桑并不在意。

刚刚步入青年地他只想要个女人而不是自己的五根手指。

仅此而已。

难民营的生活也在悄然发生着变化,那些戴着蓝帽子的白人走了,黄人接替了他们的位置,黄人很好,比那些只会收拾尸体地白人要好,敌人再也没有机会来难民营随便杀人。

黄人地到来让难民营安全,也让这里聚集了更多的难民。

哈桑摸过枪,又能讲几句蹩脚地英语,黄人给他的左腿接上了木棍,这样哈桑就可以拿着警棍执行难民营巡查工作,用来换取一份口粮奖励。

这里偶尔也有白人会来,他们抗着古怪的机器,手里举着各色的棍子,分发给难民一些东西,然后难民会被要求在棍子前说话。

哈桑见过世面,他知道那叫采访,是白人的工作,他们记下难民说话,然后用这些话去换口粮。

白人总是这样,来了又走,从来没有人知道他们为什么来,为什么走。

一天,哈桑送走了一拨采访的白人,顺带谋了一下私利,让那个比自己小不了两岁的便宜儿子在棍子前胡乱说了几句,得到了两瓶矿泉水。

当天晚上,难民营死了一个少女,听到消息的哈桑没有多想,难民营每天都在死人,只是死多死少而已。

当哈桑见到少女的死状,就不这么想了。

面容宛然,颅骨被凿开,大脑消失。

第二天晚上,又死了一个。

这次是年轻男人。

死因相同。

一连四天,死了四个人。

难民营人心惶惶,没有人敢单独离开,又怕同伴就是凶手。

况且他们无处可去。

哈桑上过战场,哈桑不想再有人横死,尤其是在哈桑生长的地方。情况在恶化,黄人进驻难民营之后,下达戒严令,一天一人变成了三到五天一人。

可是,毕竟是在死人。

死了一个巡查队员后,哈桑不得不接替坚决辞职的巡查队长,成为难民营的守护者。

当死者增加到十二人,终于有消息说联合国将会联合国际刑警派人彻底调查此事。

第十七名死者出现的第二天,哈桑作为难民营巡查队长,接待了两名调查员。

一个黄种男人与一个半黄半白的女人。

还好不是那些无能的白人,这让哈桑很放心。

第一百七十九章 … 难民营

苏丹,南达尔富尔省。

刘昊与李葵丽只在特调部住了几天,甚至还没有熟悉他那间五十平米的公寓里家具都摆放在什么地方,新到手的公派轿车也只是开过两次,就被老太太一纸命令踢到了这个号称世界上最贫瘠地方之一的国家,调查一起疑似突变人类犯案的特殊案件。

从军用飞机场到发生惨案的难民营还有接近四百公里的路程,刘昊与李葵丽搭乘的是联合国救援车队的送水车队,在沙漠里逛荡了整整大半天,才到达这座小型难民营的外围地带。

车辆在接近难民营的时候出了点小毛病,据说是新司机不熟悉路段造成的,正在紧急修理,刘昊、李葵丽以及同车的几名联合国工作人员索性下车,登上附近的山坡观察地形,实地了解一下难民营的地理情况。

刘昊不是第一次见到难民,在他成为一名突变人类的百年时间里,有那么十几年可以说天天与难民在一起。但是,那是在战争中,在一片浸透鲜血却富饶的黑土地上,在人们饱受压迫却绝不放弃反抗的地方。

这里,完全不同。

昏黄的天空似乎看不见一丝一毫的蓝色,远处的地平线上,除了略带起伏的山丘与死气沉沉地荒草,再没有丝毫的生机可言,让人感觉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风中总是带着细小的沙砾与尘土,前者会让你的口腔里永远感受到一丝难以明状的苦涩感,后者则尽可能地侵蚀着你的呼吸道,仿佛每一次呼吸都在丧失着身体里水分。

站在土丘上放眼望去,连绵不断的难民营一直延续到同样荒芜的山脚下,望远镜中有无数身影仿佛蝼蚁一般在那些以灰、黑、黄为主色调的巢穴中游荡。

没错,就是游荡,他们漫无目地。步履蹒跚,会与熟人闲聊两句,更多的时候只是在消磨时间。偶尔,会有某个男人提着堪堪遮体的裤子从某个帐篷里出来,丝毫不管身后传来的大叫声。在闲逛人群的目光中从容消失。很明显,在这种地方,就如同原始丛林一般。雌性用肉体换取生活地物资,雄性用暴力保证自己的地位是天经地义地事情。

难民的居所几乎不能称之为帐篷、窝棚或者别地什么能够住人的建筑,它的主要材料是塑料布、布片、荒草、树枝以及任何可以防水档风的片状态物体。其中甚至有一些报废车辆、坦克乃至报废飞机的蒙皮。据说这附近曾经有一架走私军火的飞机迫降,十分钟之内,装卸一趟要三个小时的走私武器被难民搬空,十小时之内,一架运输机被这些难民拆卸成骨架。

集合了如此纷繁复杂地建筑材料。如果一定要给这些当地人地居住点起个名字。也只有难民营这一个词可以胜任。

诚然,报告上提到的小型难民营,只是与肯尼亚那种动辄六七万甚至二十几万的难民营相比,这座经历过种族大屠杀的难民营估计人口在两万人以上,其中百分之五十以上是十六岁以下的儿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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