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裙臣 作者:云外天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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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裙臣 作者:云外天都- 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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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美人含笑向萧问筠回礼:“不打紧,妾已等得习以为常了。”
  萧问筠抬头看了看她头上别致的发髻,咦了一声,脸上露出些眼线:“娘娘,你头上这发簪式样可真少见,不过寸许见方的发簪,竟有雕栏琐窗,铃铎塔刹仿佛整座皇宫都曾现于其上一样……”
  她一边说着,一边竟动手去摸那发簪,依旧她以往的斑斑英绩,这种行为对她来说,实算不上什么……她的行为总是趁其不备的,让人防不胜防的。
  可这一次她失算了,眼看她的手仿佛要抚上林美人鬓角的发髻顺手抚上林美人光滑的脸了,林美人身形不知怎么的一歪,她的手便落了空,再望过去,林美人离她不远也不近,恰巧有一步之遥。
  萧问筠一向有锲而不舍,不信邪的精神,于是再往前行了一步,手再往她的鬓角发簪处伸了过去,她瞧得清楚,林美人的眼里有一闪而逝的厌色,那眼神是那么似曾相似,让萧问筠想起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平安。
  平安也是这样,不喜欢别人的接近,无论是男还是女。
  府内的侍卫从来没有人能把手拍在他的肩膀上过,丫环也从来没有人能接近到他的一米之内。
  连同她这个小主人,都是一样。
  萧问筠知道,这是一种病态,她没有想到生这病的人还有女人?她对二皇子的接近倒没有丝毫避让?
  萧问筠决定再试上一试,于是抱歉行礼道:“娘娘,是民女孟浪了,民女从来没有见过制作如此精致的簪子,因而忍不住想看清楚些,差点冒犯了娘娘,娘娘,可否取下簪子,让民女仔细看看,也好画个样子出来,让人打造一柄同样的?”
  林美人眼里的警意稍有些散了,笑道:“萧家妹妹喜欢这簪子,原本我是可以送给你的,只不过这是殿下送给我的……”她一边说着,一边拔下头上的发簪往萧问筠手里递了过去。
  萧问筠眼里冒出光来,上前一步似是极为急迫地接了,脚底下却不知道为何一绊,身躯一下子往林美人那边倒了过去,倒得那个彻底啊……如果没人在下面垫底,估计萧问筠的鼻头会直直地落在坚硬的地板上。
  可就是没人垫底……林美人行动比她还迅速,在她将倒未倒之时,就极快地闪开了。
  萧问筠只来得及抚摸了她的手臂一下,所以,这一下的缓冲力量实在微弱,萧问筠直直地往地板上摔了下去,在全身的骨头都撞在地板之上时,她想,这林美人是不是常常经历类似假作真时,真亦假的倾倒事件,所以她的行动才会这么的精准?避得那么的轻松?
  她的手臂可真的很滑,滑而结实,这一摸,隔着层软绸,萧问筠似乎摸到了她手臂上微微浮起的肌肉。
  “哎呦,我的膝盖呦……”
  萧问筠连声呼痛,可林美人只在旁边看着,一点也没有上前帮手拉她起来的意思,反而回头叫宫婢:“还不快把萧家妹妹扶了起来。”
  在宫婢把她扶起之时,林美人远远站着表示关心:“萧家妹妹,可曾好些了,要不要请御医过来给你看看?”
  萧问筠知道,自己今日这混水漠鱼怕是失败了,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自见到床底边缘那双鞋开始,她对这林美人就起了莫名的疑心……她是二殿下的妃嫔,皇后也不待见她,她来到长秋宫,就应该无声无息地做做背景墙就算了,所以按道理来说,殿内发生的事不应该她来理的,可她就是理了。
  这使萧问筠怀疑,她有和素巧一样的忧急,为什么?她也知道床底下的秘密?
  而她的行为,也使萧问筠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怀疑,大家都是女人,摸两下有什么打紧的,至于要表现出一幅良家妇女被登徒子欺负的样子来么?再说了,我萧问筠虽然现在泼名远扬了,但你做为一个妃嫔,又不需要嫁人了,至于要避我避得那么干净么?
  萧问筠一边愤愤不平地想,一边朝林美人望了又望,此时她才发现,在长廊里暗暗的光线底下,林美人的面容如玉雕一般,冰凉,而豪无一处动容……她嘴里虽说着亲热关怀的话语,眼眸却没有一丝温度,让萧问筠想起了那用冰雕的玉人儿……可当她从暗影中走出来的时侯,光影如灼,华色流转,眼眸里漾着的春水般的柔意却让萧问筠几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萧问筠忽地打了一个冷颤,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这是一个极危险的女人。

  第二十六 虽是闺秀,嗓门实在很大,这是

  如果要说从前世的经历中学到了什么,萧问筠只知道自己的直觉比前世厉害了许多,有些人,不管是华服锦衣,还是破缕乱衫,她都能一个照面就能判断出他们是恶意还是善意。
  对秦慕唐如此,对初见面的皇后以是如此。
  而今日,她却感觉到了面前这妆容精致,眉目含情的女人竟似一条色彩艳丽的毒蛇。
  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只不过初次见面而已?
  她弄不太明白,弄不明白的事,她决定放于一边再说,再者,也容不得她再纠缠下去,因她听见了殿门被打开的声音,李景辰从殿里出来了。
  她听见了,林美人自是也听见了,抱歉朝她一笑,身姿曼妙地往殿门口迎了去。
  萧问筠想,她可不愿意再见到这位小气而脾气不太好的皇子,于是,她缓步朝长廊尽处走了去,也没叫上在偏殿候着的冷卉……因她知道,此事还是她一人去才好,还有一个人,她要见一面呢。
  ……
  萧问筠走到这座布满了青苔的假山旁时,身上摔落于地的酸痛才稍微好了一些,她极目远眺,这里虽然是御花园的避静之处,但因在皇宫,皇宫之物,无一处不尽善尽美,华丽非常,所以,这里的花草依旧修剪得极为整齐,花繁叶茂,就如那被冷落的妃嫔,虽已久无人来,可每日里依旧修饰精致,等着那永远也等不到的人。
  萧问筠忽想起了前世,在那流言满天的日子,他的忽然冷落让她不知所措,她也曾如这花草一般,每日里盼着望着,可盼到底是盼来了,盼到的是他携着那红衣女子来到萧府,刀剑铁铠把萧府包围得如铁桶一般。
  如果她是这些花草,她会没有痛的感觉。
  她不是,所以那痛彻心骨的感觉没有一刻也不能消褪。
  与那相比,今世这些众人的冷眼嘲笑算得了什么?背上那样的恶名又算得上什么?
  萧问筠听到了花草枝叶被拨动的沙沙,知道那人不负自己所望来了。
  在床底下时,那人急急地钻了进来,那个时侯,萧问筠已用头一顶,在床边的暗盒撞开了,那锦袋子便恰巧落在她的手上,在那人接近她的身边,正犹豫着是不是抢夺的时候,萧问筠低声对她说:“一个时辰后,后花园的黑色假山石前相见。”
  她没等那人回答,就迅速地从床底下爬了出去。
  这个那人,自然就是素巧。
  萧问筠知道她会来,而且会在旁的人无所查觉的时候来。
  她看清花间小道上素巧婀娜的身姿,不由笑了笑,心想,今日说不定能解决缠绕自己心头许多日子的问题呢。
  素巧强抑着心中的慌乱朝站立于假山花丛中的萧问筠走了过去,花树之下,她身上青翠的衫子使得她如一道花影,几乎和花树混成了一体,来之前,她反复地想过到底要不要来?
  可她一想到床底下于黑暗中那一对闪着幽幽冷光的眼,那双眼的主人仿佛能透视人心,一切都尽收于胸,她的脚步就不由自主地往这边走了来了。
  她走到萧问筠的身边,弯腰向她行礼:“萧小姐,不知有什么要私底下吩咐奴婢?”
  萧问筠把拈于指尖的蝴蝶兰缓缓放于鼻端闻着,目光悠然:“素巧姑姑在皇后娘娘身边已有五年了吧?按道理说,今年就可以放出宫了,皇后娘娘对身边的人一向不错,你是她信得过的人,自会赐你一大笔银钱,以求日后能嫁个好人家,不至于被人看轻。”
  素巧点头笑道:“萧小姐说得没错,再过半年,奴婢就放出宫了。”
  萧问筠轻俏一笑,转过头来望她:“半年时间?日子倒是掐得刚刚好,你那的主子,给的最后期限也是半年吧?”
  素巧莫名其妙,茫然地道:“萧小姐说什么?奴婢不懂。”
  萧问筠看清了她强作慎定下那一闪而逝的惊慌眼神,笑道:“皇后娘娘三年前开始缠绵病榻,那个时候,想必是姑姑进长秋宫之时,有了你那暗中的主子拼命扶持,姑姑自然升得很快,景德殿那边的人,在宫里的手伸得可真长。”
  素巧听她巧笑嫣然道来,心却一阵阵地缩紧,她一个字也没提自己的做为,但那轻描淡写的言语却让她感觉自己做这一切的时侯,她就在旁边望着……特别当萧问筠提到景德殿的时候,素巧只觉自己的膝盖一软,待感觉到膝盖处传来的痛疼时,才知道自己已跪在了地上。
  她可以肯定,连长秋宫都不会查得这么清楚,知道这香襄的来处,所以,当这香襄被查了出来,她并不怎么惊慌……已经放置了这么长时间了,少放几个月又有什么关系?不过使那人在世上多拖延几日罢了,她相信,只要她向主子多辩解几句,那位主子会原谅她的,再过几个月,她就要出宫了,等到皇后查了出来,她已在外海阔天空,消失于人间。
  可这查出来的速度也太快了一些,自己应该怎么办?
  她抬起头来,忽地,她意识到了这里虽是皇宫之内,却也是人迹罕至之处,不远处,就有一口古井,那井里不知浸了有多少冤魂,只要揭开了井盖子……
  她一边想着,一边不动声色地往萧问筠处缓缓膝行。
  萧问筠仿佛一无所觉,用手指旋转着指端那朵浅色的花朵,神态不变,语气轻得如天上浮着的白云:“你也别想着杀人灭口之类的事了,你是知道的,我虽出身贵门,未出闺阁,但嗓门实在很大,也很尖利,一叫起来恐怕会把整座后花园里的宫婢全都引了过来,而我叫的第一声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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