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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帆儿,瞧你财迷的,美成这样。”林东海上前一把搂住难为情的林小帆,把他那颗头发有些长长的脑袋搂进怀里一阵揉搓“累了一天,该歇会儿了。哥带你吃饭泡澡去。”
“不去。”林小帆从他怀里钻出来,扒拉着自己被拨乱的头发“你又不是没看见,这几个月都得赶工交货,哪有那功夫啊……叫个阳春面外卖得了。”
“不行,只要哥在这儿住一天,你就别想对付吃阳春面。”林东海伸手从旁边衣架子上给他扯下外衣,摁着他的爪子给他套上了,推着就往外走。
“雷霆,不叫雷霆啊……”
“别理那小子,一会儿有人收拾他。”林东海心里暗笑,他今天传话让冷冬寒过来,就是要把这屋里的妖孽给收了。雷霆跟林小帆签的那个合同,他总觉得其中有猫腻儿,要不是林小帆死力地帮着敌人,要不是他估计兄弟面子怕伤了林小帆好不容易建立起的那点儿自尊心,他也不至于像现在大费周章,绑手缚脚的,早把姓雷的给一锅端了。现在既然一时半刻端不了,那就把精力都放到林小帆身上。苏云虽然怀孕,可家里有的是人伺候,林小帆孤身在外,只有他这个大哥能照顾他了。母亲走的时候嘱咐他要照顾好弟弟,这所谓照顾好,不就是让他吃好穿好样样不少么。
“走,哥带你去吃好的。吃你最喜欢吃的清蒸鱼。”
“要有青菜啦……”林小帆咕哝了一句,被他拖着去了饭店。
林东海看他近日来忙的两眼圈儿发黑,又心疼又不敢说。只好一个劲儿地给他夹菜,让他多补点儿。
“帆儿,陪哥喝两杯。”
“不喝,我一喝酒就想睡觉,晚上要加班呢,不能喝。”
“饭馆儿的酒都掺水了,喝不醉的。来,就看在哥这么多天为你奔走的份儿上,给哥敬个酒。”林东海就是想让他喝了睡觉,好好休息一晚。他不由分说地给他倒上了一杯烈酒,在一旁暗笑着看他喝下,如愿以偿地看着他脸颊酡红地眯起眼来。
“嗯……怎么这么困啊。我都说我不能喝了,一会儿还要加班呢……”林小帆开始大着舌头罗嗦起来“你别想灌醉了占我便宜,我又不是女人,我可不怕**,呃……吃完了你就给我滚回家去睡,别整天睡我床上。大冬天的还挺暖和,这要是夏天来了,挤着多热呀……”
“行,夏天来了哥就不跟你挤了。”林东海摸着他的脑袋把他哄睡了,就背着出了饭馆回林记。进门后,看看雷霆果然已经不在了,于是松一口气地把林小帆抱到后院屋里放床上。看着林小帆窝在松软枕头里的小毛脑袋,他就不禁叹气。真不明白呀,家里要钱有钱要人有人,他就算不想跟苏云同在一个屋檐下,那出来另外买个宅院闲养着多好,家里有自己拼杀奔波就够了,何苦再自己找这罪受。替他脱了衣服,打水擦身。
林小帆瘦精精的身子骨暴露在昏黄的油灯下,像是涂上了蜂蜜的颜色一样有点淡淡的光泽。林东海一手握着他的膝盖,一手拿着热布巾往大腿上擦。这身子骨呀,一点儿也没沾上他们林家男人得天独厚的资质,可就是这细胳膊细腿儿的,一碰就感觉特别亲近,那就像是在摸自己的另外一半,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哪里肥一点儿,哪里瘦一点儿,闭着眼睛都能找出来。在澡堂里揉搓了那么多回,他可想抱在怀里搂一搂了。林东海这么想着,用布巾把他全身上下,连同P股缝缝、脚趾沟沟都擦干净了之后,一个熊抱将他圈进怀里,心满意足地盖上了被子。
※
林小帆在酒精的催眠下睡得那个飘飘欲仙,然而冥冥中总有那么一丁点儿的不踏实,让他在云端上飞得不踏实,最后,终于被半夜里围墙外的一声野猫叫给惊醒了。他蹭地一声坐起来,看看满屋昏暗的光线,看看窗外黑黑的天色,心里吓了一跳。心里咒骂林东海一万次地爬起来穿衣服,推门出去准备点灯开工。不想一开门,就看见西厢房的作坊里透着灯光。他走近推门一看,只见林东海身穿一件里衣,扎着袖子在那灯光下卖力地搅拌着锅里正在冒热气的肥皂。听见身后的动静,回过眼来看着他一笑:
“帆儿,晚上喝多了,起来上茅房啊?”
“你瞎捣弄什么呢!”林小帆紧张兮兮地冲上去,一脸担忧地看着陶盆里的皂液“你瞎做什么呀,浪费材料……”
“哥看你今天累了,睡了就没叫你,又怕你赶不及交货,所以能帮你做点儿算一点儿。”林东海指了指被自己钉在墙上的一张配方“我看那上面写得详细,应该没错吧。”
“啊……这应该是雷霆记的”林小帆凑过去看了看“你全都按着这个做的?”
“哥办事,分毫不差。”
“那就好……”林小帆松了口气,有些错怪了的看着他。
“帆儿,回去接着睡去,这有哥呢。哥力气大,比你做的快。”林东海从容不迫地两手开工,同时搅拌两缸皂液。行云流水得就像打太极的动作,教林小帆看得有些出神,心里忽然感到的一种莫名踏实,让他此刻不想移动脚步,只想这么静静地在背后看着他忙碌的影子。
“咦,你怎么还在……”过了好一阵,林东海回过头来发现他。
“啊……我,不想睡了……”林小帆动手撑起房顶上新做好的那块活板,让室内有些呛人的气味散出去。然后,自己慢慢走到林东海身边,拿起另外一块长木板,搅拌着其中一个缸里的肥皂。然后盯着缸里的漩涡,两眼发直地出神。
“困了就回去睡吧,别硬撑着。你又没哥这样的体格,一会儿累病了反而更耽误事。”
“啊……”林小帆答应了一声,放下木板,原地沉默地站了一会儿。然后,慢吞吞像只蜗牛一样向林东海身边挪动了两步。
“嗯?”林东海扭过头来,就看见他有些出神地靠到了自己的左臂上,抬头看着上面。他停下动作,顺着他的视线望上去,只见打开的一方天窗里,冬夜的星空正在深蓝的天幕下,静默地在头顶闪耀。
“哥……”林小帆靠在他臂膀上“我忽然觉得……你好像,也没那么高高在上了。”
“帆儿……”林东海觉得心潮正在慢慢地涨上来,他转过身,扳过林小帆的肩,近近地看着他的脸,咧开嘴冲他一笑“我是你哥。”
第四十五章 虫草炖鸭公
“冷冬寒,你TMD禽兽!吃干抹净你就走人啊,你TMD禽兽都不如你!”雷霆在客栈的某个房间里醒来,看着一床的混乱和人去一空的房间,猛地抡起枕头一阵狂砸“我草你大爷,草你大爷!你大爷,你大爷,你大爷……”
雷霆抡了一阵,拍得满屋子灰尘绒毛飞舞,这才咬牙切齿地停下手来。昨天傍晚他正关着店门,肩膀就冷不丁地让人给拍了一下。还没等他回头,人就被“绑架”了。天旋地转地腾云驾雾到了这个客栈里,才看清对方是冷冬寒。开口就是:“多日没教训,你猖狂得很呐。”然后不问三七二十一,把他摁住“教训”了一番。弄得他一边哭爹喊娘,一边求饶地保证今后不再让神泉教的人再给林家兄弟暗中使坏。把他虐待了一百遍又一百遍之后,撒手扬长而去。
可恶。真TM可恶至极!雷霆在心里骂了他祖宗一百次又一百次。心说自己能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忙活半天捞不到好也就算了,还得三天两头受林家堡的教训。这口气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可忍婶不可忍呐!老虎不发威当他是病猫,他要不把林家堡折腾个底朝天就没人当他是个纯爷们儿!
雷霆披上衣服,咬牙切齿地下楼到客栈柜台上借了纸笔写了一个字条,掏了点碎银子让店小二送到林家堡杜秋风的手里,然后心里坏笑着回屋穿了衣服。正准备离开,冷冬寒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做贼心虚的他回头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问道:
“你……你怎么回来了?”
“我要去要回还需要问你吗”冷冬寒表情淡漠地走进屋来,将一个竹筒放在桌上“喝吧。”
“什么?”
“豆浆。”
“你……你去给我买早餐了?”雷霆有些愕然地看着桌上的竹筒,心头忽然有种怪异的感觉。
“别多想,只是买多了喝不完顺便带给你的。”
雷霆拔开竹筒上的稻草塞,一边喝一边小声嘀咕:“我说呢,小气吧啦的,也不给我买俩肉包子。”
“就你下面那样,今天还能吃干货吗?”
“你……你还有脸说了你……”雷霆让他一句话给堵得满脸通红,下意识地菊花一紧,底气不足地扭过头去不看他。
客栈的伙计这会儿应该走老远了吧,他写的坏话应该是追不回来了。算了,追不回就追不回吧,反正迟早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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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霆为了报复林东海的那封信如期送到了杜秋风的手里后,林东海这些日子流连在外,为弟弟奔波跑腿,一脱成名的事儿,就像穿墙的缝一样传到了苏云的耳朵里。并且在杜秋风一番添油加醋的形容之后,变成了另外一番现象:
“什么!他真这么说了!”林家堡的房间里,苏云精神颓靡地跌坐在椅子上。
“千真万确,堡主亲口说,佳人有约,要洗得身上干干净净去讨美人欢心。”杜秋风在一旁煽风点火。
“佳人……是女人,是一个女人……”苏云如遭重击地捂着胸口,胃里泛起一阵恶心,立刻用帕子捂着嘴干呕了起来。
杜秋风赶紧给她拍背端茶,他心疼苏云和她肚子里,他们共同的骨肉。但是苏云并不知情。她喝了迷药醒来之后,杜秋风只告诉她,事情圆满,后患已除,所以她就一门心思地在家怀孕待产了。
“夫人,家中没有侍妾,堡主在这个时候出去沾花惹草也是没办法的事啊……”
“你也像外面那些男人一样,指责我是个不肯为丈夫纳妾的妒妇吗!”苏云暴躁地一把推开茶杯“我为了他,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