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兮年并不后悔自己的决定,更不后悔那一段折磨,这让她于更深层次上去理解了顾亦城,理解了这个男人对于他的坚持,她懂得,唯有真正将自己放在第一位的深爱,才能够做到他那样子的坚定,信任,不屈。
她只是庆幸,太庆幸。
可顾亦城更多的却是后怕——如果当时,他真被她伤到撒手了呢?那她岂不就真走了?那他和她,岂不就因为这次乌龙事件了断了?
多冤!
◆
顾亦城和慕兮年各怀心思,二哥亦然,惯性的捏了一下手指头,他斜唇向上一翘,近乎轻蔑的一笑:“简直一对蠢货!”
“喂!顾延奕!你损我也就算了,少扯上我媳妇儿!”17722637
“行,你是蠢货。”
当即改口,冷眉横对顾亦城,二哥要笑不笑的继续讥损。
“前段时间非洲刚好出现了一种猪,是没有大脑的,当时听到新闻时我还觉得熟悉,现在想来,那不就是你?顶着这么一颗大脑袋,里面却空无一物,送给我研究都是废物!还要浪费我力气去剖开!”
“………”
脸一黑,顾亦城彻底无语了。
二哥说话一向就很不好听,而且是最犀利那一种,完全不会顾及人的情绪,稍微脆弱一点的人,绝对会被伤到,就好似一柄剑直向心口戳去。
不过他倒是完全无所谓,反正从小到大被讥损的还少么?
得知慕兮年是安好的,又知晓了宝宝的存在,他心情立时就直飞冲天,好到了极点,才懒得去跟这么个情商低能儿计较。
得,就当他是在放屁。
耸耸肩,顾亦城一脸的无所谓,桀骜眉眼之间,俱是放松。
然而,一想到那个搞出乌龙事件的医生,他就又不爽了,虽然他宝贝是在完全陈述事实的语息,但他还是能够听的出,对方有针对他的成分在里面。
感觉听起来,那么一大段谴责,完全就是在加重他宝贝的负担,叫他宝贝去埋怨他。1cmsZ。
垂眸瞅一眼慕兮年,再抬头看向二哥,顾亦城低低将心中疑惑吐出——二哥,这种情况下的误诊,有可能么?
“不可能。”
冷冰冰的,二哥一语定乾坤:“再没脑子,也不至于误诊到如此离谱的程度,更何况验血做B超,都是仪器在操纵,除非仪器全都瘫痪,否则真实数据在那,哪个专业医生看不懂?”
“所以,我的猜测是对的,对方意旨就在于挑拨我和宝贝了?”
顾亦城问,疑问的句式,肯定的语气。
点头,二哥亦然,已是笃定。
“那医生在哪,去找出来,一定有问题。”
“恩。”
虽然是点着头应允了,可顾亦城却舍不得走,环着慕兮年腰间的手毫无松开的迹象,看着她的眼神也是恋恋不舍,写满了眷恋。
就像是某只大忠犬,即将被带离主人身边,它却抵死不肯走,喉咙间还“呜呜呜呜”的哼唧着,委屈坏了。
直觉好笑,二哥虽然不是什么知心哥哥,但这种情况却也还是能够懂的。
刚想骂,耳边却蓦然回响起方才通话时,老小说的那句“我怕”,心头一软,冷硬稍稍褪却,二哥开口道:“你留在这,她情况不稳定,暂时最好卧床休息,需要人看着。”
“那那医生那边……”
“老四和小寻不是都在?”二哥说:“我叫他们。”
“行。”
将头点的毫不犹豫,顾亦城当即应了下来,看着二哥的视线都注满了感激,看着就嫌肉麻,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二哥站起身,冷着脸转了过去。
他是转身就要走的,却只不过迈了一步,就又停顿下来,回头,冷浅的视线直扫向慕兮年:“怀孕初期有出血症状是正常现象,许多孕妇都会有,只需卧床休息,好好调理,就会没事。”
所以,你不必担心。
当然读得懂二哥如此别扭的安慰,颔首,慕兮年的眼底也都漾满感激。
她与顾亦城不同,她的眼睛是出奇的漂亮,原就是泪眼,平静的时候都水光汪汪的叫人心疼,这会子再一漾满感情,就越发显得楚楚可怜了,直叫人想去揉揉她脑袋,哄着她,就连二哥这么个冷硬如铁的汉子,看着都是一愣!
然后,耳尖很诡异的红了一下,就一下,飞闪而过,旋即立刻回到正常,俊脸板的更严肃了,他声音略略低了一些:“还有就是情绪切忌不可再大起大落,你的脉案我都有备,回头制定一份饮食疗方,你严格照着调养,保持愉悦的心情,少哭,最关键的——远、离、顾、亦、城。”
远离顾亦城,就是远离一切麻烦的根源!
这就是二哥所能给予慕兮年的、最大的、也是最诚恳的忠告,叫他还敢不管着那么根棍子乱来事!哼!
当二哥顶着那么一张冰冷的面孔,却咬牙切齿说着话的时候,且明明是在诋毁人,可语气却又是学术般的庄严郑重,截然的反差,却有着一种莫名的喜感,美人眼一眨,慕兮年差一点就要笑了出来。
二哥才不管,甩完话就将脸撇开,迅速,干脆,好似多看慕兮年一眼,就会长针眼。
迈开步伐,二哥向外走了去,就连招呼也不打一声,背影冷漠疏离,却倒是还知道体贴的为他们关上门。
◆
“宝贝……”
二哥一走,顾亦城立刻就蹭上了慕兮年,不似以往的狂猛,这一次格外的小心翼翼,一双手抱紧她的时候都是谨慎,低头下去,用额头抵住她,顾亦城低低喷洒着气息。
他很想说些什么,却说不出来,于是,只能不断的唤着她宝贝,看着她的眼神格外贪恋,就连一下都不敢眨动,带着怯意。
他是真的在害怕,怕他一眨动眼睛,她就会从眼前消失。
先前那么多折磨,给予他最大的感受,就是——她依旧是可以走的,只要她想的话。
这种想法在以前,从未曾有过,顾亦城也从来都没有考量到这一点,他一直笃信,她和他是不会分开的,可是今次,却让他深知,却是原来,爱的再深刻,都还是会有产生危机的可能性。
果然,人在安逸之中也还是一定要懂得保持警惕,有些事情,并非你认定,就不会出差错。
在顾亦城看来,以后,他还需要更慎重的对待慕兮年,更用心的去经营彼此之间的爱情。
“是我大意了,竟然那样就上了当。”
摇头,慕兮年浅浅说道,言语之间尽是对自己疏忽的责备,却没有一丁点冲着他。
没有办法不感动,却更是心疼了,顾亦城低唇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喃喃道:“怎么能怪你,这是医院,医生的话,相信没有谁会是不信的。”
“而且又是那么沉重的打击,你能承受过来都已经算是奇迹了,哪里还会分的出心去辨识医生的用意?”
顾亦城完全没有办法想象,当从医生口中听到那么残忍的话语之时,她是怎样的心情,她那张面孔,一定惨白的吧?她一定吓坏了吧,慌乱无比手足无措,肯定是想哭的吧?
那种状况,换个寻常女子早崩溃了,可她倒是好,不仅一个人扛了下来,还打算一扛到底?
每一幕联想都是加重心底的疼惜,沉重无比,顾亦城的眸色也跟着越发变暗。
“兮儿,我现在实在没有办法把我的心情形容出来。”
太复杂了。
想说的太多,最终就幻化成无言,顾亦城没有想到过,这种状况竟然也会在他的身上出现。
“我懂。”
再度摇了摇头,指尖轻轻抵上顾亦城的唇,慕兮年柔声细语:“亦城,你不必说的,我都懂。”
“只是可恨,还是不够聪明,竟着了对方的道。”
提及对方,眼前闪过那医生的嘴脸,慕兮年的眼瞳微微收缩,有着那么一丝丝的冷意泛起,旋即却转换成无奈。
都这个时候了,埋怨她还有什么意思呢?其实说到底,事情还不是她自己做出来的?陷双方于挣扎纠结之中的,还是她自己。
所以,怨不得谁。
只是,那医生。
“亦城,你猜,那医生会是谁派来的?陆家么?”
“八九不离十。”
点着头,一边将慕兮年的手拉下,一边握放到唇边,轻轻的亲,时而用白牙啃咬一下,顾亦城热热的呼吸往她手背上拂去,撩的她毛细孔都颤了一下。
就像是极其胆小的兔子,被欺负了,颤抖一下双耳,然后,往回缩,可怜又可爱。
心头软到融化,闷闷一笑,顾亦城飞扬而起的神采却在同时黯了下来,就连眸色都是黯然,紧紧锁着慕兮年,他哑声道:“宝宝,对不起。”
万千情绪,尽赋于这一句;万千话语,珍惜,疼惜,宠溺,深情,都蕴含在这么五个字中。
宝宝,对不起,是我大意了,我身为男人,却让你一次又一次去承担,为我付出;对不起,我没有尽到丈夫的责任,不够心细不够疼你,就连爱,都及不上你的多。
对不起。
鼻头微微酸涩,却没哭,深深呼吸一下,慕兮年勾起菱唇,绽放出一抹嫣然浅笑:“你我之间,真的还要说这种话吗。”
“事情发生了,确实就是发生了,但我不想再去追究什么呢,更何况,真不是谁的错,你说不是我的,那就更不是你,你所谓的责任,其实寻常生活中已经做到最好了,我不知道别人如何,但是我私以为,再找不到比你完美的丈夫了,虽然很多小缺点,可就那缺点,我都深爱。”
所谓霸道,于她而言,是优点,正是她这种性子最需要的;
自私,她喜欢,因为诚如他自己所言的,他所谓的自私,也只不过是想要留住她,既然是爱她,那她岂会埋怨?
任性耍无赖,说实在的,那对她而言,是一种享受,她很享受在平凡的夫妻生活之中,有这种调味剂,要知道,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有一个巨型儿童在身边或闹腾或欺负的,带给她无限的欢乐,再寻常都会变的多彩,甚至就连白开水,都是甜味。
“我为你付出多正常,你想,这世上,应该没有哪一个妻子不会为自己的丈夫着想吧?”
抬起手,抚上顾亦城的脸,在其上舒柔缓轻的摸,慕兮年眼睫毛微微翘起,没有笑,却散发着笑容拂面的甜醉,微微眨了一眨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