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去看电脑,而是从背包里拿出了三张黄符,以及自己的手机和数据线。
“先别急,它跑不了。”林歌慢悠悠的说着,将黄符贴到手机上,又用黄符裹了数据线,这才将手机和电脑链接,双指夹着符纸,口中年年有词,突然猛的一甩将双指指向了手机,这黄符瞬间无火自燃,变成了灰烬。
“你们在干嘛?抓到鬼了?我眼镜可以摘下来了么?”李涛听到动静,也是有些沉不住气了。
“还不行,这鬼是典型的睁眼杀,你是它的刺杀目标,只要你对视一眼就会死,所以再等一会儿。”林歌皱眉看着手机,无暇顾及李涛,但还是好心提醒了一句。
我惊奇的看着林歌,问她,“你是要把它困到手机里?”
林歌微微点头,说,“本来是想用它的原体机招魂,但既然那部手机拿不回来了,我只能另想办法,不过,这方法也是临时想到的,还不知道行不行,若是实在不行,我们只能将网吧的这台电脑毁了。”
林歌说话的功夫,她手机的屏幕突然黑屏,然后出现了一个模糊人影,而那个人影正在逐渐清晰。
“你用不用把屏幕遮上?被它看到话,应该会变成郑阳那样吧?”我不确定的提醒了林歌一声。
这丫头却是摇了摇头,说,“没事儿,我已经用黄符和道咒封了它的阴气,只要它进来,就没得挣扎了。”
林歌话音未落,那手机屏幕上的人影已经清晰了,花白的头发,眦裂的眼角,一身老旧的中山装寿衣,那老头子手里拿着支旧钢笔,面色阴狠的看着我和林歌。
这个鬼,我见过他的尸体,在狐子窝地下道的棺材里,就是他。
“你还认识我么?”见手机里的那个老鬼一直在看我,我便小声问了一句。
林歌闻言,回头看了李涛一眼,示意我说话小心点儿,我这才意识到李涛还在,便闭上了嘴,那个老鬼还来不及说什么,就被林歌用符纸裹好装到了背包里。
李涛还抱着那个镜子坐在椅子上,明显是听到了我的话,有些焦急的问,“行了没有?”
☆、第五章 七星钩
“额,可以了。”林歌冲我摆了摆手,让我不要说话。
李涛已经摘下了脸上的墨镜,看了看电脑,又四处看了看,这才问,“那个鬼呢?”
林歌收起了脸上的随和,认真的说,“鬼被我收了,但现在还没有办法怎样它,只能暂时封住。”
“这样啊……”李涛脸上的表情有些失落,但很快就看向了我,那眼神有些怪怪的。
我装作没看见,帮林歌收拾了镜子和黄符,然后三人一起离开了网吧。
李涛回学校了,我送林歌回了旅馆,虽然她很肯定的说暂时不会有事儿,但我还是不放心,假意离开之后,又回去偷摸在她隔壁开了间房,寻思着万一有什么事儿也好有个照应。
我可不希望再有任何人因为我的事儿而步上杨雪的后尘。
小镇子过往留宿的人很少,所以这夜里的小旅馆很安静,但是我睡不着,回来的路上我说让林歌找个机会超度了那个老鬼,林歌没回应我。
我有些摸不准她的意思,这个鬼她是帮我抓住了,但为何留着?
而且林歌其实有点奇怪,看她这阴阳术的路数,和林项天似乎并非一脉出身,也许是我见识浅薄,但林项天那一派的生死卷我都看过,就算不会也了解个八九不离十了,偏阴狠,也没有林歌所谓的那些不能抓鬼,不能杀鬼的奇怪规矩。
想到此处,我不禁有些回过神来了,心说,这生死经的死卷大多叙述的养鬼之道,林歌又说那个红眼老鬼是被人养在网络上的,难道她觉得背后那个人会是林项天?
如果她真是这样猜想的,那会手下留情倒也情有可原了。
但是,我知道,背后的那人一定不是林项天,如果真是林项天他大可直接来跟我要生死经,以他对我的了解,应该知道,我一定会还给他的。
不过话说回来,除了林项天,还有谁知道生死经在我身上?或是,姓林的出事儿了?
我这正百思不得其解,隔壁林歌的房间突然传来一声重响,感觉像是电视机摔在地上的声音。
听到这声音,我立刻起身开门过去了。
林歌房间的门被反锁了,我撞了两下才撞开,进屋的时候,一个人影从窗户跳了出去,虽然我只看到了一个侧脸,但那张苍老的侧脸让我想起了赵北走。
床角的地上林歌捂着心口倒在那儿,已经失去了知觉,我心中一空,也顾不得追人了,立刻过去扶起林歌伸手想去摸她的鼻子。
这丫头直接抬手打掉了我的爪子,起身说,“我装的。”
闻言,我立刻起身跑到了窗口,这里是二楼,身手好点的话,跳下去也不会有事儿,我看向外面的时候,大街上已经没人了,不禁有些恼怒,问林歌,“你怎么让他跑了?”
“你嫌我没死透是吧?”林歌翻了我一眼,站起身揉着心口扯了扯衣服,后怕的说,“若不是我早有提防,估计真被他一刀捅死了。”
她这话说的也对,若是林歌拼死拦着,我撞开门的时候估计真的只能见到尸体了。
林歌上身穿着一件橙色的外套,里面是一件稍厚的黑色暖衣,在胸部往上脖子往下的位置,那外套已经破了,可里面的暖衣一点儿被刺破的痕迹都没有。
我看林歌脱掉外套,低头瞅了瞅衣服,又要脱,不禁立刻制止她一句,“等一下,我要不要先出去?”
那丫头很是不屑的扫了我一眼,直接掀衣边把那件暖衣脱了,我这才注意到,她里面还穿了一件无袖背心,不禁暗自吐槽,这女人活着真累,这里三层外三层的到底是穿了多少?
林歌将暖衣随手丢到了床上,这才坐床边开始检查脖子下方的位置,我侧目看了看,在锁骨往下一点,有一块淤青,看样子应该就是匕首戳中的地方了。
“你没事吧?”我小声问了一句,心里有些虚的慌。
林歌却转移话题说,“他本来是想割我脖子的,但被我躲过去了,听到你的撞门声,就仓促的刺了我一刀,不过,这人身手好厉害,你刚才进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那人的脸?认识不?”
闻听林歌的话,我点了点头,说,“他是赵北走。”
“赵北走?”林歌不禁皱眉,诧异的看向我,问,“你不是说他已经死了吗?”
“我是亲眼看着他和秦峰一起掉进那个黑洞的,虽然不知道黑洞有多深,但那里面充斥着汽油味儿,他俩掉下去一点儿声音都没发出来,我想应该是很深的,像是一口油井。”回想起那个仓库被大火烧过的样子,那口悬棺被烧的渣儿都不剩了,至少我是可以确定那个黑洞里一定有很多汽油,或者易燃品。
“可是他居然没死?”林歌质疑着,诧异的面色微微一笑,转而嘀咕了一句,“有趣!”
“他是来杀你的?”我见林歌笑的有些跑题便问了一句。
林歌犹豫了一下,这才说,“可能是吧?他抢走了我的手机。”
“什么?那个鬼被他救回去了?”我顿时一愣,心说那么重要的东西,这妮子怎么不藏好了?这样被抢了回去,那我们不是白忙活了?
林歌一听我这话,就不乐意了,皱眉说,“什么叫被救回去了?那叫被抓回去了,我这儿才是救!”
瞬间我就听糊涂,索性问她,“那现在怎么办?”
“不急,再等两个小时,姐们儿带你去掏了那老狐狸的窝。”林歌嘴角微翘,这话说的痞气十足。
我瞬间扶额,提醒了她一句,“你得搞清楚,赵北走可不是这里的人,两个小时的时间够他滚去市区了……”
“这你就错了,他没拿到密卷之前,怎么可能离开?”林歌神秘一笑,然后侧身拿过背包,取了一小瓶药酒,慢条斯理的揉了揉脖子下的那块淤青,倒真是一副不着急的样子。
我见她不动地方,只好在一边等着了,但我踏不下心啊,溜达来溜达去,好不容易熬过去了一个多小时,我还是忍不住开始催林歌,到底有没有办法找到赵北走?
林歌问我,“找到之后你打算怎么办?杀人是犯法的,而且你不一定是人家的对手。”
“我……”我瞬间语塞,犹豫了一下,这才反问,“你说他想要密卷,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要?拐弯抹角的干啥?”
林歌说的对啊,我又不是赵北走的对手,所以,他看到我跑什么啊?一把刀架在我脖子上直接要不就行了?当然,有没有和给不给那就是我的事儿了。
“他跟你要,你给吗?”林歌颇感兴趣的问着,抬掌架在了我脖子上。
我摇了摇头,说,“不给啊,而且我也没东西给他。”
“那不就得了,依我看这老狐狸八成是用红眼鬼当炮灰探个虚实,若是你真的没有密卷也就罢了,但若是你用密卷里的办法救身边的人,他估计会诱骗你交出密卷。”林歌收回手,理所当然的说着,转身又去翻背包了。
“可刚才我都看到他了,他还跑?”我悻悻的嘀咕了一句,觉得林歌这猜测有理,但又有些说不通,或者刚才赵北走那老头子只是一时紧张就跳下去了?
这时,林歌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个八卦罗盘,皱眉看向我,想了想说,“你这么说的话……难道那老狐狸真的怕你?可为什么啊?”
“你问谁呢?”我无奈的反问了一句,将目光落在了林歌的八卦盘上,这玩意儿之前我在吴国栋的宅子里没少见了,但都和林歌手里的这个不一样。
她这个八卦盘很大,直径估摸着有三十公分,看上去也像是个老古董,边边角角有很多的磕痕划痕。
林歌皱眉想着,又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个木叉子,没错,看上去就是那种树上掰下来的树杈子,只是去了树皮,表面刻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
我看着这俩物件儿,心说这林歌的背包咋啥都装的下?搞得和百宝囊似的。
见我盯着那个木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