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遇上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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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遇上王- 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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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哲想起老张的话,微微一笑,但是却没打算跟他争论谁找谁的问题。他很热情地侧转过身:“对不起,可是我不知道你不知道啊。你没告诉我你不知道些什么,我虽然知道那些什么但是我未必刚好知道你不知道那些什么,所以我就没有办法告诉你你刚好不知道的那些什么——你不知道些什么?”
  娘娘愣了三秒钟,果断冲进了陷阱,一敲方向盘:“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些什么我又怎么问你我不知道的那些什么!”
  “Exactly!”顾哲惊讶于他的敏捷思维,被瞪了一眼赶紧推出两手“OK”、“OK”,微微一笑靠在副驾驶上,“所以我们两个都没有错嘛,相互理解一下、理解一下。”
  段爷气场瞬间黑暗化。
  顾东林懒洋洋地交叠起修长的双腿: “姓名,顾东林。
  性别,男。
  生于江南,游学各地。
  年龄,适婚。
  婚姻状况,未婚……”
  段爷面色稍霁:“这是在故意暗示我什么?”
  “暗示这个词已经包含了故意的概念,这是病句。”顾东林提醒,“而且我以为性别男就已经可以打消这种故意了。”
  段爷阴森道你继续。
  “职业,大学讲师。
  住址,无产阶级。
  暂住地,国家机密。
  生日,国家机密。
  QQ,只用MSN。
  MSN,请付费。
  爱好,请付费。
  喜欢的人,修昔底德苏格拉底柏拉图亚里士多德色诺芬马尔库斯图利乌斯西塞罗托马斯阿奎那圣奥古斯丁阿尔法拉比……”
  段爷杀气腾腾。
  顾哲微微一缩:“我才念到教父时代……我靠这些人吃饭谢谢。你还有什么想知道又不知道的么?”
  段爷瞥头。
  顾东林叹了口气:“我以为你是找我去吃夜宵……”
  段榕冷冰冰笑了两声,扭过头死死盯着他。他没有什么兴趣跟他对眼儿,歪了下头,伸手去开车门。就听到哒得一声,车门都锁了起来。
  顾东林愣了愣,任命地缩回来系上安全带:“牛肉面。”
  段榕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依旧不开门也不动。他的车停在学校的交叉路口,头顶的路灯坏了,一片林荫大道风林簌簌,周围一片寂静。
  “……那女人是谁?”
  顾东林一叉手,“国家机密。”
  “那天在银座干什么?”
  顾东林呵呵两声:“无可奉告。”
  “为什么缺钱?”
  “六月份来去美国的机票因为官僚体系互相踢皮球所以一直没报销下来……然后八月份才告诉我,我已经把卡刷爆了。”
  “……前段日子去哪里了?”
  “国家机密……我能问你个问题么?”
  段榕抿了抿性感的嘴唇,从刘海后头紧紧捉着他的眼睛,不说话。
  “你觉得……关于牛肉面的事情还有的商量么?”

  一人一票

  段榕杀气腾腾地一踩油门,报复性地把带他去吃黑松露。期间,顾东林非常委婉地向他解释了讲师、副教授和教授之间的区别,因为段榕觉得讲师一听就是个非常无望的职业,还不如跳槽到他公司包装一下做艺人。他一脸平静道,前期投入一辆布拉迪威龙的价钱,就保准他可以小红一把。
  “在中国要红还不容易,就是怎么个红法……在这儿直接脱光明天也能火遍大江南北。”顾东林在阴森的、千言万语化作两个字——“你敢”的目光中优雅地擦擦嘴,委婉地嘱咐他,如果他执意要包装自己也可以,直接把车钥匙给了就行。
  “别看我这样,我也是新浪加V。”
  段榕嘴角抽搐。
  “我还关注了你。”顾东林终于想起来有件事可以邀功。
  段榕皮笑肉不笑:“ 真巧,我刚刚关注了我的现任是2B。”
  “太巧了,我刚上过我的前任是极品。”顾东林说完一愣,然后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段先生在对面放下被切得千刀万剐的牛排,往后一仰笑得云淡风清,带着总算回血一次的轻松。
  如果他知道,顾东林是因为前女友的现任是个V的缘故,才上赶子搞了个V的话,恐怕还要更抽搐。
  “我的职业没什么不好。“顾东林解释,“按照大英帝国的勋级,讲师是CMG,副教授是KCMG,教授是KCMG。”
  段榕点头,表示他可以继续废话。
  “CMG,Call me God;KCMG,Kindly call me God。”
  段榕哭笑不得:“KCMG?”
  “God calls me God。”顾东林眼睛发亮。
  段榕摇摇头。
  “艺人中有很少能火到四十岁。而四十岁的教授学术生涯才刚刚开始。”
  段榕道你想这么远干什么,那时候你早就已经腰缠万贯。
  顾东林沉默地看了他一会儿,笑得高妙。“我想我必须坦诚一点……”
  段榕在他眉飞色舞的神情下紧张起来。
  “我已经快奔四了。”
  段榕当场又被秒了一次,血槽清得一干二净。那丰富多彩浓墨重彩的表情,让顾东林打算有组织有纪律地嘲笑他一辈子。要不是后来他上洗手间的时候,那厮儿居然翻他钱包找出身份证,否则,恐怕段先生的血槽要清老长一段时间。
  不过自然又是顾哲有理:“二十八离三十也快了,那不就是奔四么……什么都可以说奔,然后出了事加个快字嘛……”
  段榕眼刀闪闪:“一句真话都没有。”
  顾哲笑而不语,心说彼此彼此。
  段榕那天晚上送他回学校,顾东林虽然万般不喜,却也没说什么,只是没告诉他宿舍楼是那一幢。下车的时候,他推门不动,想起来车门锁上了,正想拨开,段榕却突然背后伸手,一把撑上车窗,一手捂住他的眼睛。顾东林没有防备,整个人都被死死压上了车门。
  男人的呼吸很急切,在他耳边喃喃低语:“我就不信了……”
  他穿着的T恤很单薄,感觉到男人呼出的热气让狭小的空间升温,以及那湿润的嘴唇,似乎在皮肤上若有若无地擦过。顾东林很有些失格而怒,背后的压迫感让他无所适从。
  他不喜欢无所适从。
  段榕就这样制了他好一会儿,后来在顾东林打算跟他动手的时候,若无其事地开了门,靠在驾驶座上,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地道了晚安,只是眼神很深,还有些凶。而顾东林沉着脸没有什么表情,只在转身的时候皱了皱眉。
  晚上回去的时候宿舍里几个人都疯魔了,顾东林只不理,于是落实了傲娇、冰山的传言。几个人忙着打趣他,可是人一点反应都没有。严润鱼终于觉得不太对劲,长手长脚跟个废弃机器人似的跟在他身后:“顾哲,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顾东林只道出去吃了夜宵。
  老张哎呦一声:“夜宵怎么样?”
  顾东林淡淡地一挑嘴角:“太油。”
  三人集体为段爷默哀。
  “他总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顾东林叹息着摇头。
  夏春耀活泼可爱道那挺好的呀,很有安全感。
  “别说了别说了……顾哲是那券。”老张把小孩推进卧室关上门,让他早早睡觉。
  “他好像都不明白什么是一人一票的简单民主……”顾东林继续摇头。
  夏春耀捶着门问什么是一人一票,老张发飙:“还不睡?!一人一票的简单民主当然是顾哲一人,顾哲一票!现在的大人小孩儿都是怎么了!”
  顾东林很是欣慰地朝他一举杯,很有哥们好的意思。
  后来几天段榕都没有找过他,只是星期六早上发了条短信,让他准备一下,去市郊马场骑马。
  顾东林收到短信的时候没理他,顾自出门去了熟悉的书吧。在那里坐到吃过午饭,段榕打电话过来,说可以下来了。
  “不去。”顾东林懒洋洋扣着蓝牙。
  段榕沉默了一会儿:“本来你今天还要来我这上班的。”
  顾东林笑说你开了我吧,随即报了个地名:“来不来?”
  段榕在对面不说话。
  “星期天出门做户外运动,星期六有别的安排。”顾东林翻了页书,“明天骑马。”
  说着直接把线给掐了。
  过了会儿到了时间,顾东林问老板借了床毛毯,直接在藤椅上睡起午觉来。醒来的时候段榕正在给他盖毛毯。
  顾东林揉了揉眼睛,坐起来醒了一醒:“里头有书也有CD,头顶的盒子里是CD机,耳机问老板要——老板,来两人份的酸味皮斯克。”
  段榕一直没有说话。等酒上来的时候,顾东林推给他一杯,“Ouebranta品种的葡萄,一杯糖浆,两个蛋清四个青柠檬汁,加一杯冰块,打出泡沫来加几滴苦味酒和一小撮肉桂。试试看,和法国的干邑、意大利的Grappa绝对不一样。”
  段榕看看外头的车,又看看酒杯,最后还是啜了一口。
  “怎么样?”
  段榕勉为其难地点点头,神情却放松很多。

  谢三公子

  “秘鲁烧酒。那时候西班牙在拉美殖民,因为黑奴的缘故建了许多葡萄园,威胁到了母国的葡萄酒产业,所以立法,不准拉美殖民地输出葡萄酒。欧洲最好的葡萄都去做了葡萄酒,留下葡萄籽和葡萄皮去蒸馏出烧酒,拉美的烧酒却不一样。这是最好的葡萄做的。”
  顾东林说完,带上眼镜继续看书。段榕在对面枯坐了一会儿,起身去里头逛了逛。这是个外头看起来很普通的店面,只有临街的一面阳光充足,放着几把皮椅子和圆书桌。里头是暗黄的灯光、马赛克玻璃屏风、印象派的壁画、装在镜框中的老报纸。书吧尽头是一个老头,擦着锃亮可见人影的酒杯,黄铜酒甑放在他手边,空气里有一股陈年纸片特有的味道。段榕回来的时候挑了几张CD,还挑了本以色列人写的言情小说,老老实实正襟危坐,透过玻璃的阳光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透着一股安静的温暖。
  而顾东林则捧着一本泛黄的《帝国的政治体系》,面前摆着、《控制官僚》、《驯化君主》等等一看就毛骨悚然的书,彪悍得令人不可直视,于是从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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