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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凌萧清楚,即便加上调来的兵力,胜算也不会高过五成,所以,不能硬碰硬,要充分利用地理,气候等因素,制定几套随机应变虚实结合的作战策略。
可惜,司凌萧的作战策略,对肖天宇的抵御作用并不大。
肖天宇已经把坤军的现状看得清清楚楚,不过强弩之末,打起持久战,他们必定消耗不起。
可他不愿等,他要披荆斩棘的快感,要为清风寨,要为他自己复仇!雪耻!
于是,他下令,开弓没有回头箭,一路进发,直取沪城!
这一路厮杀,坤军死伤惨重,奉军也在伤亡不少,幸在,奉军原本兵力就超出坤军许多,直至坤军退守允城之时,肖天宇已经打下坤军5个城区。
此时的肖天宇已经杀红了眼,每进一座城,他便会忆起,霍云龙对他的嘲笑,赵子楚对他的鄙夷,一声声敲打着他,他是丧家犬!丧家犬!
他永远忘不了,逃出清风寨之日,大火焚烧的场景,于是每攻下一座城,便下令烧城!
大火烧了三天三夜,映得天空如血染般凄艳壮观。而这凄艳壮观之下的,却是民不聊生,厮杀抢夺。
柳文卿曾几次三番劝说肖天宇收手,但此时的肖天宇,刚从人生低谷攀上高峰,他已经听不进任何人的劝言。他手握千万兵马,在战场上无往不利,所向披靡。他攻入每座城,每座城的降将都要看他脸色,每座城的老百姓都以他为王。
他已经不是那个伤痕累累受人嘲笑的丧家犬,他要做这天下的王!
那日,柳文卿因为肖天宇的事跟秦素言又吵了起来。
“大哥他现在已经变得越来越没人性了!素言,你我再这样帮他,就是助纣为虐!你知道不知道?!”
“我当然清楚!可是,你要大哥现在撤兵返回,这可能吗?明天,或许后天,我们就能攻入沪城了,你知道,大哥他等待这一天,等了多久了吗?”
柳文卿惨笑,“哈!素言,你难道,没看出来,大哥他已经变了!他变得比霍云龙更阴狠暴戾,变得的比赵子楚更卑劣下作!他已经不是我们那个义胆忠肝的大哥了!”
秦素言顿时情绪失控,喊道,“住口!不许你这样说大哥!你清楚,大哥心里的苦吗?你知道,他每日每夜都在想什么?!你可以不清楚,可以不知道,可是我清楚!我知道!”
说着,秦素言的声音变得低落而惆怅,“这都是我一手造成的!如果当初,不是我设计要冯芊芊顶替齐语嫣,很可能,他和冯芊芊已经很幸福生活在一起,而且两家的仇怨也很容易的就解开了。”
柳文卿抓住秦素言的双肩,“不!素言,这不能怪你!你是被红云社控制了,你必须完成任务。那完全是场意外,是意外!”
秦素言转过身,望着被光火映得依然殷红的天空,“不,是我错了,都是我的错,由始至终,我一直想弥补,可是,到现在,却已经无能为力了!”
柳文卿伸手将秦素言搂进怀里,“那就别想了,我们离开这,忘记过去,从新开始。”
“从新开始?”
“素言,我们已经蹉跎了这么多年,不能再等了。我并不怕等待,我只是怕,最后时刻,仍等不到那个人,真的。”
秦素言合上眼,不说话。
☆、投降
两天后,秦素言与柳文卿离开。肖天宇攻入允城,司凌萧后撤驻扎。
时局紧迫,司凌萧已经做好殊死一战的准备。
任少游突然连夜赶来,劝说司凌萧,接受投降提议。
司凌萧天性清高,又有一套君子规矩,听闻任少游主张投降,他气得脸色泛青,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少游,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肖天宇还没打进来,你就想好了要铺红毯举白旗欢迎他了?!”
“三哥,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你知道,你这种投降的想法叫什么?叫变节!士可杀不可辱,你以为你向肖天宇示弱,他就会放过你?放过这里的每一个人?我司凌萧即便死,也要死在战场上!少游啊!你怎么这般软弱,幼稚!白费了任大帅为你辛苦打下这江山!”
“别说了!别再跟我提我爹!”任少游突然吼道。
司凌萧因任少游这突然一吼,感觉意外,愣住了。
任少游坐了下来,深舒一口气,“三哥,或许,在你们看来,我爹他是英雄,可在我眼里,他却做了许多无法弥补的错事。他害死我娘,害死了红姨,还用诡计害得霍家和秦家相斗,最后家破人亡!他为坐下这江山,害死了多少人命?三哥,你说我懦弱也好,胆小也罢。总之,我不想再看见杀戮了!不想再见到老百姓身陷战乱之中了。他肖天宇要这江山,给他就是了!如果我们不投降,肖天宇会犯下比当年我爹更严重的错误。”
司凌萧冷哼着坐了下来,“哼!少游,你真以为,肖天宇进了城,就会善待这城中的百姓?你站起身朝那窗外看看!那火光直冲云天,几天几夜都不曾灭啊!他的心已经失去常性了!”
“三哥,肖天宇变成今天这样是他遭遇所致,他的本性不坏,我相信,我能劝说他,停止杀虐。”
司凌萧霍地从椅子上弹起来,“什么?你要去劝他?!不行!我不许你去,如果你出事,楚楚怎么办?”
“那如果三哥出事,三嫂怎么办?!”
司凌萧皱了皱眉,默默道,“她会挺过去的,她还有点点,我们的点点。她还有你们。少游,答应我,如果我有事,你要代我照顾好她们母子。”
“三哥,投降是我想出来的,应该由我去!”
“我说了,我去,就我去!少游,我们别再争了,已经没时间了!”说着,司凌萧转过身,淡淡道,“而且,我和肖天宇之间,也有事情要了结,否则,我跟他这辈子都不会安生。”
前线指挥部内。
肖天宇站在会议室,正在观察作战地形图,心想,在晚间采取偷袭,迅速拿下允城边界,直捣沪城,到时候多放几把火,夜幕下,观烟火,一定很有意境。
想着想着,肖天宇不觉冷笑出来。
这时,门口走进来一个奉军士兵。
“肖副帅,奉军的司参谋前来提交降书。”
肖天宇的眼光霎时从地形图上挪开。“什么?司凌萧?”
肖天宇感觉吃惊的是,坤军会投降,更吃惊的是前来提交降书的居然会是自命清高的司凌萧。
这时司凌萧已经走了进来。
“肖副帅,在下奉命来提交降书,我们任少帅已将此事全权交由我来跟贵军交涉,也就是说,我有权代表坤军在投降书上签字。”
肖天宇听司凌萧说完,面无表情地坐进沙发椅,“司凌萧,你可以走了。”
司凌萧顿住,“可是,这份降书,你还没有看过!”
肖天宇冷笑,“你回去告诉任少游,我是不会接受你们的投降的。而且,今晚,我就要到你们沪城最美,最好的地方,放烟火。对了,到时候,你们也可以旁观,那景致会很美!”
“够了!”司凌萧突然叫道。
肖天宇皱了皱嘴角,戏谑地看着司凌霄,不再说话。
“肖天宇,我真没想到,你会这样!过去,我司凌萧确实看不上你,可也不至于像厌恶鄙视霍云龙那样看待你!我也知道你的许多事迹,我也不得不承认,过去的你,的确是个重情重义的好汉!你也敢作敢为,年纪轻轻把清风寨搞得很有起色。”
听司凌萧这一番话,肖天宇终于忍不住开口,“呵!司凌萧,你不会认为,你这样把我夸一通,我就会在你那份狗屁投降书上签字吧?你喝过几年洋墨水,就这样瞧不起我?把我当三岁小毛孩子来哄?”
司凌萧苦笑着摇头,“你错了!我之所以说这些,并不是为了夸你,而是要好好骂你一顿。”
“你说什么?你要骂我?哈!你要骂我什么?你有什么资格骂我?”
“肖天宇,你听着,我司凌萧要骂你,猪狗不如,人面兽心!你问我,我以什么资格骂你?这很简单,我就以这天下千千万万个神仙苦海的老百姓来骂你!肖天宇,你问问你自己的良心,如果你还有良心的话,你去看看,那些被你们奉军焚烧的城池,民房,还有那些在火灾中丧生的百姓,有多少,你去看看,那景象叫壮观?!叫唯美?!”
司凌萧走到肖天宇跟前,“肖天宇,如果你还有一点良知的话,请你把原来那个肖天宇救回来,别因为那些过去的事情,害了你自己,也害了这天下无辜的老百姓。任少帅可以为了天下百姓放下权利,你为什么就不能放下你的仇怨?!再说,霍云龙已死,你清风寨的仇,也已经报了。”
肖天宇站起身逼视着司凌萧,“我清风寨的仇还没报?你敢说,你当日没参与血洗清风寨一事?”
司凌萧毫不迟疑回答道,“没,我绝没参与。”
“那天,我从山寨逃到后山,却在树林里看见了你的汗血白马,难道,这也是巧合?”
司凌萧想了想,“那天,我的确去过清风寨后山,但我只是去看看,这件事跟我完全无关。”
“哼!你叫我怎么相信?你为了永远留住冯芊芊,你恨不得我早死!”
司凌萧看了看肖天宇,突然笑了,“你错了,肖天宇。那日,芊芊告诉我,如果,我死在你手里,她会恨你一辈子,如果你死在我手里,她也会恨我一辈子。肖天宇,其实,要永远留住某个人,并不是靠杀靠抢的。”
“那你告诉我,你靠的什么?司凌萧,我告诉你,当初冯芊芊委身于你,不过因为你比我更有势力,她是为了保护我,才走进你司家大门的!她自始自终,都深爱着我,别以为,她与你同床共枕,为你生了骨肉,她就真的是你的女人。她的心里装的人,始终是我!是我!”
司凌萧一把揪住肖天宇的衣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