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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咚——
衣柜中传来猛烈的撞击声,像是某种巨型生物被关在里面,大家不禁怀疑这个小小的衣柜是否牢固。
艾比盖尔教授继续说道:“但是事实上,一个简单的魔法就可以去除它……”
“滑稽滑稽。”詹姆·波特先生一字不差的念出咒语,从他紧锁的眉头可以看出,他被教授那充满“磁性”的嗓音折磨得快受不了了——他本来就因为佩迪鲁起晚害他们不仅没有吃早餐,而且还一路疯了一样跑过来而生着气。
最重要的是,这么毫无形象的赶来只是为了不在讨厌的教授执教的课程中迟到,简直跟吃了鼻涕虫一样让他难受——不,让他恶心!
“非常好!”女人拍拍手,化着精致妆容的脸上带着一成不变的宠爱而宽容的微笑——这更显得波特在无理取闹。
被弥赛亚耍了这么多次,小狮子还是没有懂得迂回这个词怎么拼写。
“就如波特先生所说,”女人柔若无骨的靠在墙边,对于博格特奋力冲撞衣柜的声音置若罔闻,有的小巫师已经因此退了好几步了,“滑稽滑稽能使博格特变成你认为的最滑稽的样子,在人越多的情况下,博格特越好对付——因为它不知道它该变什么。从这里,也能窥视出杀死博格特的真正方式,那就是:笑声——大笑。说了这么多,我们应该来亲自演示一下,更加直观的感受之后,再继续讲解。”
方才散乱的队形又立刻集结起来,只是这一次,顺序发生了一些小小的变化,佩迪鲁转来转去被推到了第一个,虽然很快波特等人发现了,并因为弥赛亚、斯内普无所谓的站在了第二、第三而咽不下这口气也跟在了第四、第五、第六,但是佩迪鲁有理由相信,这其中还有大半的原因是他们喜欢出风头,自己被推到第一可能连小马尔福、斯内普站在前面的一半分量都不到!
“佩迪鲁先生,那么……你最怕的是什么呢?”艾比盖尔教授一手抱胸一手抚着脸颊,问话的同时走向衣柜,窈窕纤细的身材随着她走动的动作……
哦,他无法移开自己的视线!
是的,佩迪鲁也是喜欢着艾比盖尔教授的学生之一。为什么不呢?艾比盖尔教授漂亮、博学、温柔……哦,她的温柔简直比波特他们这些自称朋友的人来得更加真诚,比起她来莉莉什么的根本一文不值!
只是他还不够强,所以每次在波特他们贬低艾比盖尔教授的时候,他也只能静静的站在一边。梅林知道他其实有多愤怒!
面对女子的问话,佩迪鲁紧张的拽住自己的长袍,想回答,又觉得太丢脸,不回答,又可能让教授不高兴……
“我……”矮个子的小巫师咽了口口水,“我……我……”
“没关系,不要紧张,”艾比盖尔教授微笑着说道,“想一想你觉得可笑的东西,当它出现的时候对它施咒,非常简单,我们就在你身边。”
艾比盖尔打开衣柜上的锁,木门便被静静的推开了。教授来到佩迪鲁身边,安抚的笑了笑,和她的学生一起看向衣柜。
一只脚迈了出来,不是很大,确切的说,就是个十多岁男孩的脚,它还穿着和小巫师们身上的长袍一模一样的……不,这是……出来的是另一个佩迪鲁!
教室里有些喧哗,从衣柜里走出来的、佩迪鲁最害怕的东西,竟然是他自己!一模一样简直就像在照镜!
“嘿,这是怎么回事儿,这博格特没问题吧?”布莱克拍拍前面詹姆的肩膀,脸上的表情有点儿幸灾乐祸。
“谁知道呢,也许是别的什么……”波特耸耸肩,语调间像是在质疑艾比盖尔教授是不是弄错了教学材料。
他们都没有注意佩迪鲁的状况,或者说,佩迪鲁本人背对着他们他们看不见?
亦或是,佩迪鲁如何没有艾比盖尔的反应重要……
弥赛亚注意到他前面的小个子男孩儿在瑟瑟发抖,怎么也停不下来的样子,艾比盖尔教授在说话他好像也没听见,手中紧紧握着魔杖,却没有动作。即便看不见他的脸,也能想象到他有多害怕……可能,已经吓呆过去了?
他对面的博格特也没有做什么,只是平静的望着他,面带微笑十分轻松。不知道为什么佩迪鲁会害怕这个,也许是在害怕他自己?自我厌恶?
谁知道呢……
哦,不对,不一样!弥赛亚发现了,对面的博格特比起真正的佩迪鲁来,有种让人喜欢的感觉。相貌什么的都没有变,只是脸上轻松的表情让他整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了。这样细微的变化,不是好友或者擅长观察的人,一般都是看不出来的。
终于,在佩迪鲁与博格特“深情对视”了近两分钟而佩迪鲁毫无反应的情况下,艾比盖尔教授只好让他去旁边的椅子上休息一会儿,以免因为他耽误后面的小巫师们练习。
“那么,马尔福先生。”艾比盖尔教授让了几步,让弥赛亚走上前来。
博格特保持着佩迪鲁的样子,对着弥赛亚眨了眨眼,似乎在思考。
看不出来害怕什么吗?弥赛亚勾起唇角。他怎么会有害怕的东西?
自信的弥赛亚没有采取任何措施护住自己,博格特呆了几秒之后,迅速转了几圈,一个高个子、苍老的男人出现了,静静的站在弥赛亚面前。
弥赛亚皱了皱眉,只是一两秒,博格特仿佛也觉得不对,继续转了转,变成一只巨型蝴蝶。这时候,弥赛亚已经抬起魔杖……然而这个博格特还是没有安定太久,在弥赛亚念出咒语以前,他又转了几圈,这一次,变成了一个黑发黑眸的男孩。
“滑稽滑稽。”生硬的咒语音节几乎是被扭曲着说出口,在强大魔力的支撑下硬是释放出来,并且打到博格特身上。
黑发黑眼的男孩立刻变成一个小小的木雕,带着脆响摔到地上。
“……非常好,”艾比盖尔教授挑眉,“斯莱特林加十分。”
格兰芬多余下的三人组极有默契的望向接着走上前去的斯内普,和小马尔福熟悉的、黑发黑眼的人只有他了——他们对让弥赛亚害怕的人究竟是谁很感兴趣。但是他们也立刻发现,斯内普和那个男孩完全不同,虽然男孩年纪很小,可是看得出,他是个漂亮的孩子,将来会很英俊——相比之下斯内普要普通很多。
他当时望着弥赛亚的眼神也非常平静,一点儿也不可怕,为什么……
说到底,这到底是不是博格特?为什么变出来的东西都那么奇怪!又是自己、又是老男人、又是蝴蝶、又是男孩的,一个个都不可怕好不好!
弥赛亚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平静的望着前方上前测试的小巫师。听到他们发出的惊呼声、笑声……
第一个男人——第一世创造出他的父,他不怕他。
第二只蝴蝶……没什么好说的,弥赛亚也不会怕……她。
第四个男孩……像陌生人一样,大概……也不怕的吧。
弥赛亚垂下头,这几日强迫自己不去想的事纷纷涌出……
憎恨,远没有淡漠来的痛苦,他可以无所谓的面对汤姆的怨恨,却不能面对、却害怕着他的遗忘,他的漠视。
就像他们从未认识过一样啊……
……
这节课最终是平安的完成了,在艾比盖尔那里讨不到好处,波特等人又将矛头转向害格兰芬多没有获得加分的佩迪鲁。不过任凭他们怎么逼问,佩迪鲁也没有说出为什么“怕自己”,直到下课他们还在探索这个问题。
所有学生都离开之后,女教授收拾起自己的教案,将博格特和衣柜收回原处。很快,一只火红的蜥蜴从墙缝中爬出来,来到艾比盖尔脚下,张张嘴,发出了一个男人的声音:“怎么样了?”
“把这个交给雅辛大人。”艾比盖尔一脸凝重的拿出一颗指甲盖大小的红色晶石,这时口中所说的,不是英语也不是法语。
“他是?!”蜥蜴瞪大眼睛。
“交给雅辛大人,路易斯,立刻。”艾比盖尔命令道。
“……是的。”蜥蜴衔住女子手中的记忆水晶,沿原路爬出教室。
艾比盖尔不说,难道他路易斯·沃尔特就像莱拉那个废物一样没有魔力不能启动记忆水晶?!
那个弥赛亚,如果他是,他路易斯·沃尔特绝对不放过他!
第五十三章
山坡下,是波光潋滟洁净碧清的湖泊,虽名为黑湖,但表面上看,她的湖水依旧是清澈透亮的。当然,进入深水区之后是否还是这样洁如明镜就不得而知了。至少从弥赛亚所在的这个位置上看,前方的黑湖是如水晶般湛蓝而宁静的。
在这种远离人群,仿佛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的地方,虽然过分的安静,显得有些死气沉沉,却也终于让他纷乱的心境有了一些些平和。哪怕只是这么一会儿也好……稍事休息之后,他还能继续走下去。抱着这样的想法,弥赛亚入学以来第一次旷课了。
蔚蓝的天空,清澈的湖水,微风吹拂送来午后阳光的味道,耳畔,除了微弱的风声,什么也没有。弥赛亚享受着这罕有的休息时间,安静的坐在草地上,什么也不想。
好久,好久没有这么安静的发呆了。
很久很久以前,他渴望像所有人那样触碰到这些现实中的真实,甚至一点点都抱着祈求的心态,想要从黑暗的虚空中挣脱出来。然而随着时间流逝,他的想法改变了,一件件事情避无可避的发生,当沉重的双腿无法停止只能继续走,不断的走,走到身心都疲惫、干涸的时候,才发现原来的安静也许更加适合。
啊,说不定回去之后又开始想念这样的疲劳了呢?
他果然是像人类那样,越来越善变了啊……弥赛亚自嘲的笑了笑。不远的地方,一个人正朝这里走来,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的频率,没有刻意掩饰,血腥缠绕的邪恶气息蔓延过来。少年侧过头,保持着公式化的微笑,礼貌的说道:“好久不见。”
男人一身贵重的长袍规矩的穿在身上,俊朗邪气的脸上带着纯良的微笑,更用一个漂亮、精致的单边眼镜来衬托自己的儒雅、无害。然而眉宇间自然而然显露出的放荡不羁,再怎么看,都只能从他身上看到“不怀好意”这个词,并且这种不怀好意,还是女人们所喜欢的那种,坏坏的感觉。
“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