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见那声音,花映纱宛如得救似的眼睛都亮了起来。“爹、娘,外头有人找我,应该是要我去说媒吧!我出去一下喔!”
见她一溜烟地逃走,转眼就不见人影,花氏夫妇不禁摇头叹息-…
“唉,这孩子真是的,怎么促成别人的婚事就这么积极认真,一提到自己要成亲,却像碰到什么洪水猛兽似的避之唯恐不及呢?”
“依我看,映纱是不会乖乖嫁人的。”花父深知自己女儿的个性,猜想她嘴里说会认真物色,其实依旧只是在敷衍他们而已。
“唉呀!那该怎么办才好?”花母忧心忡忡地蹙着眉头。
“咱们得从长计议,好好地想个法子才行,总不能让她就这样白白蹉跎了光阴,要知道,女孩子家的青春可是很可贵的。”
“就是啊!不快点想法子不行了!”
正当他们夫妻俩努力苦思有什么法子能让女儿乖乖嫁人的时候,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咦?会是谁呢?”
夫妻俩一块儿前去开门,只见来的是一对年约五旬的夫妇和一个像是总管模样的中年男子。
“请问……是花老爷和花夫人吗?”总管开口问道。
“我们就是,敢问你们是……”
“我是出云山庄的总管石建,这两位是我家老爷和夫人。”
一听见竟是“出云山庄”的老爷和夫人亲自来访,花氏夫妻讶异得差点说不出话来了。
花父首先回过神来,赶紧说道:“原来是项家的老爷和夫人,两位贵客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别这么说,你们太客气了。”
“几位贵客是来找映纱的吧?真是不巧,她刚好出门去了,也不知道多久才会回来,实在不好让你们在寒舍干等。要不,等她回来之后,我要她亲自上出云山庄去,这样可好?”
由于花家和“出云山庄”一向没有往来,两家的家世背景也有一段差距,因此花父直觉地认为他们会上门来,肯定是要女儿帮忙说媒。
岂料,项云天摇头笑了笑。“不,我们不是来找花姑娘,而是特地来找二位的。”
“咦?找我们?”
花氏夫妇讶异地对看一眼,不懂素昧平生的“出云山庄”老爷和夫人找他们会有什么事情?
“事实上,我们是来提亲的。”一旁的叶凤娘开口说道。
“嗄?提……提亲?”这个答案让花氏夫妇更错愕了,一时还以为他们的耳朵突然出了毛病。
“没错,我们的确是来提亲的。”
“提谁的亲?”花母愣愣地问。
“当然是替我儿子提亲,要娶你家闺女当媳妇儿。”
“嘎?不会吧?项公子要……要娶我们家映纱?”
一个又一个的超级大意外,让花氏夫妇又惊又疑地瞪大了眼,就连下巴都惊讶得快掉下来了。
不是他们看低自己的女儿,事实上,甜美俏丽的映纱是他们夫妻俩的骄傲,只是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富可敌国的“出云山庄”少主要娶妻,看中的不是哪个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而是他们家的闺女!
“是的,君睿亲口说他非娶花姑娘不可,就不知两位意下如何?可愿和咱们结亲家?”
从极度的惊愕中回过神后,花父虽然很想一口答应,却又有些犹豫。考虑了一会儿,他小心翼翼地说道:“能够得到项公子的青睐,是咱们映纱的福分,但就怕我们这平凡之家高攀不起出云山庄哪!”
“放心吧!我们没有这样的门户之见,花姑娘嫁入出云山庄之后,我们一定会好好善待她,对她疼爱有加的。”
听了这番话,花氏夫妇互看一眼,两人的眼中都是又惊又喜,像是不太敢相信这么“好康”的事情会发生。
“请问……你们是认真的吗?”
“那当然,要不我们也不会亲自上门了。”项云天一脸认真地说。
花父想了想,回头望着妻子问道:“老伴,妳看呢?”
“我当然赞成喽!要是映纱能够嫁给一个会好好疼爱她的人,我欢喜都来不及了,又怎么会反对呢?”
“太好了。”项云天满意地笑笑。“既然这样,我们希望这桩婚事尽快办一办,不知道二位同意吗?”
“同意,当然同意!”花氏夫妇二话不说地答应,只差没举双手赞成。
项家的人怕项君睿会突然反悔不娶了,花家的人怕事情拖久了夜长梦多,所以两家很快就达成尽快成亲的共识。
“那真是太好了,我这就吩咐下去,尽快筹备婚事,所有需要的东西我们都会负责准备好,你们不须费心。”
“既然这样,那就有劳项老爷和夫人了。”
“嗳,都要成为亲家了,何必再这么客气,你说是吗?亲家公。”
“亲家公说得是,呵呵呵……”
想象着儿女拜堂成亲的画面,再想到或许明年他们就可以抱孙儿,两对夫妇都不禁开心地笑了。
秋高气爽,一整天都是凉爽舒适的气候,让人的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而随着夕阳西下,正是一家人团聚在一块儿用膳的时候。
花映纱捧着碗筷,一双漂亮的眼睛盯着坐在面前的爹娘,心里不禁浮现一抹疑惑。
“爹、娘,你们的心情很好呀?”
最近这几天,看他们老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笑得合不拢嘴,像是在暗自窃喜什么似的。
她爹娘一向不是口风紧的人,有什么话通常都藏不住的,可这回却什么也没跟她说,让她心里不免感到疑惑。
“是啊!我们的心情是很好。”花母眉开眼笑地说着。
“怎么了?发生什么好事吗?”
听见她这么问,花氏夫妇互看一眼,眼里掠过一抹谨慎。
“没什么呀!我们只是看妳事业有成,替妳感到开心罢了。”
爹娘的这番回答,让花映纱不禁挑起一边眉梢。
“真的是这样吗?”她狐疑地问。
“当然啊!”
看着爹娘点头如捣蒜的模样,花映纱玻鹧郏灾械木哟笞鳌�
不对!实在太不对劲了!这其中该不会有诈吧?
她爹娘虽然没有极力反对她当红娘,可也从不曾举双手赞成过,他们总希望她最好还是赶紧找个好男人嫁了。
为什么他们会突然转性,还说高兴她“事业有成”,这摆明了是口是心非,实在太可疑了!要说这其中没有任何蹊跷,打死她也不相信!
花映纱那双灵活的眼珠子来回盯着爹娘,严重怀疑他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正瞒着她偷偷地进行?
看他们一反常态地守口如瓶,她知道直接问的话肯定不会有答案,只好仔细回想最近几天有什么蛛丝马迹可循?
“我瞧爹娘最近好像做了几件新衣裳?”她试探地问。
“咦?被妳发现啦?”
“当然发现了。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做起了新衣?”
花父干笑了两声。“也没什么啊!只是觉得好久没穿新衣,所以才特地做了。”
“是啊是啊!”花母连忙附和道:“我们是因为有新衣可穿,所以才感到开心,妳别想太多。”
出云山庄的人前来提亲的事情,他们一直还没有告诉女儿。因为他们知道映纱一定会反对到底的。
开什么玩笑!出云山庄耶!这样的亲事可是提着灯笼都找不到的,他们就算不择手段,也非让这场婚礼顺利举行不可。
自从那天项家夫妇离开之后,他们俩立刻认真地商量对策,最后决定暂时先瞒着女儿。
等拜堂成亲的日子来临,一切早已准备就绪,到时候女儿来不及抗议和反对,也只能乖乖地“就范”去拜堂啦!
花映纱望着爹娘那一脸不太自然的微笑,心里压根儿不相信他们的话!
刚才他们明明还说为她事业有成而高兴,才不过一转眼的时间,就立刻变成了因为有新衣裳可穿而开心。
哼!他们以为她这个女儿这么好骗吗?
“那我怎么没有新衣呢?”她问。
“有啊、有啊!妳当然也有。”
他们偷偷拿了她的衣裳给裁缝师傅去丈量尺寸、订制嫁裳,听说已经差不多快做好了。
“我也有?真的吗?我怎么没看见呢?在哪里?”
“还没做好啦!”
“是吗?”花映纱想了想,接着又问。“那爹娘是找哪位裁缝师傅呢?我去试穿看看,如果有不合身的地方也可以立刻修改。”
“嗄?不用啦!那个师傅技术好得很,绝对不会不合身的,妳放心吧!”花母忙不迭地说,就怕女儿真要跑去看新衣服,到时候见到簇新的嫁裳,一切岂不是要穿帮了?那怎么行?
“可是,我怎么不记得师傅有来帮我量过身?”
“呃?那……那是因为……因为妳刚好不在家,所以我就拿了件妳的衣裳给师傅去丈量尺寸,妳放心啦!那个师傅的手艺好得很,不会有问题的。”
“真的是这样吗?”
面对女儿的质疑,花母一阵心虚,正当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的时候,外头正好传来了一名女子的叫喊声-…
“花姑娘!花姑娘!”
一听见这叫喊,花母彷佛遇见救星似的,连忙催促道:“映纱,外头有人叫妳,好像有什么急事,妳快去看看怎么一回事吧!”
“可是……”
“花姑娘!花姑娘~~”
“好吧!”听外头的人像是非要喊到她出去不可,花映纱只好说:“我先出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等会儿再继续刚才的话题!”
哼!别以为她暂时离开就没事,她哪这么容易就被打发掉?
花映纱疑惑地出门一看,就见一名比她年长约两、三岁的女子站在门外,双眼显得有些红肿,看起来像是大哭过一场。
她怔了怔,觉得眼前这位姑娘有些眼熟,愣了会儿之后才认出原来是半年前她曾经促成婚事的对象之一,名叫赵蓉蓉。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花映纱一边关心地问,一边暗暗感到疑惑。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赵蓉蓉的夫婿杜双全是个老实的男人,两人成亲之后应该会过得挺平静幸福的呀!怎么这会儿赵蓉蓉却跑到她家门外来哭呢?
赵蓉蓉一看见花映纱出现,原本好不容易止住了的泪水又开始在眼眶中打转。
“妳要负责!都是妳,害了我的一生!”
嗄?害了她一生?不会吧!这项指控会不会太严重了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