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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栽!”古圣渊干脆硬抱起那娇小的身躯。
没想到她强烈的哭喊起!“放开我──我要去找爹地、妈咪──我要回家──”
嘶哑的哭叫、力竭的哀咆,震天响的惊醒宅内的仆人,也让抱住她的古圣渊楞住!
她在养父母去世时不曾落过泪,如今却以几近吶喊的方式来痛哭!是因为要离开日本,又遇上大雨勾引起的不安吗?
“我要回去──我要回去──爹地、妈咪──”
“你爹地、妈咪死了,你认清楚,他们不会回来了,你回家也没半个人会等你!”
“死了……死了,他们不会等我了……没有人会像他们一样疼爱我了……”连番涌滚的泪不停的淌下,“没有人要我了……叔叔、阿姨他们都不要我……我要变成一个人了……”
这些话刺痛古圣渊,想起自己曾经面对惨剧时,哀恸到天地仿佛只剩下自己独自舔伤又得背起众多人的期待,突然间,他一点都不希望自己怀中这个小女孩去承受那种心割的痛苦、去知道哀痛是什么感受,他希望一直见到的是她开怀的笑容,泪水一点都不适合她。
“小栽,还有小爸在,”亲着她的额,古圣渊第一次柔声哄她。“你不会一个人,小爸要你这个女儿。”
泪水滚落,她看着他,抽噎的声调不全。“你……会像爹地……妈咪一样……那么疼我吗?”
“我会。”他点头,亲掉她眼上的泪水。
“会一直陪着我……不会……又转身不理我,不会突然出去就……不要我了?”
“不会了,不会再转身不理你。”古圣渊抱紧她,声不自觉的轻哑,“小爸会一直陪着你,将来只有你不要小爸。”
“真的……”小小的手回抱紧他的颈项,脸颊也哽咽的埋在他颈窝中。
“真的,小爸发誓,永远都会一直疼你、一直陪着你,绝不会再让悲伤和泪水找上你,因为从今天起,你将会是小爸最疼最爱的宝贝。”
“那我不哭了……不然银发大哥又瞪我,玉……玉的另一半被拿走了,还有……豹的爪子好可怕……”童稚的声开始惺忪的呢喃。
“玉?豹的爪子?”
“好……我要忘记才行,有个人叫我忘记,他拿着东西……一直在我眼前晃,好……醒来就忘记,我不要想了……不想了……”
就这样,她沉沉的在古圣渊怀中睡去。
“银发大哥?豹的爪子?还有玉?”什么意思?
“当时小栽喊的就这几句,从那一夜之后,她再也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形,我曾试着问过她,让我惊讶的是,她竟然连被绑架的记忆都没有,高见隆一夫妇死了,我也无从问起,那票冷情亲戚就更不想接触,为了不再勾起小栽的悲伤,这件事也就没提过了。”
“没想到小栽身上,有着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罗睦天深感不可思议。“她说有东西在她眼前晃,难道……真的有人以类似催眠的方式封锁她的记忆。”当初可柔的“失忆”便是被人以此方法造成。
“我想法西多少可以解开一些谜团。”古圣渊环胸,严声道:“至少银发大哥,豹的爪子,与他是脱不了关系。如果小栽幼年的伤是他所为,我岂能将小栽推回虎口!”
日本,京都。
以传统文化为首的京都,给人的印象大多停留在古老的街道及神社,似乎跟繁荣商业都市没有关系。其实当下的京都中心区,除了有现代化的百货公司,以及日本特有的顶棚购物街连结成大型的购物商场外,京都更融合了传统民俗的魅力,置身其中,简直让人无法停下购物的欲望。
“哇!真令人怀念,虽然两年前回来过,但是自由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飞扬着发丝,深色翻花领上衣,配着帅气及膝裙的高见和栽,快乐的摊开双臂,踩着金色皱折靴又蹦又跳的欢呼。
“自由的逛街、由由的买东西,不用再担心到哪都被监视的视线锁得死死的,哇呼~~我感动得快痛哭涕零了~谢谢你呀!姑丈~~”
站在京都最热闹的中心商圈,面对充满了京都地方色彩及商品的环境,久违的亲切感让高见和栽全身细胞像活跃起来般。
“你两年前回来过?”
“是呀!跟小爸闹翻后,就被法西那个讨厌鬼盯上,走了一趟台湾再到日本,都没甩掉他,我就知道完蛋了!”她唉的一声,一副倒楣遇上的模样,随又喜跃眉稍。“但是,在逆境中搏胜算,没人比我行啦!哈哈,喔!姑丈,你脸色不好,生病了吗?”
相较于她一脸神清气爽的好脸色,李虎啸威严英挺的面庞,有着铁青罩面的郁沉。
“我没生病,不用看了!”对那只好心伸来探额的柔荑,李虎啸虽没挥开却也没什么好气。
“可是你那脸色,都明显到印堂发黑的程度了!”她捱到身旁,小声地问:“是不是撞邪呀?这儿有很多很有历史的寺庙,我可以带你去驱邪避凶,把姑丈这身骯脏秽气除个干净!”
“是,是撞邪,而且还沾上很大一团秽气,你最好少靠近我!”
“这么严重!”从不跟她嬉皮笑脸的姑丈竟然会这么回应她,让小栽更表关切的勾上他的手腕,亲热偎近,对他唇角的抽搐视而不见。“没关系,姑丈,我一点都不怕,就算你被厉鬼缠身,人家也不会弃你不顾的,我一定会找个高明的大师,将你连同不干净的东西一起收了,再大火炼化,到时你的遗骨我会慎重的收成骨瓮,让人、鬼都得到安息。”
“够了,还有,马上给我闭嘴。”咬牙的声泄出,努力控制鬓边某处跳动的青筋。
“姑丈~~不要这么冷淡无情嘛!人家姑姑多疼我呀,我们相处的时间不长了,人家希望跟你多叙叙亲情嘛!”她展现小鸟依靠的粘人。
“那就离我远点说话。”李虎啸毫不客气的推开那张偎上臂膀,一派热络的脸蛋儿。“我没听过被厉鬼缠身的当事者,需要一起被收掉,还马上火化成灰,那是僵尸的待遇吧!”摆明暗喻他僵硬化。
“哎呀!姑丈,你没听说过一了百了、一乾二净,杀了干净吗?”小鸟继续依人的贴上,很亲昵的挽靠他的手臂。“与其找什么高人、大师,作法做个几天几夜,往你身上贴符、抄经的,干脆一起杀掉了事,放心,我会将骨灰瓮趁着刚化好的余温,抢时间快递回去给姑姑,不会让你埋骨异乡的。”
李虎啸横着双眼,向来冷淡的面庞,开始在铁青之外加上几分闷烧的火光。“我该谢谢你的好心吗?”
“不用客气嘛!”冲着他,笑得很甜、很甜。“人家不为你想,也该为姑姑想,至少让她知道,她企盼的人生第二春有望啦!还有老公的遗产该怎么在第一时间内,进行全归己有的布局行动。”
“企、盼、第、二、春有望!”他逐字扬声切齿。“这是烈华跟你说过的?”
糟糕!始作俑者一副说溜嘴的吐着舌头。
“没、没有呀!”
这反应换得李虎啸寒眸瞪杀。
“你老实说,是你姑姑告诉你这句话吗?”
“这……没有啦!”口中虽如此讲,相较于方才的气焰,整个人气虚了不少。
“这么想要找另一个男人!”好呀!古烈华!嘴内最长的那颗犬牙开始对着妻子霍霍磨起。
“就说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嘛!其实……也不全是姑姑讲的,只是开开玩笑而已啦!”红唇一嘟囔,蓄意轻松带过。
“那哪句话是你姑姑讲的?”他可不开玩笑,铁面严肃的神情逼向身旁缩了一下的小佳人!“第二春吗?”质疑的声由齿缝迸出。
“呃……”
“给我说!”
“哎呀!姑丈,不要逼我讲这么难的事嘛!”给了个白眼,扁着一张嘴。“你要知道,说假话对不起姑姑,说实话又怕是对不起你,很为难的,至少姑姑会善待你的骨灰,很有情有义了!”
“那就闭嘴,什么话都不要再说了,尤其一堆兴风作浪的挑拨!”李虎啸忽板起面孔冷哼。
兴风作浪!“哪有呀!”小栽一副大受冤枉的捂着双颊瞅他!“这种话我怎么敢对姑丈乱讲呀!”
“是呀!你怎么敢呀!”玻鹣胍员⑸渖彼乃邸�
“人家可是长着一颗诚诚恳恳的心,站在姑丈这边呢!”她一副伸手发誓状。
“诚诚恳恳!”对那张分明写着邪邪恶恶的娇颜,他以控制的声道:“依烈华的性格,她会讲的绝对是:真的挂了,烧成灰就随便撒一撒,千万不要带回来,东方葬礼很麻烦;还有,她最想知道的是,有多少财产归在她名下,是不是可以带着儿子逍遥去了,这才是她会关心的事。”
“哇塞,姑姑果然够狠!”小栽讶呼,随又不解,“姑丈怎么能讲得这么笃定呀?”
“废话,哪回吵架她不这么讲。”
“哇!真是一山还有一山高,啧、啧,姑丈,看来姑姑很讨厌你喔!否则再怎么气你和小爸联手设计她,也不会咒自己老公死呀!”
对这种冷冷酷酷的性格男子,她就爱“折磨”到对方那张冰块的脸开始迸裂,透出“起乩”的狰狞,那种失控充满人性火气的画面,真是令人激赏,举凡内敛却霸气的小爸、镇定自若的罗叔、看来悠漠却强硬的法西,现在,再加一个冰山男子李虎啸,未来另一个目标是看来永远微笑莫测,几乎不动喜怒哀乐的明云轩。
这话对李虎啸果真是一箭穿心,直接击中他万分在意的事!
爱妻古烈华从来就没忘记,自己的丈夫一起和亲手足联手设计她,害她连翻案的机会都没有就成了李太太,所以只要脾气一飙起,那种将来要将他的身家吞剥到一文不剩的怒吼是常挂在嘴边的。
“不想逛了就快走吧!”懒得陪她继续扯这话题的李虎啸,甩开被勾住的手腕,径自往前走。
陪这个恶魔女逛了一下午,这个闪灵鬼刷手,狠狠削了他这个姑丈一大笔,满载而归的收获,已请宅配送往她的落脚处!
“我看姑姑不只讨厌你,应该是恨死你了,谁要你跟法西一样可恶,玩手段让人生气,但是我善良多了,从头到尾没咒法西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