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一定是我,一定是我。为什么自己不能得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尔康,是紫薇自愿放弃的,不是自己逼迫的,她本来有成全之心,可是紫薇自己却无接受之意,选择了退出,那么,自己为什么不能让尔康爱上自己呢?
晴儿对着福晋重重的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这些天第一个笑容,带着期盼,带着坚定:“谢谢您。”
“去吧。”
晴儿小心翼翼的推开了房门,又转身将房门关上。
福尔康一瞬间被光芒刺得眯起了眼睛,待屋内又暗了下来,才抬头看去,却在下一瞬间将手中的就酒坛扔了过去,竭尽全力的嘶喊道:“你滚,你滚,你来做什么,做什么?你满意了,你现在满意了,看到紫薇离开,你高兴了?”
晴儿看着那双与梦魇中相似的仇恨的双
眼,看着那一声声的指责,眼泪不自觉的落了出来,不在意脚边破碎的碎片,急急的跑到福尔康面前跪坐在地上,痛苦的说道:“尔康,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伤我的心呢?如果可以,我也不想事情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啊,如果可以,我宁愿自己代替紫薇承受所有的过错。可是没有如果,现在已经这样了,紫薇走了,她已经走了,难道你要让你的阿玛额娘担心,让我担心么?”
福尔康低下了头,他知道他在迁怒,他知道所有的错都是他造成的,一切都是因为他,晴儿没有错,紫薇更没有错,错的是他,错的是他啊……
“我该死,我该死……”一下又一下的耳光重重的扇在脸上,福尔康如同木偶般,只能如此重复着鞭笞自己,借由身上的痛消除心里的痛,一边不停的呢喃着。
晴儿看着他很快红肿起来的脸颊,终于忍不住将他拥在了怀里,这一刻,她开始痛恨紫薇的自私,痛恨紫薇不顾一切的离开,独独留下尔康一人承受这样生离的折磨。
“求求你求求你,停止对自己的处罚,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求你不要折磨自己,折磨我了,你这样,我比你更心痛,比你更心痛啊……”
也许是累了,也许是晴儿的话起了作用,福尔康的动作渐渐的缓了下来,身上的力气也在一瞬间似是全部被抽走般,无力的靠在晴儿的怀里。
空气在一瞬间沉寂,屋内静的吓人,晴儿静静的抱着尔康,不言不语,福尔康也安静的仍由晴儿抱着,眼神浑浊不堪。
渐渐的,一股燥热由心底蔓延起来,那阵阵熟悉的香味让这个消沉的男人感到一种心悸。
“紫薇……紫薇……”福尔康闭上眼睛,忽然死死的抱住那熟悉的人儿,迫不及待的想要证明,紫薇就在自己的身边,她没有离开。
晴儿被所爱之人忽然抱住时所产生的幸福在听到那声‘紫薇’时消失殆尽,余下的不过是无奈以及妥协,这个男人如此的深情,执着不悔,不正是自己理想中的爱人么,哪怕,他爱的不是自己。
“尔康,我是紫薇,我是紫薇,我在这里,我不会离开你的……不会离开你的……”晴儿的眼角落下了一地泪水,脸上,却溢满了笑容,那笑容是那样的明亮以及满足,只是,眼底深处的悲哀却无论如何都遮掩不住。
“主子,晴格格回来了。”隐杀的声音又一次响起,这次,他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了不屑一顾的表情。“按照主子的吩咐,福尔康房中点了微量的迷情,混合着酒水,会使人产生幻觉,没有沾酒的人不会有事,不过……”
永璂
刚刚端起的茶杯又放回了远处,听他的口气就知道了大概,不自觉的发出了一声笑声,又觉得不可思议般的摇了摇头,不理解的问道:“小林子,你说,这位晴格格,是不是很难理解?明明就知道福尔康眼中的人不是她,也这么无怨无悔的付出了自己,值得?”
“这个值不值得,还是要晴格格说的算,想来,晴格格是认为值得的。”当然,如果要小林子说,他是绝对认为不值得的,况且,皇家格格,居然做出如此伤风败俗的事情,真真是给皇家抹黑。
他实在不懂,这个福家大公子有什么好,怎么一个两个格格都爱他爱的死去活来。要他说,还不如那个福家二公子来的明白事理呢。至少,他早早的逃到了西藏,虽然从主子那里得来的消息是他过得不算好,可是也不能算差。顶着和亲的身份,西藏公主也不敢真对他怎么样,顶多就是把当初对他哥哥的怨恨算在他身上,加上这个福二公子识时务,估计着再过一段时间那位西藏公主也就消气了。
“确定晴格格喝了那药?”
“是,晴格格这会,应该已经怀上了。”
永璂重新端起案上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看了眼越来越暗的天色,忽然道:“想来,明天,皇玛姆就会传召我了吧……”
、第 32 章
“给皇玛嬷请安,皇玛嬷吉祥。”永璂规规矩矩的行了一个礼,没有听到上面的人叫起,也不甚在意的继续跪着。
钮钴禄氏看着眼前瘦弱的少年,依然还能够记得去年他来给自己请安时的情景,对这个孩子,她的心底真的存了怜惜之心。小小年纪,就有如此的气度以及风采,如果不是身体不好,加上他的身份,将来的皇位,十有八九就是他的,可惜……
不过也正是如此,所以她才会不为难与他,甚至在有些时候维护与他。只是这个孩子,与自己总有些说不清楚的隔阂,不似永琪与自己亲近,甚至连其他几个自己不怎么关注的阿哥,也比他对自己更尊敬些。
这些她其实也不介意,一个在床上躺了3年没有继承权的皇子,如果活泼开朗,才是真正的有问题。只是前段时间,皇帝忽然给了那拉家给了十二太多的恩典,还是在永琪遭到皇帝厌弃的时候,这容不得她不在意。皇帝的性格她多少有些明白,如果这个十二真的入了他的眼,哪怕身体不好,他也会一意孤行的立为储君的。
如果真的是永璂登基,对钮钴禄家更加不会有多少好处。人老了,她总也要为她的家族做些什么事情才是。年轻时,自己不讨雍正爷的喜欢,如果不是弘历入了雍正爷的眼,自己恐怕连妃位都得不到,毕竟,自己的身份并不高。为了保护弘历保护自己,她谨慎小心,就怕走错了一步。
她永远都忘不了,当弘历登基时自己那一刻的心情;她永远也忘不了,当那些后宫妃嫔拜见自己时的小心翼翼,她永远都忘不了,那被所有人小心奉承的美妙滋味,她……真的……永远都忘不了……
所以,她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夺走她手中的权力,任何人……
“永璂可知道,哀家今天找你来,所为何事?”
永璂俯下身子磕了一个头,再抬起时带着些不理解:“回皇玛嬷的话,永璂不知道。”
“不知道,好一个不知道,好一个不知道。那你告诉哀家,紫薇的事情是不是你告诉晴儿的,福尔康的事情是不是你告诉晴儿的?你说你不知道,那你告诉哀家,你为什么这么做,有什么目的?”
永璂面对钮钴禄氏明显的怒火,心底微微的叹了口气,难怪这位以前在皇玛法的后宫中也是被忽略的存在,如果不是生了一个皇阿玛的话,估计,也就是一个被皇玛法彻底遗忘的人。以前的小心谨慎到如今居然全部消失,论能力又不足,难怪之前会被令妃压制。这样的人,恐怕将来,真的会连令妃都掌控不住,甚至,会被令妃完完全全的握在手心里肆意的摆弄。
“
永璂以前听说晴格格与紫薇姑娘交情甚好,如今又被皇阿玛赐婚于福家大公子福尔康,所以才想着告诉她这个事情的,难道不对么?”
“你……”钮钴禄氏看着眼前的少年,眼中带着审视,这个孩子,真的是无意的么?可是会不会也太巧了一点。
他可不常出现在御花园,却在那天碰巧遇上了,是巧合还是特意安排,如果是特意安排的话,这个孩子的心机……钮钴禄氏在那一瞬间产生了一股杀意,如今已经与皇后有了间隙,皇后对她也不在言听计从,更多的是敷衍了事。这个永璂更是让她看不明白,甚至让她感到一种害怕,如果将来他登基,那她,还有钮钴禄家有好日子过么?
显然,太后老佛爷忘记了,自己的年龄很可能等不到下一任皇帝的登基,至于钮钴禄家,怎么说也是八旗贵族,并不是任人拿捏的,尤其对于新君而言。
“那么,你告诉哀家,为什么一个深宫中的阿哥会知道这样的消息,难道你要告诉哀家是你偶然听到的?哀家怎么就没有听到这样的流言?”
“回皇玛嬷的话,永璂的伴读可以随时出入皇宫,他前些日子提到的。据说,当时福尔康发了疯一样的看到人就问紫薇去了哪里,福家的人拉都拉不住,后来还是被福家的人打晕才带回去的。后来,福公子终日去酒楼喝酒,每次都还是喝得酩酊大醉不省人事被福家人带回去的。不过近来,福大人怕福公子出去继续如此,就把他关在了房里。这个事情,整个京城想来都很清楚,并不是只有我知道的。难道,皇玛嬷没有听说过么?”
看着太后的脸色,永璂就知道太后不知道了。当然了,她肯定是得不到这个消息的,当初,可是他亲自下的令,让这个消息止于慈宁宫外,这个消息,紫禁城内知道的本身不多,除了那些出入禁宫的侍卫。宫里的侍卫个个都是人精,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什么事该做不该做,都明白的很,自然不会拿着这事情到处瞎嚷嚷,省的吃力不讨好。如此,慈宁宫的人怎么可能会知道呢?
钮钴禄氏总觉得心里憋了一把火,怎么也发不出来。多少年没有跟人这么对峙过了,除了皇帝,谁敢如此跟自己说话?就算当初小燕子那样的人,自己还不是照样训斥,然后才在皇帝的劝说下放过她们?
“启禀皇上,查到那个侍卫的死因了。”
坐在榻上批阅奏折的乾隆忽的抬起了头,目光灼灼的盯着下面的血一,当初那个侍卫进了慎刑司,却会忽然暴毙,慎刑司是什么地方,他可清楚的很,看来,这些包衣世家,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是高家的人下的手。”
高家……慧贤……
为什么会做这样的事情呢,明明跟高家毫无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