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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娘娘,十二阿哥过来请安了。”
那拉皇后的身形顿了顿,由容嬷嬷扶着走出了佛堂,这本该是暗房的屋子。看着面色依旧苍白却掩不住那卓越风姿的儿子,那拉皇后在心底微微的叹了口气:罢了罢了,就算当初暗房是永璂找人撤掉的又如何,人总不可能是他安排进去的,他会这么做,也该是希望自己能够看明白才是。经历了这么多,被令妃死死的压制了这么久,她也不能再这么糊涂了,就算不为了自己,也该为永璂为那拉家着想才是。这个深宫大院,他们只有彼此。
永璂看着皇额娘柔和的面容,知道她是真的想清楚了。自己做的这么明显,其他人不知道,皇额娘身为坤宁宫的主人,难道还能不清楚么,他本也没有打算隐瞒,只是如今她不问,每日也只是吃斋念佛,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作为大家族出来的女儿,皇额娘若不是爱这个乾隆皇帝,爱这个大清江山,断断不会如此行事,现如今这样,才真正的有了一国之母的风范。
向皇后请了安,又陪着皇后说了一会儿话,永璂就离开了。
看着儿子远去的身形,那拉皇后释然的笑了笑,重新回到了佛堂。
“小林子,皇阿玛走了几天了?”
“已经快要一个月了。”
“是么,一个月了啊。”永璂靠坐在床边的软榻上,把玩着腰间的玉佩,眼里是说不出的玩味。皇阿玛,在你心目中美好善良真挚的一群儿女在你受伤期间,还四处玩乐,你还会觉得他们美好么?我可是期待的很呢。
是夜,安静的房间里,忽然一个黑衣人影出现在床边:“主子,皇帝手臂受伤,大乘教全军覆没,被皇上连根拔起。”
永璂坐起身,直视地上之人:“说说具体的。”
“皇帝一行人在路上救了一个叫采莲的姑娘,她是大乘教的人,提供皇帝一行人的踪迹,乘机在庙会上行刺。只是这次似乎皇上早有计划,当时庙会上有很多乔装的御林军在现场控制,没有多长时间又有大批官兵包围现场,大乘教根本就没有翻起什么浪花就被灭了,然后顺藤摸瓜,将整个大乘教连根拔起,除了几条无足轻重的漏网之鱼。当时情况混乱,我们怕有什么意外,所以在一开始就趁机刺伤了紫薇的肩膀,不过并不严重;皇帝是被那个叫采莲的姑娘刺伤的,如果不是身边跟着的侍卫,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哪家的侍卫?”夏紫薇想要用受伤换取乾隆的愧疚,永璂自然不会答应,所以才会安排人先弄伤了她,也省的她碍眼。甚至,如果可能,他还真想就这么让乾隆重伤身亡。他自己身为皇子,不可能下这个手,可是不代表不想看着别人下手,不过就这样还是有人挡着了,这么着,倒是可惜了。
“是钮钴禄家的,一个叫善保的御前三等侍卫。”
钮钴禄善保,是他?后世的那个大贪官,和空飧鍪澜纾故鞘奔渖隙加行┍涠耍≡谒甑氖焙蚓偷腔耍缃癫还∈迥辏约壕鸵丫�9岁了,五阿哥永琪也才不过16岁,最重要的是,这个紫薇小燕子都才只有15岁。至于这一次的行刺,乾隆在那时也没有事先安排好的这出戏,这一世,都变得不相同了。自己究竟到了哪里,这个皇宫,真的还有必要待着么?
永璂有些不确定了,如果不是为了回报那拉的那一份母子之情,他也不会到了这个身体三年还没有离开。只是,如果就此离开,这一世的皇额娘,恐怕又落不得好了吧?
算了,既然来了,既然是自己的最后一世轮回,还是安安静静的走完吧,那拉皇后,不管到了哪里,终归是值得人同情的,与那时自己的皇额娘如此的相似,虽然已经不存在愧疚了,也生不出什么母子情,可是曾经确是负了自己皇额娘的母子之情,而今又让皇额娘在这深宫中只剩下自己这唯一的寄托,如果这么走了,她又该如何是好?
想明白了永璂也就不再纠结于此:“那么五阿哥那群人的反应呢?依着那个小燕子的性格,应该不会安安分分的伺候在皇阿玛身边吧?”
“五阿哥倒是对乾隆的伤势十分紧张,可是还珠格格的性子根本静不下来,当得知皇上和那个紫薇姑娘没有事情的第二天就拉着五阿哥以及福尔泰出门游玩,而且还是每天开开心心的出去,开开心心的回来,倒是那个福尔康和金锁一直陪在紫薇身边。”
永璂嗤笑一声:“那么,我的那位皇阿玛的反应呢?”
跪着的人不敢抬头,虽然面前这位只有9岁,却实在不是自己能够得罪的,尤其是,他的背后,还有更为恐怖的存在:“皇上好像对这些都视若无睹,依旧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永璂挥了挥手,示意其离开。
这个乾隆皇帝,倒是有意思,现如今,除了在后宫的事情上行为古怪外,在朝堂上倒依旧精明的很。
西藏土司就要进京了,想来,自己的这位皇阿玛要回来了,而且,因为皇帝受伤,本该在五台山为大清祈福的太后也要提早回京了,算算时间,应该差不多就和西藏土司进京时间相近,想来,这个被称老佛爷的皇太后这次是有机会亲身体验一次真假格格的闹剧了,自己是不是也该出去走走,将这水弄得更混一些呢?这热闹,似乎越来越有趣了。
、第 5 章
永璂静静的站在铜镜前,由身边的宫女伺候着穿衣,这是他到这里三年来的第一次出门。
距离太后回宫已经过了一个星期,虽然如同以前那样丢了皇室的脸面,却正巧碰上西藏土司进京,倒是让小燕子又安然无恙的逃过了一劫,就不知道,以后,她还有没有这么幸运了。
“好了,就这样吧。”放下腰间的玉佩,永璂拍了拍衣袖,带着小林子,向乾清宫走去。
乾清宫门口,两旁的侍卫都不由的愣住了,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这位传闻中病重的十二阿哥,很快反应过来的众人,皆跪下请安:“十二阿哥吉祥。”
“起吧。”永璂的唇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对着走过来的高吴庸说道,“我今病愈,特来向皇阿玛请安,劳烦高公公通报。”
“十二阿哥客气了,奴才这就进去通报,请您稍侯。”
乾清宫内,乾隆正低着头批阅奏折。
“启禀万岁爷,十二阿哥来向您请安了,人正侯在外面。”
乾隆执笔的手顿了顿,又继续批阅奏折,漫不经心的问道:“十二阿哥身体康复了?”
对于自己的十二子,乾隆一直都很复杂。永琏永宗永璟的去世让他对嫡子产生了抵抗,总认为自己没有嫡子缘,再加上对继后的不满,更是对永璂视而不见,在三年前得到他病重的消息,虽然后来康复,可是却依旧体弱不能下床,随时都有离去的可能,就彻底对他不闻不问。皇家的子嗣,如果没有继承大统的可能,与他,其实就没有什么关系了。
“回皇上,昨儿医治十二阿哥的李太医来过向您回禀十二阿哥的事情,可是您有事在身,就让他回去了。奴才刚看着,十二阿哥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不过大致应该是无碍了。”
“如此,你就跟他说朕知道了,让他回去吧。还有,他身体既然好了,就去上书房学习。”顿了顿,语气平淡的吩咐道,“下午的骑射课,就不用去了。”
“嗻。”
高吴庸看着依旧一脸温润的少年,心里不由为十二阿哥惋惜,在万岁爷心底,怕是根本就没有这个儿子吧。不过,在皇上心中,恐怕是一个儿子都没有,哪怕是当年的端慧皇太子,也不过只是皇子,而不是儿子。皇上的心思,虽然他无法猜全中,可是跟了皇上这么多年,多多少少也明白一点。
“十二阿哥,万岁爷说他已经知道了,让您先回去。还有,万岁爷说您既已身体大安,上午就去上书房学习,下午的骑射课就免了。”
永璂面色不变的应了声,带着小林子就离开了。这样的结果是他早就料到的,倒也没有什么失望,接下来是慈宁宫那位自称老佛爷的女人了。
初升的朝阳映衬着十二阿哥消瘦的身形,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清冷,看着慢慢消失在视线内的人影,高吴庸低低的叹了口气。
“十二阿哥到。”
“孙儿给皇玛嬷请安,皇玛嬷吉祥。”
“永璂啊,快快起来,到皇玛嬷身边来。”拉着永璂的手,看着眼前这个一直卧病在床的孙子,虽然脸色依旧苍白,可那浑身难掩的华贵气质以及虽然稚嫩却已经隐隐可见的俊逸的脸庞,太后就止不住的心疼以及喜欢,“永璂可是身子大安了?看这手冰的,这些个奴才是怎么当的,主子身体凉,就不知道加件衣服?”
永璂忙道:“皇玛嬷,不关他们的事情,是孙儿自个儿身体的缘故。”
又与这位老佛爷一起用了午膳,永璂才带着小林子离开。回头看了一眼慈宁宫,永璂的眼中不由的流露出一丝讽刺,这个太后,居然敢自称老佛爷,真是不知所谓。虽说大清朝以孝治天下,可是没有那个皇帝会有如此度量给自己身边放一个“爷”的,自己的这位皇阿玛,应该,也不会有如此雅量吧,谁知道呢。
第二天刚刚寅时,小林子就将永璂叫醒。
外面依旧黑漆漆的,待收拾妥当,永璂就带着小林子他们朝着上书房走去。
“给十二阿哥请安,十二阿哥吉祥。”纪晓岚微微一愣,想起昨天皇上的旨意,忙请安道。
“纪师傅请起,今天是永璂第一天来上书房,有什么不是的地方,还望纪师傅见谅,以后,有劳纪师傅了。”对于这位大才子,他还是比较敬佩的,哪怕那世的自己是如此落魄,也不见他半点怠慢。
“十二阿哥客气了。”纪晓岚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位现如今唯一的嫡子,本想着这个年纪的孩子,却终日卧病在床,也不受自己的皇父喜欢,行为多少会有些愤世,却是没想到会是如此出色。身为汉臣,他是希望能够嫡子即位的,如今的这个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