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钡男那椤!�
王子楠回想起当时的情景。那时的他刚刚遭遇男友猝然离世的噩耗,风尘仆仆,身心俱疲,对于查案的警察,只是勉强应对而已。对方是何种表情,何种反应,他根本无暇顾及。
世界上最痛苦的事莫过于你爱的人就坐在你对面,而他却已经忘记了你。
“你选择了当警察,那你的音乐呢?”
袁磊苦笑,“我连你都失却了,还要音乐做什么?我的手已经弹不出动听的曲子,脑子里已经写不出动人的歌词,我曾经引以为傲的梦想差点毁了我们两个人的人生,我还有什么资格在你面前谈音乐?”
王子楠沉默。
袁磊神色复杂的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万分的紧张与隐隐的期盼。
王子楠看了下表,“飞机要起飞了,我的朋友还在等我,我必须要走了,抱歉。”
袁磊拉住他,“子楠,我知道你心里恨我,我跟你说这些只是不想再继续隐瞒你。我不期望你能原谅我,我只是……只是希望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王子楠平静的看着他,“我并不恨你,因为这些事情在我脑海里没有丝毫的记忆。袁磊,我知道这些年你承受了巨大的精神压力,你受的苦已经能够抵消你的罪,忘掉过去吧,只有这样你才能开始新的生活。”
袁磊神色愈加紧张,“那你……还爱不爱我?”
王子楠犹豫了一下,“我不知道。”
袁磊眼中闪过深深的失望。
王子楠接着说道:“以前的事,我已经没有记忆。现在的这段感情,来的太过突然。家明去世后,那种孤单绝望的心情让我难以忍受,情感的脆弱让我对任何一个优秀的男孩子都有可能产生心动的感觉。我不敢肯定我对你的心动,是真的爱情,还只是寻求一时的慰籍。从这个角度上说,其实我也欺骗了你,甚至……利用了你。”
袁磊飞快摇头,“我不在乎。”
“可是我在乎。”
王子楠又看了看表。
“我觉得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理智的看待我们现在的关系……”
“我没法冷静!”袁磊的声音突然变大,引得邻桌的人纷纷侧目。
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控,压低音量哀求道:“子楠,我不是有意要跟你吼,这几年我没有一天不在想着你,找不你的时候,我觉得是老天爷有意要惩罚我,现在我终于找到你了,以为自己终于苦尽甘来,我们可以很幸福的在一起……”他的声音开始哽咽,“我求你不要这样对我好吗,我真的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王子楠有些动容,对于袁磊和他曾经的感情究竟有多深厚,自己已经没有任何印象,从他方才的讲述中,因为他的懦弱和背叛,而给自己带来肉*体和精神上的巨大折磨,自己不是没有怨言,甚至觉得,这样的感情不要也罢。
然而此时此刻,袁磊的悲伤和痛苦却深深感染到他,让他心里升起一种难以言喻的苦涩与悲伤。
也许虽然自己忘记了那些痛苦的往事,对袁磊的爱却留在心底深处,让自己对他的情感波动能够如此感同身受。
王子楠叹了口气,“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袁磊定定看着他,不说话。
王子楠慢慢抽出自己的袖子,袁磊依旧没有放手的意思。
刘刘走进咖啡厅,正要出声喊王子楠,看见他和袁磊纠缠在一起的手,双眼倏地睁大,第一反应就是转头就走,结果咚的一声,脑门重重撞在玻璃门上。
王子楠趁机拽出自己的衣袖,站起身,“回国我再跟你联系。”
袁磊眼神中是满满的哀伤。
王子楠不忍再看他,说了句“再见”,头也不回的走出咖啡厅,出门前不忘拉上正一个劲儿揉脑门的刘刘。
霍墨已经换完登机牌。进入登机口前,王子楠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看到袁磊站在人来人往的候机大厅里,远远朝这边张望。人群中,他孤独瘦削的身影,有种说不出的萧索失落。
一个少年的低声吟唱在他脑海中悄然浮现。
只有我了解这幸福感觉
美得值得去付出一切
能够遇见你认识你喜欢你爱上你
感谢我每滴眼泪
只有你明白我有多珍贵
好得值得你为我改变
请你继续温柔
交换我灿烂笑容
一天一天到永远那一天
沉沉如同夜幕的回忆之海慢慢亮起,如同一部老式的放映机,灯光、舞台、乐队、人群,一帧一帧出现在画面里,舞台正中的男孩,手拿吉他,边弹边唱,尽管台下是数以百计为他疯狂痴迷的粉丝,他微笑的目光却始终停留在一个人的脸上。
还记得那首歌吗,我为你写的歌。圣诞节那天,我第一次开校园演唱会,站在舞台上对台下的你,大声唱出我的心声。我看到你眼中的幸福,那时的我们,真的很快乐,很快乐。
王子楠觉得心脏有些闷闷的疼,他转过身,随着人流缓缓前进。
为什么我们总在最不懂爱情的年代,遇见最美好的爱情?
那些逝去的回忆,不论是美好甜蜜的,还是痛苦绝望的,对现在的他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就如同年少时,总以为有些话很重要,一旦说出来就是一生一世。长大以后才明白,说不说其实也没有什么分别,很多事情都是会变的。
刚进到头等舱,就看到童怀远悠闲的坐在座位上,朝他点头示意,手里还端着杯咖啡。
飞机还没起飞,他怎么就有咖啡喝?
王子楠摇摇脑袋,这不是问题的重点,重点是……他怎么也会在这架飞机上?!
刘刘看了看童怀远,又看了看王子楠,屏息从他身边蹭过,迅速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霍墨重复了一遍刘刘方才的动作,冷漠走过,坐好。
王子楠看了眼自己的登机牌,眼角一抽,他的座位竟然紧挨着童怀远!
空姐走过来,“先生请您坐到座位上好吗?请不要影响其他旅客登机。”
王子楠只能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童怀远笑得像只老狐狸。
空姐开始提醒乘客系好安全带。
王子楠低声说道:“你回国的事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童怀远低头认真系好安全带,“我要是提前说了,你会同意坐这个航班吗?”
王子楠转过脸,靠在椅背上,准备假寐。
童怀远哗哗翻开一本杂志,状若不经意道:“刚刚我看到袁磊,他来给你送行吗?”
王子楠倏地睁开眼,啪的一声解开安全带,起身冲隔了两排座位的刘刘说道:“我要换位。”
刘刘有些不明所以。
空姐急急忙忙跑过来,“请您坐到座位上,飞机正在滑行。您这样很危险。”
王子楠无视她,继续瞪视刘刘,“我要跟你换位。”
霍墨站起来,“我跟你换。”
坐到霍墨的位置上,刘刘正要开口,王子楠先说道:“不要问我为什么,我现在心情非常不好,不想说话。”
刘刘眨了眨眼,没说什么,又坐直回去。
霍墨系好安全带,双目直视前方,“作为子楠的朋友,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骚扰他。”
童怀远微微侧头,“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霍墨刚转过头,童怀远已经闭上眼睛,“作为老板,你对员工的关心有点过界了;作为朋友,你更没有资格介入子楠的私生活。而且,我还要善意的提醒你,不要对他抱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
霍墨陡然变色,压低声音道:“童怀远,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
“我当然知道,不清楚的人是你。”
“你不要把子楠带进歧途!”
童怀远失笑,睁开眼睛看着他。
“原来在霍总眼里,兄弟恋才是正途啊。”
霍墨脸色大变。
童怀远重新闭上眼,“放心,我对你们的事不感兴趣。不过我再好意提醒你一句,你大哥跟赵启安走得太近,当心惹祸上身。”
“赵启安是谁?”
“一个黑社会。”
、心乱
砰!病房的房门被用力打开,几个军统便衣在丁彦复的带领下气势汹汹闯进来。
“萧副官,跟我们走一趟吧。”
丁彦复冷笑着盯着他。
萧逸不动声色的回视他。“丁区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半个月前一批重要军用物资被劫的事,刘末梁已经把你供了出来,你只要老老实实供出你的□同伙,我可以向戴老板求情,对你既往不咎。”
“我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
丁彦复冷哼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带走!”
几个便衣过来就要动手。
房门再次打开,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迈着整齐的步子跑进病房,枪口直直对准丁彦复和几个便衣。
丁彦复当即变色,“你们三十九军这是要造反吗!”
一个军官走上来,“丁区长,我们是奉命保护萧副官的人身安全,请您理解。”
萧逸扬眉。这个人他认识,是三十九军的一名团旅长,叫赵东平,此人颇受童万青重用,属于忠心耿耿,可以为了他赴汤蹈火、堵枪眼挡子弹的那种类型。
“理解个P!”丁彦复跳脚大骂,“童万青,你别不知好歹!我今天非要把人带走不可!给我动手!”
便衣们正要上前,三十九军的士兵哗啦一声拉开枪栓,他们人多势众,便衣们的手枪跟人家怀里的轻机枪一比,立刻显得底气不足。
便衣们面面相觑,谁都不敢真的上前一步。
丁彦复狠狠一脚踹在离他最近的便衣腿上,“没用的废物!”说完自己带头向前冲。
赵东平掏出手枪,利落的打开保险,顶到丁彦复的太阳穴上。
“丁区长,兄弟们也是奉命行事,请不要让我为难。”
丁彦复虽然也是军人出身,但太久淫*浸在后方的安逸享乐生活,让他早就丧失了军人的铁血与风骨。而眼前之人却是长年在前线拼杀,跟鬼子真刀真枪干过的。
他拔枪的瞬间,一股浓重的杀气就随之扑面而来。
丁彦复的腿已经开始软了。
赵东平看出丁彦复的恐惧,放下枪,“丁区长,得罪了,请回吧。”
反正自己也只是想吓唬吓唬他,让他赶紧走人,既然目的达到,就给他个台阶下,省得他狗急了跳墙,真要撕破脸,自己也不好办。
丁彦复整了整中山装的衣领,恨恨丢下一句反派惯用的经典台词,“咱们走着瞧!”带着他的手下人灰溜溜的离开。
赵东平望着丁彦复的背影消失在病房外,转身对萧逸说:“萧副官受惊了吧。”
萧逸诚恳的说道:“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