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你个屁,”安少,天涯何处无芳草。“
二世祖与他的情敌26
他说到这里,ALEX倒是笑了,”所以今天我来这里,其实是有事相求。“
”看上了员警?“陆城放下手里的报纸,简直觉得在听天方夜谭:”ALEX那种人怎麽可能和员警在一起。“
”他最後怎麽死反正都不关我们的事。“张玉文的手摸到陆城的腿上,想往上移动时被男人抓住了。
陆城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乘客,”张玉文……“
张大少闭上眼睛,倒在陆城肩上。
陆城听到他在耳边叽叽咕咕了几句,哭笑不得地逮著他的指头狠狠捏了一把。
在利马逗留了几天,办了些公务,张玉文急不可耐地要动身去潘帕斯草原。
”现在就需要去阿根廷?那边的公司不是刚开始搞基建吗?“
”我只是带你去见识这世上最伟大的草原啊美人儿。“张玉文往行李箱里塞衣服,恨不得立刻就动身。”路线我都研究好了,到了阿根廷我们就搞一辆车,可以考虑在布宜诺斯艾利斯雇一名向导,草原公路旅行,简直太棒了。“
陆城抓住了张玉文的手:”张玉文,你是不是应该……先把工作上的事情搞定?“
张玉文含著烟,回过头看著陆城:”不知道为什麽,突然非常想立刻就去。“
简直就像是近乡情怯,这里离巴塔哥尼亚太近了。
他带著陆城的手,把它放在自己的胸口:”听到了没有,它召唤我的声音。“
活物快速跳动的触觉带著体温传达到陆城的手心,在几乎要引起共鸣的心跳里,他和张玉文对视半晌,终於轻轻呼出一口气:”机票订好了吗?“
”嗯。“张玉文笑道:”简直就像期待新婚之夜一样紧张。“
陆城的心微微一动,他从张玉文手里抽出手,突然将眼前笑得像纯真少年一样的男人拉进了怀里。
张玉文顿了一顿,吐出嘴里的烟头,也伸手抱紧了陆城温热的背。
”跟我回家吧,美人。“
两人连夜赶往布宜诺斯艾利斯。
张玉文背靠在窗栏上,这时正是这座草原城市最好的季节。
年轻的男人嘴里抽著烟,他的身下是布宜诺斯艾利斯繁华的城市夜景,身前是宽敞的酒店套房,里边有一名俊俏挺拔的男人正在整理行李。
张玉文曾想过,他和陆小小结婚的话,一定要在非洲的草原。
那或许是一种浪漫,为了迎合陆小小的浪漫。
但在眼下这座凉风起伏的南美的城市里,张玉文胡乱地揉了揉微乱的头发,看著房间里忙碌的男人,心底泛起“原来真的有个人就在自己身边”的後知後觉,他突然通透了一件事情。
他为什麽竟然从来没有想过,要带陆小小来到这片属於他的,而不是陆小小的土地呢。
如果他要和陆城结婚的话,他一定会选择在这漫长的高原脊梁的某个地方,选择在有南美雄鹰飞过的天空底下。
他会拉著这个人的手,一起走上只有他和他的通往巴塔哥尼亚最短的路。这里是他张玉文灵魂的故地。
“靠,真TM酸死了!”张玉文一个激灵,眉头皱了起来,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在想什麽似的,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
“嗯?”听到阳台上张玉文的自言自语,男人从一堆衣服里直起身,“外边冷,进来吧。”
张玉文走进去坐到离床最近的沙发上,在明亮的房间里看陆城认真地做著事的侧脸。
被盯著看的人好笑地问:“我没看错的话,你为什麽抽自己耳光?”
张大少立即灭了烟头,站起来走到陆城背後,开始意欲明显地骚扰眼下的男人,絮絮叨叨地:“我总不是为了好玩,还不是因为美人你,我什麽秘密都被你知道了,不干点什麽特殊的事情总觉得不划算啊。”
陆城逮住他伸到腹部的手,眉头扬起来,笑道:“我们不是经常都在‘干’?”
他指的当然不是这种事情,张玉文却不欲辩解,男人握著他与他十指相扣的时候,他想,或许他应该在一个适当的时机给对方一个惊喜。
“你真好色。”张大少说。
说完反拉了陆城的手,将男人转过来,面贴面地在两人交汇的呼吸间微张了嘴唇。
因为决定天不亮就动身出城,加上白天刚住进酒店时就已经“运动”过,这晚张玉文很早就老老实实地躺在了床上。
陆城从浴室出来时,床上的人已经睡得一团糟。
熄了灯,把张玉文揽进身边,凉爽的空气下,被子里是弥漫的暖意。陆城呼了一口气,闭上眼睛。
因为张玉文的期待,他竟然都跟著有了忐忑的,第一次跟著交往对象回家见父母的心情。
二世祖与他的情敌 27
张玉文找了一名当地的少年当向导,车也是少年提供的很常见的越野车,有些古旧,坐上去仿佛还闻得到青草的味道。
去草原的路非常好找,出了城之後,在少年的指引下,司机张玉文轻轻松松开著车一直朝西而去。
早晨的第一缕微光出现时,布宜诺斯艾利斯城已经远远地被甩在身後。
在清凉的原始的风里,坐在後座的少年开始即兴地哼起歌,连天的蔓草被道路割分成两半,高大的奥布树散布在天下四处,前座的男人侧头看了身边的人一眼,接收到对方的眼神,开始附和著身後的曲调。
谁都不知道谁唱的什麽,但意外地,在这段寂寞的路上,两支不成曲调的曲调融合成一支特别的曲子,让人心里轻快而安宁。
陆城就在这曲子里静静地看著身边的男人,多年前相识时,谁料得到今日的情形。
人事善变,未来不可预测,他二十多年里总是小心翼翼地走著每一步,不让别人受伤,更不让自己受伤。
如果少年时要他喜欢张玉文,他恐怕更宁愿单身一辈子。
那麽交际泛滥目中无人的大少爷,他区区陆城,怎麽能守得住这样一个人一生呢。
幸好,他不主动,却有人肯主动地跨出这麽一步,让他认清楚真实的他。
原来是可以的。和张玉文长相厮守。
车开在晨曦里的草原画卷,身边有开车唱歌的男人,仿佛又回到炎热的非洲,那时陆城还没这麽喜爱这个人的时候,张玉文也是在这样四野无人的地方哼唱著他的曲调。
张玉文的脸沐浴在柔和的光线里,在陆城的眼中便和越渐广袤的平野融为一体,初阳升起的时候,陆城胸中终於充满了深深的浓烈的爱意。
他觉得自己的心跳加快,仿佛他是第一次见到眼前的人,便在温柔的歌声和光晕里对他一见锺情。
这就是张玉文的南美童话里他们所该有的初识。
总归完美而永久。
“张玉文。”男人轻轻地喊道。
对方转过脸来,脸上是少年一样高涨的兴致,他停止了唱歌,给陆城一个灿烂的英俊的笑容:“怎麽了?”
“一直这样吧。”
张玉文愣了愣,并没有立刻明白陆城的意思。但男人在清晨里笑了起来,张玉文在那张笑脸里恍惚而迷失地失了神。
脚下的路已不再那麽清晰,轮胎碾过草上的晨露,沾上湿润的痕迹,车已经开进了真正的草原。
“‘无论生老病死,贫富贵贱,不离不弃,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是不是这样说的?”男人的眼眸像这个朝日的露珠一样闪烁著光芒,他细致而缓慢地说完,仍旧带著笑。
而开车的人终於受了惊吓似的,目瞪口呆地、彻底丢弃了方向盘。
十几岁的时候张玉文是铁了心非陆小小不娶。家族联姻在他眼里是个屁,他宁愿舍弃张家的继承权,也绝不会和自己不爱的人过一辈子。
他追不到陆小小,因为冥冥之中早已注定,对的那个人,那时总是与他擦肩而过。
时到今日,在陆城带著一丝调笑的认真声调里,他才发现过去的得失都不再有遗憾。
而对方喊著他的名字,这麽突然地说著那句话时,张大少竟觉得眼前天旋地转。
让他在这个瞬间突然看不清楚男人的样子,让他震惊地失去心跳,让他忘记世间所有。
那就是爱吧。
爱到茫茫不知所措,爱到不敢相信的关於一生的刹那。
他明明要准备著要主动给陆城惊喜的,可是居然被对方抢了先。他舍弃了他的方向盘,在後座的少年惊呼的时候扑向了陆城,给了对方一个深而短的吻。
他放开他,重新坐好,在少年苍白著脸的指导下调整了前进的方向。
“我愿意。”
张大少说。
而他居然不仅红了脸,连眼皮都有些发烫地不敢去看陆城此刻的表情。
车前方的景致美得动人,但不短的一段时间里张玉文都忘记去欣赏。
他已经沈浸在後座的少年所不懂的幸福里。
开了很长一段路,偶尔会看到一些坐落在远处的牧场或者放生野外的羊群,潘帕斯草原天然而不乏人气。
这时张玉文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陆城看了他一眼,帮他接了起来。
二世祖与他的情 28 【完】
陆城看了他一眼,帮他接了起来。
“张玉文,我明年要结婚了!”
耳朵里传来陆城再熟悉不过的声音,那是陆小小,他和张玉文都曾经心心念念多年的陆小小。
陆城按开扩音键,那边又说:“你一定要过来参加哦!结婚以后我会在非洲定居。”
车还在开着,只是放缓了速度,张玉文和陆城彼此凝望一眼,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心领神会的笑意。
张玉文眨了眨眼睛,对着电话说道:“恭喜你,小小。不过那个男人有我帅吗?”
“哼,我才不是那么肤浅的人。你呢,追到你那位又野又辣的辣妞了吗?”
又野又辣?没想到自己在张玉文眼里竟然是这样的形象,拿着电话的男人挑了挑眉,一副等着张玉文一会儿解释的神色。
张大少也不甘示弱地扬起眉,直勾勾地盯着陆城笑。“自然追到了,他就在我身边,你要不要和他说两句?”
“OK啊!”陆小小清脆的声音传过来,张玉文立即变了一副“陆城你就先解释清楚吧”的幸灾乐祸的表情。
男人忍不住伸出手指使劲捏了一把张玉文欠虐的笑脸。
他拿起手机,放近唇边,轻柔地开口叫道:“小小。”
一如多年来他叫她时最温柔的语气,只是那时充斥着满腔的情愫,而今日只因为他本该如此对她。
果不其然,听到陆城的声音那边突然无声,而后,试探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