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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鸣没理会唐芷青,而是低头柔声对二蛋说道:“这位先生,我是西九龙重案组的探员——你可以放心,现在不会再有人可以伤害的你,请问你要不要控告这几人?”
二蛋正被眼前的一切吓得完全失控了,根本就回答不上陈鸣的问题。
陈鸣又重复了几次,二蛋才悠悠回过神来,当他终于弄明白了陈鸣的身份,立刻尖叫起来:“阿Sir(香江市民对警察的称谓)!快抓我!我有罪!抓我!”
他不敢再对丁蟹稍有微词,更不敢说出事情的真相,只是不断地叫陈鸣逮捕自己。
见家长(8)
二蛋当然不会说出事情的经过!他现在最想的,就是远离这里,最好永远也不会再见到丁蟹!
陈鸣见他只是一味地叫自己把他带回警察局,对刚才的事情只字不提,不禁气道:“我不是说了啊?我是警察!你不用害怕,是不是他要抓走你?”手指指向丁蟹。
二蛋连望也不敢望向丁蟹,不停摇头说道:“不是不是!阿Sir你弄错了,刚才他们是跟我闹着玩,不是想抓走我……”
以丁蟹现在的势力,要捏死自己,恐怕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
现在自己要做的,不是控告丁蟹,以期入罪,而是马上离开香江!
唐芷青对陈鸣的态度很是不瞒,现在看见二蛋这么懂时务,不禁嘟起嘴对陈鸣说道:“陈大警官——你都听见了吧?那家伙都说了,我们是跟他闹着玩呢……”
说完,还不忘对着二蛋扬了扬拳头,咬牙切齿说道:“今天算你运气好,下次别再让我看见你!”
说着说着,又觉得自己这个造型很有黑社会大姐大的味道,不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陈鸣看了唐芷青一眼,面上尽是厌恶的神色——他不明白,这样一个女孩,为何会与丁蟹这样的黑帮分子搞在一起,现在甚至是说句话也带着那种黑帮的口吻。
相比之下,她的姐姐唐芷希更显得善良、清纯。
想到唐芷希,陈鸣强按心中的厌恶,没有对唐芷青说些什么,只对二蛋说道:“既然这位先生认为只是闹着玩,不准备提出起诉,那么……”
二蛋看他的意思竟然是想先行离开,立刻腾地站了起来窜到陈鸣身旁叫道:“阿Sir!我有罪,我有罪!抓我,抓我回警察局,我,我通通招出来。”
若是这个时候陈鸣一走了之,二蛋绝对相信自己不会活得过今天!
丁蟹暗暗叹了一声,也知道今日不能好好收拾二蛋了,一招手,对那几个混混说道:“把东西给我送去‘亮晶晶桑拿馆’……”
那几个混混没了“跟蟹哥并肩作战”的机会,不由都对二蛋瞪着眼、鼓起了腮帮子。
见家长(9)
唐芷青的父亲叫唐礼季,是一名退休的大学教授;母亲叫陈雪巧,以前是香江交响乐乐团的一名风琴手。
两人退休后过着悠闲的生活,喜爱旅游。
丁蟹跟着唐芷青走进了电梯,默默地回想着唐芷青早上给自己的那张写满注意事项的A4纸里面的内容。
很快,电梯到了三十六楼。
莫名之间,丁蟹前所未有地涌起一阵紧张,不禁捏了捏唐芷青的手。
唐芷青朝他嫣然一笑,按了按门铃。
“咔”,门开了,出现眼前的是一名看起开来大概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衣着得体,皮肤也保养得很好。
“妈!”唐芷青见了她,马上甜甜地叫了一声。
开门的正是唐芷青的母亲陈雪巧。
她先是呵呵地笑着上下打量唐芷青,心疼地说道:“你这孩子!都多久没回家了?也不知道我们挂心……”
唐芷青撒娇般说道:“我这不是回来了嘛——这,这个就是丁蟹。”介绍到丁蟹的时候,粉脸不禁红了起来,话声也小了许多。
丁蟹强按着紧张,挤出个笑容道:“伯母你好,我叫丁蟹……”
陈雪巧瞧了丁蟹几眼,淡淡说道:“哦,你就是那个丁蟹?”
又牵着唐芷青的手道:“你呀,准备什么时候搬回来?你爸都不知道发了多少次火了。你再不回来,怕房子都得给他拆了。”
丁蟹心里一咯噔,知道事情要坏了,看样子,这个未来丈母娘不太欢迎自己。
唐芷青也感觉出来了,呐呐说道:“妈……要不,先进去再说?”
陈雪巧拖着她的手往里走,笑道:“怎么,才半年没回家,连家门口都不敢进了?”又像是记起了什么似的,回头对丁蟹说道:“你也进来吧。”
丁蟹跨过门槛,见唐芷青母女两人很自然地换过拖鞋,记起了A4纸上说的,进屋要换拖鞋,连忙脱了皮鞋,换了一双客用拖鞋。
陈雪巧瞧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仔细叮嘱唐芷青:“你等下不要再气你爸了——前几天身体检查,医生说你爸血压高,受不得刺激。”
见家长(10)
唐芷青此时正是忐忑不安,看母亲的态度,明显是不赞成自己跟丁蟹的交往,又听见父亲血压高,受不得刺激,更是不安了,既担心父亲又担心自己,“爸他怎么了?”
“嘘。”陈雪巧把食指放到唇边,示意噤声,低声说道:“不要在他面前说这事儿了,他不爱听。”
进了屋里,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正在聚精会神地看着报纸。
从丁蟹的角度,只能看见他的侧面,花白的头发,一副黑框厚边眼镜,清瘦的脸容,无不显示他的世故、严谨。
“爸!”唐芷青不敢对老爸撒娇,正正经经地喊了一声。
“嗯。”唐礼季头也不抬,从鼻孔中发出一声,算是回应。
丁蟹见状,连忙也跟着叫道:“唐世伯你好,我叫丁蟹……”
唐礼季还是不抬头,手上的报纸也是稳如泰山,这次连一声“嗯”也没有。
唐芷青心里更害怕了,走到唐礼季跟前,声呐如蚊:“爸,我,我回来了……那个,那个就是丁蟹。”
“回来了就好,以后也别乱跑了——香江虽然说是法治地方,但还是不太安全的。还有,别乱带些陌生人回家。”唐礼季说得很淡然、很随意。
名声响彻全香江黑道的“战神”丁蟹,被人完全无视了。
丁蟹面对着这个胆敢无视自己的“世伯”,不但不敢发火,甚至连生出怨气的念头也不敢有,还得赔笑着接口说道:“……世伯,有我陪着青青,还是比较安全的。”
“你?哼哼……”
唐礼季终于拿开报纸,抬头望了丁蟹一眼,不屑地笑了一声,说道:“青青是你叫的么?就因为你在她的身边,才不安全!”
猛地站了起来,紧紧盯着丁蟹,一字一句说道:“我说得对不对啊?‘蟹字头’的大哥,全香江最大的黑社会老大,丁先生!”
一霎那,整个客厅的气氛顿时冷了下来……
就在这时候,大门再次被人打开,原来是唐芷青的孪生姐姐——唐芷希回来了。
见家长(11)
唐芷希进门一见丁蟹,双眼顿时一亮,但见了妹妹唐芷青呆呆地站在丁蟹旁边,又是一阵黯然,微笑着说道:“啊——你们来了,我还以为你们会晚一点才来呢。”一边说着,一边换了拖鞋,走到客厅中叫了一声“爸”。
唐芷青见了姐姐回来,就如见到了救命稻草般,拉着她的手,说着闲话,希望能活跃一下冰冷的气氛。
丁蟹提着好几袋还没机会送出的礼品袋,打了声哈哈,终于把它递给了唐芷希,说道:“小小的心意……”
还没说完,唐礼季一把抢了过来,塞回他手中,扬声说道:“我们只是普通人家,受不起你们这些黑社会大哥的礼物,你还是收回去吧!”
丁蟹脸上的肌肉跳了几下,一旁的唐芷青已经忍不住快要掉出眼泪了,对唐礼季说道:“爸……”
唐礼季虎着脸喝道:“不要叫我!你要是立定心肠跟这个黑社会的,就不要叫我爸!”
唐芷希连忙也开口说道:“爸,先不要说这些……先吃饭,先吃饭。”
厨房里的陈雪巧却走了出来说道:“吃饭吃饭……不过,我只做了四个人的饭菜……我可没打算留外人在我家吃饭。”
丁蟹深呼吸了几下,提着那几个礼品袋说道:“既然如此,那我看我还是先走吧……”
唐芷青扯着他的手臂,摇摇头,眼含泪水,无语凝噎。
丁蟹笑了笑,眼里充满柔情,与唐芷青对视半晌,才走向门外,犹听见背后的唐礼季对唐芷青喝道:“大半年不见人,就是为了这个混黑社会的?我怎么就养了你这样的女儿!你就要多学学你姐姐,找男朋友就要找个正经的!……”
刚一跨出门槛,“呯”的一声,大门已关。
丁蟹暗暗苦笑,走出了大厦。
凉凉夜风,吹乱人心。
千种情形,万般境况,就是没料过会有这样的遭遇。
丁蟹默默走着,看见前面一个乞丐正跪在路边,在秋风中抖索着身子。
他顺路而行,经过那个乞丐身边时候,手上轻扬,那几个礼品袋子准确无误飘落到那乞丐跟前。
丁蟹双手插回裤袋,望向前路。
前路孤寂,唯有明灯。
或许,这也是个不错的结局……
风云汇聚(1)
雅加达又名椰城,是印泥最大的城市,位于爪哇岛的西北海岸,是东南亚乃至世界都有名的海港城市。中心城区分为两个部分,北面滨海地区是旧城,为海运和商业中心;南面是新区,为行政中心。
而陈胜的黑拳赛,将会在旧城区某个地下拳馆举行。
雅加达国际机场,位于市中心以西约20公里处。
机场中央是三座航空大厦,一座是国际航线专用,其余二座供国内航线使用。国际航线航空大厦一楼是入境厅,有钱币兑换处及旅游服务中心;二楼是出境厅,内有餐厅、免税店、礼品店等。
正午时分,机场海关出口,几个青年鱼贯而出,当先一人年若三十,身材又高又瘦,头发又枯又黄,脸型很长,最令人瞩目的是一道疤痕由那人的左眼角直到右边面颊,把一个又高又直的鹰鼻分成两半,一对白多黑少的眼睛里精光闪闪,不断扫视周围的旅客。
其余几个身材矮小,皮肤黝黑,但浑身的肌肉隆起,像小山般把外衣撑得紧紧。
几人走到大堂,其中一个青年走上几个,对那个刀疤男说道:“火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