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道之王:龙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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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道之王:龙隐- 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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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了过去,拍了拍台面轻声道:“请问……” 
那年轻人朦朦胧胧地抬起头,睁睁眼,闷声道:“什么事?” 
“这里是不是有一个叫兰姐的?” 
那年轻人扭动了一下脖子,瞄了一眼丁蟹和周健明道:“这里叫阿兰的,没十个也有八个,谁知道你找的是谁。” 
周健明抢着说道:“她大概三十来岁,嗯,好像是叫什么什么惠兰的。” 
“哦哈!是她啊!嘿嘿,三十多岁的人还出来卖的,也就只有一个了。”那年轻人打了个哈哈,一面龌龊。 
丁蟹说道:“那你能不能带我们去找找她?我们有紧要的事情要找她一下。” 
那年轻人上下打量丁蟹,不屑道:“凭什么?要是来个阿猫阿狗,都说有紧要事要找人,那大爷我岂不很不得闲?” 
周健明焦急地说:“她的儿子给人打伤了,现在在医院里。我们……” 
那年轻人摆摆手:“得了吧,她的儿子给人打伤了关我屁事?没事就滚,别碍着大爷我睡觉。”说完又趴在台子上。 
新来的老师很威猛(十一)   
“小威,什么事?”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从桑拿旁边的一条小巷里走了出来,一边说一边弄着自己的裤链。 
丁蟹看过去,见他行走间右脚一拐一拐,颇为蹒跚。 
小威听见叫声,抬头指了指丁蟹跟周建民,答道:“海哥,没事。这两个混球来白撞的。” 
那海哥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向丁蟹。 
突然,海哥脸色大变,错愕、吃惊,然后是不敢相信般擦擦眼睛,狂喜叫道:“蟹哥!是你?蟹哥!真的是你!” 
一旁的周健明咧咧嘴,这新来的老师还真吃得开,连泊车的也认识? 
小威听见海哥大叫“蟹哥”,心里简直像打翻了五味瓶,时起时落,仿如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小舟。 
眼前这个外表斯斯文文,穿着件灰色衬衫、深蓝色长裤的男子,竟然就是昔日号称“香江黑道战神”、“鸿兴十三太保”老大,杀人如麻、纵横无敌的“蟹哥”?! 
海哥艰难地快步走了过来,颤抖着嘴角,红着双眼喃喃说道:“真是你!真的是你!蟹哥!——我是阿海啊!” 
丁蟹眉毛一挑,挠挠头道:“阿海?”望向了海哥的那条右腿。 
海哥见状,拍打了一下自己的右脚,嘿嘿说道:“那次跟在蟹哥你身后,横扫旺角时,被一个杀千刀的暗算,斩断了脚筋……呵呵,都这么多年了,早习惯了。” 
丁蟹皱了皱眉头:“怎么,我当时没给你安家费?” 
“呵呵,哪能啊?谁不知道蟹哥你最有‘雷气’(义气)?当时给了我三十万的——是我自己不好,都赌光了。”海哥自嘲笑了一下,又拖着那条伤腿大踏步往桑拿大门走去,叫嚷道:“蟹哥你既然来了!怎么也得见见坤哥!自从在机场那没接到你的机,坤哥回来后都不知道发了多少趟的火了!” 
推开了桑拿大门,一边继续往里走,一边大声嚷了起来:“坤哥!坤哥!蟹哥来了!蟹哥来了啊!” 
丁蟹只得拖着仍处于脱机状态的周健明跟着走了进去。 
新来的老师很威猛(十二)   
阿海宏亮的叫喊声很快就引来了桑拿里面员工的注意。 
有几个打手走出来喝道:“阿海!你找死啊!鬼叫什么?等下要是吵醒了坤哥,有你受的。” 
阿海平时对这几个打手倒是挺孝顺的,但现在不一样了,对他们的说话充耳未闻,拖着那条伤腿不停大叫:“坤哥!” 
那几个打手见平日乖巧的阿海现在居然理也不理自己,也火气渐生了,再见丁蟹和周健明走了进来,不禁纷纷骂道:“你哪儿的?这里是你可以随便跑进来的吗?” 
“TMD发生什么事了?哪个王八吵吵闹闹的?”犹如一声惊雷响起,二楼一条赤着上身的中年汉子自一间房间冲了出来,厉声喝道。 
正是“鸿兴”油麻地话事人丧坤! 
丧坤一边步下楼梯,一边扭动着如常人大腿般粗壮的脖子,上身的每一条精壮的肌肉蠕动如蛇,铁塔似的身躯散发着层层热气。 
大堂内的众人纷纷叫道:“坤哥!”“坤哥好!” 
丧坤择人而噬的眼神环扫了大堂一周。突然,落在了丁蟹身上。 
蟹哥! 
还有几步才落到大堂的丧坤兀地停了下来,整个人愣在那。 
静了下来的大堂上,只有阿海犹在一个劲儿地叫着:“坤哥!蟹哥来了!蟹哥来了!” 
…… 
丧坤不是土生土长的香江人,他是十二年前从越南偷渡过来的。 
他自幼家境贫穷,父亲很早就死了,靠母亲一双手硬是养活了他兄弟四个。 
在很早的时候,丧坤已经在越南混上了黑道,并且得罪了很多人,坐了三年的牢。 
十二年前,出狱才一年多的丧坤再次在一次械斗中,打死了一名当地黑帮老大的独子,不得不偷渡来了香江。 
那一年,丧坤二十四岁。 
经过两年的底层挣扎,丧坤凭着过人的身手、不要命的打拼,终于在“鸿兴”站稳了阵脚。 
那一年,丧坤二十六岁…… 
那一年,丁蟹横空出世…… 
那一年,多少大佬陨落…… 
…… 
丧坤定了定神,一步一步走下了楼梯,来到丁蟹跟前,凝视着这个看起来很斯文的男子。 
大堂内突然一片寂静。 
“啪!” 
丧坤在丁蟹面前,重重地跪了下来! 
那一夜   
丁蟹出道半年,已经暂露头角;出道一年,已经名声显赫。 
当时的丧坤已经是负责五个泊车档的小头目。不知道为何,竟然就被丁蟹相中,从此就调入其手下。 
刚开始时,丧坤还很不服气,才十九岁、出道一年的小毛孩,竟然就做了自己的顶头老大,放在谁身上也会不忿。 
没过多久,丧坤收到了来自越南老家的消息。 
当年的黑道仇家,找上了丧坤的家人!其中两个哥哥被杀,弟弟被打断了双腿,就连已经六十岁的老母也被抓去! 
知道消息后的丁蟹命人打造了一条重达四十六斤、全金属铸成的垒球棒,当着二十七名手下的面说:“你们任何一人的老母,就是我丁蟹的老母!任何一人的兄弟,就是我丁蟹的兄弟!” 
二十八人,一条船,从香江漂到越南…… 
…… 
丧坤低着头,就这样跪在地上,三十六岁的男人,赤着上身的男人,流下了眼泪。 
…… 
那一夜,寒风凛冽。长街上杂物纷飞、杀意充斥。 
丁蟹一手扛着丧坤的老母,一手挥舞着垒球棒,踏着死神之舞步,双眼闪着血色红光,在黑夜之中纵横无尽,如破冰之船,斩开重重敌影,手底下的金属棒仿似死神手上的镰刀,割走一条又一条的生命!敲碎一个又一个敌人的骨头! 
丧坤浑身血迹,也不知道是敌人还是自己的血,半疯狂状态之中,只懂得紧握着两把德国开山刀,上下翻飞,砍到一个又一个扑上来的敌人。 
榔头和另一个兄弟扶着丧坤的弟弟,单手持刀,硬是在重重包围之中,紧跟着丁蟹、丧坤两人的步伐,不曾离弃。 
一条五百来米的长街,伏满了曾经生龙活虎、却已经可能永远不能再站起的汉子…… 
一条五百来米的长街,原本不会、以前也不曾受伤过的丁蟹,身中七刀! 
其中一刀由右肩背直划至左腰间;其中一刀生生插在右边大腿! 
全身伤势全在右边身子,因为,左肩上扛着丧坤老母! 
杀到码头,身后还有一百多人追着。丁蟹把丧坤老母交到榔头手里,返身杀了回去。 
即使是身负重伤,即使是右脚大腿上犹插着一把明晃晃的短刀,眼眸闪着红光的丁蟹依然如地狱使者,虎入羊群! 
那一夜,二十八名远渡而来的汉子,只有七人回到香江…… 
那一夜,是后来的“鸿兴十三太保”崛起之夜…… 
那一夜,是丁蟹唯一一次受伤…… 
旺角话事人丧坤   
丁蟹望着眼前这名赤着上身的大汉,脑海中突然涌起了一截一截的断裂画面,有飞舞的血影、有闪烁的刀光、有狰狞的面目、有惨烈的哀嚎…… 
丁蟹伸出手,扶起了丧坤,叹息一声说道:“我们又见面了。” 
丧坤抬起头,满面泪痕,突然“哇”的一声,紧紧抱着丁蟹,痛哭起来。 
大堂上的众人面面相觑,惊讶不已,都不明白为何平日飞扬跋扈、横行霸道的丧坤,竟然会如同受了委屈的小孩见到长辈似的,抱头大哭。 
只有阿海默默站在一旁,无声拭擦着自己的泪水。 
“蟹哥,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哇!”痛哭中的丧坤饮噎不断,“六年前我就想杀去日之国种子岛监狱。可是,龙头不许啊!龙头不许啊!” 
丁蟹拍拍他的胳膊笑道:“没关系的——你看看你自己,都成什么样子了。” 
“我,我不是人哇!我没去劫狱救你,我不是人哇!” 
过了良久,丧坤才收住哭声,摸了几把面,裂开嘴道:“蟹哥,你回来了就好!回来就好!今夜我就去叫齐兄弟,包起油尖旺三区所有夜总会、桑拿馆,为蟹哥你洗尘!” 
“从今天开始,蟹哥你又可以像以前一样,带着兄弟们横行香江!”丧坤越说越激动,“顺‘鸿兴’者生,逆‘鸿兴’者亡!” 
丁蟹摇摇头,静静地凝视着他道:“难道榔头没跟你提起过?” 
丧坤愣住了,榔头昨天早上就已经给了他电话,重复了丁蟹的话。但他从来没想过,丁蟹居然真的想放弃以前种种,重新生活。 
“一年!我要一年的时间!一年以后,如果我真不能混下去,我再回来。”丁蟹的声音飘渺如烟,又沉重如山。 
…… 
在丧坤的命令下,朗朗的母亲张惠兰很快就被带了出来。 
张惠兰乍闻自己的儿子被人打伤进了医院,当场就疯了一般冲了出去。 
丁蟹紧跟着快步追去,“记得,给我一年!以后别打搅我!” 
丧坤看着丁蟹的背影,耳际回荡着那一句说话,百般滋味在心头,说不出的无力满溢心间。 
那一夜的激情(一)   
一个失去了丈夫的女子;一个孤苦地守护着唯一的儿子的女子;一个宁愿自力更生而不领取政府综援的女子;一个自强不息的女子。 
于是,这女子成为桑拿馆里年纪最大的卖笑女郎。 
一个自幼失去父亲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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