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英俊男子回头看去,只见身后走来二男一女,叫话的正是一条魁梧的汉子。
那汉子快步走了过来,笑道:“纳兰公子,咱们又见面了!”
那汉子口中的纳兰公子,自然就是朱海市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纳兰搏了。
纳兰搏也笑道:“原来是雷Sir,怎么,你也有朋友住这医院?”
那汉子,正是香江西九龙重案组高级督察雷哮天!另外的男女,正是陈鸣、程霜。
雷哮天这次携陈鸣、程霜前来朱海,实在是因为有一宗重要的行动,需要两地的警方合作。初来之际,雷哮天参加一个谈会时曾见过纳兰家家主纳兰长风以及纳兰搏,故此在这里一眼就认出了纳兰搏。
雷哮天笑道:“的确是有个朋友受了点小恙。呵呵,他也该好好休息几天了。”
两人又客气交谈了几句,正欲道别,却发觉大家要去的都是同一方向。
丁蟹(4)
“我叫丁蟹!”
丁蟹沉重无比说出一句,就在这一霎,他那双眼竟然隐约透出妖娆红光。
这四个字仿佛含有无上魔力一般,使得高级病房内死寂无声,就如当日的日之国种子岛监狱饭堂一般。
“我叫丁蟹!”
榔头听着这四个字的响起,只觉得心底间的一团红红烈火再次急剧燃烧,就似快要爆炸一般!
黑衣冷艳女子——雷蕾,冷艳的面容也似是被这四字融化,漾起涟漪笑意。
唐芷青直到现在,才知道丁蟹来朱海后已经化名为“念青”。念青,念青,她内心顿时充满了一种难言的甜蜜,好想好想与这个“念青”的男人长相厮守。
“不错,你正是丁蟹!”病房之外,说话声兀然响起之时,雷蕾带来的四个手下无声无息倒了下去。
丁蟹眼内红光大作,森然一语:“太子!”
榔头乍听太子声音响起,已经警觉顿生,一把抱起雷蕾,向着前方冲了出去,直到了病房内的窗台才停了下来,急忙转身面对房门。
“呵呵,都是老朋友了,何必这么紧张?”
太子!
尖沙咀太子!
太子双手插在裤袋内,一步一步走进了病房。
后面紧跟一人,长发及肩,白色西装,因不穿内衣而露出的半个结实胸膛,一边走进来一边用小指挠着耳朵。
岑浩南!
铜锣湾,“鸿兴”四堂主之一,岑浩南!
这两人一进来,病房内的气氛更是诡异。
广告公司的丁蟹的各个同事们也醒悟到气氛的沉闷,情不自禁惶恐起来,纷纷看着太子、岑浩南。
岑浩南先是瞥了一眼旁边默然的雷蕾,才对丁蟹说道:“蟹哥,好久不见了。”
“确实是好久不见了……”丁蟹一边说,一边缓缓从病床上下来。
唐芷青紧张地偎在他身边,看着眼前这两个不速之客。这两个人,她都没见过,更不知道姐姐的遭遇就是跟太子有关,但凭这女性的直觉,她知道这两个人不好惹。
榔头却开口说道:“太子,这次,你又想玩什么花样?”
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蟹哥身上有伤,自己这边能打的只有自己一个,可弱质女流却是很多。
最重要的是,连榔头自己也猜不透,岑浩南究竟会帮那边?如果他是站在太子那边,恐怕事情就不好办了。
但这里是朱海而不是香江,他们应该不会在这里生事才对。
榔头一边想,一边暗暗提防太子的突然发难。
太子紧紧盯着腰间缠着绑带的丁蟹,一字一字说道:“我今天来,除了是探望老朋友之外,还是来跟丁蟹你算一算我们之间的帐!”
“我,太子,要跟你丁蟹单挑!”
单挑,是香江黑道上一种很特殊的用来解决私人恩怨的一种决斗方式。只要双方同意,并且有公证人,那么任谁也不能阻止、打扰、终结这一场决斗,而且任何一方只要应承下来就不能再反悔。
如有违反规则的,全黑道无差别追杀!
丁蟹(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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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卑鄙了!”榔头、雷蕾异口同声说道。
“你明知道蟹哥现在受了伤,居然要跟他单挑?来!要单挑找我,我榔头全接下了!”榔头跨出一步,对太子吼道。
太子瞧瞧他,轻蔑笑道:“你?你还没这个资格!”
榔头咬得牙关“嘎嘎”作响,忍不住就想冲了过去。
“榔头!”丁蟹喝止了他,定定地看着太子,好一会儿,才转头对岑浩南说道:“你呢,你是不是要做公证人?”
岑浩南挠挠耳朵,笑了笑没接话。
雷蕾厉声叫道:“岑浩南!”
丁蟹摆摆手:“好,你的单挑,我丁蟹接下了!时间、地点,说吧。”
他刚说完,唐芷青已经扑了过来急声道:“什么单挑?你要干什么?你身上还有伤啊!”
榔头、雷蕾也齐声说道:“蟹哥……”
丁蟹打断他们道:“也只有这个时候,太子才敢跟我单挑。”
“你!”太子怒瞪双眼,紧攥着拳头,“哼哼……无论你怎么说,这次,你死定了!”
岑浩南说道:“既然双方都同意了,那么……”
“那么,我决定时间定为丁蟹伤势好了以后!”病房外传来了一句。
太子、岑浩南忍不住看了出去。
太子的手下刚想上前阻止来人,岑浩南眼尖,已经喝道:“停手!”
来人三男二女,正是雷哮天、纳兰搏等人。
岑浩南、太子已经走了过去,对着纳兰搏打招呼道:“纳兰公子。”
纳兰搏只是随意点点头,看了看病房内站满的人,苦笑着对叶子清说道:“清清,你确定你这名保安真的只是一个保安?”
太子见他竟然对自己视若无睹,那双狭长的凤眼一眯,手上一紧,已被岑浩南抓住,岑浩南隐晦地朝他摇摇头。
病房内广告公司的女女员工们见了叶子清,顿时犹如见到救星一般,纷纷跑了过来,对叶子清吱吱喳喳说个不停。
此时,偌大的病房内站了接近二十人,显得挤拥非常。
叶子清听着同事们夸张地说着刚才发生的事情,看着病床旁边的丁蟹,也是讶然。他原来叫丁蟹?这里的人居然全是为了他来的?他要跟人单挑?他,他原来已经有了一个如此漂亮的女朋友……
丁蟹(6)
太子、岑浩南当然知道雷哮天。
同在香江,又是一黑一白,怎么可能不认识?
但是,两人都不约而同先跟纳兰搏先打招呼——就在昨晚,他俩人还在纳兰家做客,客人当然不止两个,几乎有名的黑道大哥都来了。为的,当然就是纳兰长风的推荐,一个关乎东南亚毒品市场的推荐。
如此,纳兰长风的唯一的儿子,纳兰搏的地位就显得很是重要了。
太子对东南亚毒品市场重不重视,岑浩南不想知道,他只知道,这一场弈搏,他是志在必得!
雷哮天、纳兰搏二人都在场,看来今天就想单挑的想法是行不通了,岑浩南轻轻一笑,说道:“纳兰公子原来也识得我们香江的‘战神’丁蟹?”
纳兰搏为什么会认识丁蟹?该死!竟然没人告诉自己这一点!
等等,岑浩南暗暗打量纳兰搏身边的那名美貌女子。她应该就是纳兰搏的未婚妻——叶子清了!而丁蟹又在她的公司上班……原来如此!
岑浩南心如电转,看着纳兰搏、叶子清两人的神态、举止,他们没那种关系!岑浩南心下突然朦胧中起了一种念头,这一对未婚夫妻,没常人眼中应有的亲昵!倒是……更像一对兄妹!
“呵呵,谁是丁蟹?岑先生你弄错了,我连这个名字听也没听过。”纳兰搏的确不认识丁蟹,他这次来,完全是陪叶子清来探望一下“念青”,因为叶子清准备用“念青”来做一天男朋友,打发双方的父母。
太子刮了纳兰搏一眼,又看了看雷哮天,转头对丁蟹说道:“今天,看来是有人保你了——我们总有一天,会好好地算一算账。”说完,不再理会其他人,出了门口打了个响指,领着几名手下走去。
纳兰搏被太子的一番说话说得莫名其妙,问岑浩南道:“那个,陈先生是怎么回事了?”他看出来,病房内的众人关系错综复杂,但自己什么身份,在这朱海市,可以说是说一不二,如此问上一句,完全是因为昨晚才见过岑、陈二人,出于礼貌罢了。
岑浩南打个哈哈道:“没事没事……对了,纳兰公子也是来探丁……念青的吧?呵呵,那我就不打扰几位了,我先告辞一步……”
纳兰搏点点头,不再理会岑浩南,与叶子清走到丁蟹跟前,仔细打量丁蟹,又看了看唐芷青,皱眉说道:“你就是念青?”
丁蟹还未开口,雷哮天已经替他回答:“纳兰公子,他不叫念青,叫丁蟹!”
丁蟹(7)
纳兰搏走了,叶子清也领着一大帮公司员工走了,只是在走的时候,依然暗暗念着“丁蟹”这个名字,仿似那名字有一股魔力般。
病房内,再次恢复平静。
雷哮天跟陈鸣、程霜静静坐在一旁;榔头、雷蕾立于病床前,暗暗察看着这三名警方人员。
唐芷青不知道眼下的几位到底是什么人,也不需知道,她只知道,在这一刻,她可以紧紧地抱着自己深爱的爱人。
“你的伤紧不紧要?”雷哮天忽然问了一句。
丁蟹活动了一下身体,说道:“总是有点痛,但我的肌肉控制能力还是不错的。”
雷哮天笑了。
“这回,你又是来找我还是来抓我?”
这一句话,当日在“百乐门”门前,丁蟹就问过雷哮天。或许,这已经成了两人的暗号。
雷哮天朝陈鸣、程霜点点头,陈鸣、程霜两人知机地走出了病房——程霜走的时候,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丁蟹,这个人,直到现在,还是没有跟自己说上一句话。
丁蟹回头对唐芷青说道:“你出去一下,我有点事要跟这位雷督察商量一下。”
唐芷青一撇嘴,没说话,也走了出去——她只是有点刁蛮,却不是笨,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
丁蟹又对榔头、雷蕾说道:“你俩也出去吧。”
等到病房内只剩余丁蟹、雷哮天两人,丁蟹才吐出一口气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雷哮天也不管这里是病房,从口袋里掏出两支雪茄,把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