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拍拍叶兰陵慌乱无措的脸颊,柔声道,“为了你……我亦可以……”说着,他将“玄牎甭拷杳缘溺撸患ǘ浠鸹粕棠└哺怯谌恚昕涛⑷醯暮粑ソプ榷ā�
看着邕脸色的明显好转,叶兰陵睁大的双眼不禁地溢出泪来。
“别哭。”白泽伸手,凝视着滴落手掌中的一颗泪水,缓缓说道,“以前,我自私地留下了你的一滴泪,也是这只手,带走了你留给他的东西。”
听闻白泽的自说自话,叶兰陵停止了哭泣,他慢慢转过身,看着些许不对劲的白泽。
“我以为悄然带走你唯一的东西就能带走你,呵呵,想想,自己是如此可笑。”白泽苦笑地摇摇头,视着手掌中那滴泪水,“以前你不是问我为何下山吗?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了。”
“我是九十九上仙的灵仙,掌管天界人界地界的贪欲。很久以前,我遗落了身为上仙的天命令牌——白泽玉鞶,上天将我贬落人界,历经一世寻回玉鞶。我的转世是宇文肱,是他的祖王父,白泽玉鞶是宇文家的传代之宝。我本以为此事很易了结,岂想当我拿到玉鞶时才发现,玉鞶中间的黑烈不见了。”
听着白泽的话,叶兰陵从龙榻边慢慢拿出那条断为两半的玉带,这下注意玉带中央的五龙之首眼目空缺。
“后来,我花了一世时间去找寻黑烈却不得迹,最后连玉鞶也失踪不见。我死后,因为没有天命令牌,只得被招守护‘幻巅嶂’。在那白茫的世界,我静心潜修却始终挂着心。直到我的预示修能达到至高,才知晓,原来玉鞶闯入异世,黑烈竟然于人同体。”
“于人同体?”叶兰陵些许惊讶地看着白泽的微皱眉头。
“是的,于人同体……”白泽轻叹一声,“只有当那个人死后,他体内的黑烈才能复原,我便可再回天界。”
“那……”叶兰陵蹙眉抿唇,顿了顿还是出声道,“是不是邕?你下山就是为了等他死去取珠?”
白泽看了看叶兰陵身边安躺的男人,无奈摇头,“不是他。”
“那是……”叶兰陵还想说什么,却止了口,他瞪圆双眸,盯着白泽温柔而又黯淡的神情惊呼道,“是我?”
白泽望着叶兰陵难得的惊讶模样,没有回答却弯起嘴角,露出笑容。
“你……”叶兰陵瞪着不知为何微笑的白泽,心中一沉,“原来你是在等我死去……可是,我不明白,有很多次都是你救了我,如果你是为了黑烈而下山,那你为何要救我,为何不让我死去,这样你也能早日回去啊。”
白泽凝视着叶兰陵的清澈双眸,视着这个让自己寻找几千年的人,他的一颦一笑、他的蹙眉淡然都将永远印在脑海之中,无论以后自己会如何,就算一无所有、返归虚无,我只会记住他的模样,我只要记住他就好。
“为何……为何不回答我?”叶兰陵对着那浸透温柔的目光,目光中无法掩饰的爱恋叫他不安。
“兰陵……”白泽轻轻握住叶兰陵那修长白皙的手,柔声道,“在那世,我亏欠了一位女子,我没有爱,我不能理解她为何能用性命替我挡下那一剑。我想还债,我让她的孩子至高无上,如此我便认为不再欠她任何。后来,我死后进到地界,我以为她已断尘缘轮回转世,岂料……我还记得见她的最后模样,在那阴暗潮湿的地狱,她蹲在角落,双手抱膝,长发掩盖了那张绝世之颜。我有些无措地慢慢靠近她,发现她已失去心智,任由口中不断念叨。”
“我不知道她念着什么,也不想知道,因为我和她的缘分已尽,再无牵系。我转身,走出地界,然后来到‘幻巅嶂’,等待着另一个和我有关的人出现。我等着,静静地独自等了一百五十年。我从未越界去其他层次,也从未和其他守神交谈相识,我觉得这种时光也不错,可以肆无忌惮地提升自己的仙力。终于,我等到了,黑烈回来了,对此我有些激动又感觉有些奇怪,我不知自己沉寂了几千年的心为何会悸动。我困惑着,试图寻找源头却不得终,最后,我得出结论,那是因为我可以回天界。”
“后来,我跟着你们下山,当初救你是因为你命不该绝,历史必须由你完成,所以我一直保护你。那场大火,破碎了你的心也使我彻底清醒,看着你纵身跳下悬崖,握着你流出的眼泪,我终于明白,当初胸口的悸动不是因为黑烈,不是因为天界,而是因为你,因为你那永远圣洁无暇的眼眸。”
“曾经,我许下过诺言,只要我还活着,你便不会死去。”白泽温柔地凝视着叶兰陵的惊讶,凝视着那双眸子中倒映的自己,淡笑道,“所以,请相信我,即使是违抗天意,我也不愿意看着你消逝,就算是要我的仙命,就算要我魂飞魄散,我也要保护你。”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十六章 【原来爱】
“就算是要我的仙命,就算要我魂飞魄散,我也要保护你。”白泽苦笑着摇头,无奈叹道,“呵呵,原来如此……原来她也是这么想的,原来……她也是抱着这种心情,我……终究还是亏欠于她啊……”
“白泽,我……”叶兰陵欲言又止,皱眉,看着神情苦楚的上仙,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不用难过,我明白。”白泽凝视着叶兰陵眼神中的踌躇,微笑道,“我明白你的心意,我明白这段不应该存在的情感只会给你带来困惑。所以……请勿难过,你只要去爱他就好,他才是你的命中注定。”
“白……”叶兰陵抿着嘴唇,双手微微颤抖。
“无碍。”白泽轻轻握紧那双纤细的手,缓缓说道,“你本该在跳崖那日死去,其后我便可拿着玉鞶回去复命。但是阿珠的出现打破了上天的安排,她救了你,保护你,爱着你。也许你不知道,她是‘幻巅嶂’守神山蜘蛛的女儿,就是你曾经救下的那只小仙。她为了缓解你的病情,每日用仙力化成药丸于你服用。临走前,她哭着对我说一定要救你,我给她承诺:只要我活着,你就不会死。”
“只要我活着……”白泽止了声,望着叶兰陵乌黑溢出泪水的双眸,就这样望着,一动不动,就像要永远铭记,永不忘记。他渐渐靠近,在那双惊讶的眼眸注视下,温柔地轻轻吻过这个深爱之人。
叶兰陵睁大眼睛,视着白泽的意外之举,他没有出言,如是看着。
白泽起身,爱恋又痛苦地望着身前人,轻声言道,“我活了一万年,可悲的是只有认识你之后才感觉自己是真正活着。身为三界掌管贪欲的上仙,可笑的是自己却被贪念纠缠。”
叶兰陵没有再看白泽的双目,因为不忍去看,他不知该说些什么才能消除他的悲伤。他慢慢低下头,却在瞥见身旁的玉鞶之后,惊愣不已。
看着叶兰陵的吃惊,白泽弯起嘴角,伸手拿起那条已经完整无缺的玉鞶,丝毫没有断裂的痕迹,龙目的黑烈也复归其位,散发着袅袅青光。
“这……我……”叶兰陵惊讶地瞪着仿佛一切如所料的白泽。
白泽凝视着手中的玉鞶,视着玉鞶中的黑烈,“我说过,只要我活着,我就不会让你死去。”
叶兰陵看着白泽四周渐渐散出的奇异微光,看着他释然的眼神,蓦地,抓上那身白衣白袖,急促问道,“你做了什么?”
白泽抬起头,深邃的目光浸透爱恋,他望着叶兰陵,静静地望着,他慢慢伸出手,轻轻抚上那苍白的脸颊,面露苦涩,“兰陵……今后我不在你身边,你若是犯病怎么办,谁能来替你消灾挡难……兰陵……没有我在身边,你若是遇到危险怎么办,谁能来替我保护你不受任何伤害。兰陵……怎么办?我该如何才能走地安心……”
“走?”叶兰陵紧紧抓着白泽的衣袖,慌张问道,“去哪?你要去哪儿?”
白泽没有回答,只是望着叶兰陵,口中不断重复说着自己的不舍,四周的光愈来愈强,渐渐地,白煞煞刺痛地让人不能睁眼。
叶兰陵睁开双眸,抓着衣袖的手落了空,他惊愣地看着面前的空无一人,惊愣地看着身前出现的弱小“白犬”,他伸出颤抖的双手,抱上这只毫无生气的神兽,想出声,却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不……”晶莹却透着绝望的泪水不断滴落,打碎着兰陵的心,“为什么……为什么要在我一无所知的时候默默保护我,为……为什么要在我得知所有的时候离开我。”兰陵痛苦地闭上双眼,泪流两行,“白泽……你可知我早已视你为兄,可是……为什么……”
蓦地,一阵粉红色光晕在幽暗的大殿那头慢慢淡出,向着龙榻愈来愈近。
一只纤细煞白的手轻轻抚上那颤抖的肩膀。
忽感一阵熟悉的气息,叶兰陵渐渐停止悲戚,看着身前金黄色的霓裳缓缓抬起头,在看见来人之后,百感交集。他抿了抿被泪水浸湿的双唇,轻声唤道,“阿珠……”
阿珠看着叶兰陵悲伤的脸庞心中阵阵刺痛,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消了声。阿珠缓缓俯首,轻轻抱起叶兰陵怀中的白犬,低语道:“上仙……您不是和我一样吗?”
“阿珠,”看着阿珠慢慢转身准备离去,叶兰陵起身上前,些许急促地问道,“阿珠,你要带白泽去哪儿啊?白泽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邕哥哥……哦不,叶哥哥。”阿珠没有回头,她抚摸着白泽柔顺却耷拉的毛发,沉下双眸,“叶哥哥……请不要再追问下去,我和上仙要回幻巅嶂去,以后……以后我们再也不能出来,再也不能……相见。”
说完,阿珠低下头,不去看那个人的脸庞,周围渐渐散发出一阵光圈。叶兰陵知道他们要离开了,他不明白也不舍得。叶兰陵一手抓住阿珠的衣袖,着急问道,“阿珠,你不要走,你告诉我,白泽是不是因为我才会这样,是不是我害了他!”
阿珠停了下来,抱着白泽的手臂微微颤抖,她没有抬头,豆大的泪珠却想断了线一样落在白泽身上,就像水晶,碎了一地。
“阿珠……”叶兰陵拥过泣不成声的阿珠,抚摸着那只紧闭双眼的白犬,问道,“阿珠,白泽是不是为了我的性命,而牺牲自己来完成这条腰带?是不是为了我,他才会打回原形?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