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陵……”
蓦地,叶兰陵想起此刻最重要的事来,他慢慢推开邕,望着那紧皱的眉头,说道,“邕,你来救我一事,已被宇文护当做谋朝篡位的旗号,此刻他正举兵造反。邕,如果被宇文护得逞,那后果将不堪设想。我有一个办法,不知你相不相信于我。”
宇文邕凝视着叶兰陵乌黑的双眸,平静说道,“只要是你,我都相信。”
“那好,邕,你不是一直想除去宇文护,统一皇权吗?”叶兰陵回忆着历史中皇帝是如何铲除宇文护,“我们先于宇文护一步,在他起兵之前,杀了他。”
宇文邕没想到叶兰陵会提出刺杀宇文护的建议,虽然除去宇文护是他多年来的心结,但是一直没有机会,如果真有上策,那必定是载入史册的重大功绩。就怕万一不能彻底杀死这个叛贼,那必将改朝换代。
看出宇文邕在担心何事,叶兰陵嫣然一笑,打趣道,“邕,你忘记我是谁了吗?我可是你们历代流传的星哦。”
被看穿心思的宇文邕轻咳了一声,而后继续抱着怀中的人,低沉说道,“我信你。”
得到邕坚强的肯定,叶兰陵低首含笑。
作者有话要说:恢复更新,计划本月完结!!
这也是我的一个心结……
、第七十九章【誓言】
当日晌午,宇文邕快步走入太后寝殿,回想着叶兰陵方才告知自己的决策,他有过迟疑,只因这个策略似乎有点……差强人意。如果不是叶兰陵那个认真的表情,他真以为是个玩笑。
“母后,这就是当下最重要的事。”宇文邕一脸说不清的表情,在详细告知太后叶兰陵的计划之后,理所当然地得到一个怒叱。
“他是想让你死在宇文护的刀下吗?”太后冷冷地反对了这个谬谈,“如果当真这么简单,那我们多年的忍气吞声又是为何?”
宇文邕皱着眉头,他实在是不知该如何劝说太后,可是这又必须经太后配合才行,“母后,儿臣愿意一试。”
“皇帝……”太后有些诧异地看着宇文邕,“你真是被迷惑不清啊。”
“母后。”宇文邕思考了片刻,还是低声说道,“他是星。”
“你是说……”听到星,太后更加惊愕,“你是说他是那个传说中的星?”
“是。”
得到这个肯定的答案,太后目光深邃地望着空荡荡的大殿,一时间没有任何声响,只有一念之间的转变,“那就试试吧。”
终于说服成功,此刻殿外已经传来太监的通报,“启禀皇上、太后,宇文护国师求见。”
宇文邕对着大殿正门,微敛双目,重重说道,“传。”
“吱呀——”华丽的大门被推开,宇文护一身铠甲,腰配宝剑,气势磅礴地走到殿前,目光锁定在皇帝身上,“臣宇文护参见皇上、太后。”
“起,入座。”宇文邕看着宇文护有备而来倒也面不改色。
听到皇帝命令,一个小太监忙匆忙端来一把蛟龙大椅,放在大殿中央。
宇文护侧目,犀利地看了看木椅,而后坐了下去。
“国师,今日请你来,是有一件事需你来作为。”宇文邕没有一丝破绽地慢慢走到宇文护身边,按照叶兰陵交代的法子,按部就班,“太后年事已高,却沉浸酒坛。若不是亲近之人,有时都不准他人拜见。而近日脾气反常,时喜时怒。过往朕虽劝告多次,但母后不加理睬。今日国师拜见,望你劝劝太后,醉酒伤身啊。”语毕,宇文邕拿出放好的《酒诰》一书递给宇文护,“望国师用此来规劝太后。”
宇文护看着手中的书册,打开,正是《酒诰》。
太后扶额,声音混混低沉,说道,“老喽,才蘸半两就有点醉了。”
宇文护一脸严肃地望着威严认真的皇帝,虽然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卖着什么药,但就算是想杀我,也不该在这种时候吧。宇文护仔细地思考着,最后还是慢慢朗读了起来。
正当宇文护渐渐陷入《酒诰》的词句中,宇文邕慢慢踱到他的背后,猛然抽出腰间匕首,一把深深刺进宇文护的心脏。
宇文护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直击死穴,他睁大眼睛,回过身直直盯着宇文邕沾满鲜血的右手,张开嘴,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声,而后砰然倒地,世上的屠龙第一人终于死去。
“皇……皇帝。”太后见宇文护没有挣扎地躺在地上,忙哆嗦着站起身,“他死了吗?”
宇文邕看着昔日称霸大周的将军,生前的国师竟然死于此策,不禁暗自咂舌,“死了。”
“啊……死了,终于死了。”太后眼眶溢出泪来,“宇文护终于死了,这是我们宇文家的大事,是普天同庆的大喜事啊!来人。”
“奴才在。”从殿外跑进两个小太监,在看到血泊中的国师之后,哆嗦地立刻跪倒在地,“奴才惶恐。”
太后心思缜密,立刻想着如何圆此事,“宇文护谋权篡位,举兵造反,证据确凿。今皇帝仁慈,赐他全尸。传旨下去,国师宇文护暴毙!”
“是!”传旨太监哆哆嗦嗦地弯着腰退了出去。
太后颤巍巍地站起身,慢慢走到皇帝身边,看着鲜血直淌的宇文护,重重地叹了口气。
“母后。”宇文邕搀扶着太后,脑中不禁回忆起多年以来的种种。
“哎……宇文护啊宇文护,你终究亡于自己的高傲和轻敌。”太后摇摇头,抓着宇文邕的手臂,“皇帝,他始终是你的表兄,还请厚葬吧。”
“是,儿臣明白。”宇文邕侧目,在那张停滞在惊愕的苍白脸孔上,看到了不甘。但不甘仅不甘而已,人已死,化虚无。
太后转过身,背对着宇文护,蓦地出口言道,“罢了罢了,你和那个……星的事,母后不管了。”
突然得到太后对叶兰陵的肯定,宇文邕有种不敢相信地错觉,“母后您的意思是?”
太后没有直面回答,她摇着头,慢慢朝后殿踱去,“但有一条,请皇帝留下皇家血脉。”
宇文邕没有出言,只是平静看着那微微佝偻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之中。
叶兰陵坐在龙榻边,时不时问问白芷皇上是不是回来了。白芷有些奇怪今日公子为何有点焦虑,她前前后后去查看,都不闻任何有关皇帝的事,只是被告知在太后那儿。
“白芷,你再去看看吧。”虽然知道历史上宇文护是死于此计,但心里还是有些担心,生怕会出什么意外。
“公子,皇上肯定还没回殿,否则皇上一定会第一时间来找公子的。”白芷安抚着有点坐立不安的叶兰陵,“要不公子先用膳吧,说不准皇上一会儿就回来了。”
白芷话还没说完,只听门外传来行礼之声,“奴才参见皇上。”
不消一刻,宇文邕便出现在寝殿内。
叶兰陵赶忙上前,着急问道,“如何?他死了吗?”
宇文邕视着叶兰陵因为担心而乌黑通透的眼眸,伸手将他抱在怀里,“死了。”
被宇文邕牢牢抱住,叶兰陵不安的心终于得到平静,“那就好,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宇文邕靠上叶兰陵肩膀,闻着那熟悉的兰花香,闭起双目,“兰陵,你这回真是立了大功啊。”
听到大功一件,叶兰陵弯起嘴角轻笑起来,“只要能帮你,无论何事我都会去做。”
宇文邕摇摇头,“日后再无它事,太后已许我们在一起。”
“啊?”叶兰陵有些惊讶,就在前几日,太后还极力反对,如今却竟能得到她的准许,“太后她……”
宇文邕起身,爱恋地看着怀中的人儿,“我们要永远相守。”
“永远……”这句对于自己来说此生最最重要珍贵的话,这个说出此话的男人,这个此生最最重要珍惜的男人,“如果有永远,那我希望是永生永世。”
夺得全部皇权兵权,宇文邕的作为没有再受到束缚阻力,尤其还有叶兰陵的帮助。改革府兵制度,清查影户黑地;没收寺院财产,勒令僧尼还俗;兴修水利,进攻南水北调。放免奴隶,使得人民感受到了自由和解放,周国在皇帝的统领下愈见强大富饶。
“兰陵。”宇文邕拦着叶兰陵纤细的肩膀,站在草原上望着远处叠嶂的高山,“多谢。”
叶兰陵弯起嘴角,轻风吹乱了那席乌黑长发,飘扬在空中撩动心弦。他颔首微微一笑,如嫣如花,直叫身边之人沉醉不已。
宇文邕伸手抚上那白皙脸庞,倾身,吻上那柔软薄唇,只稍蜻蜓点水,拥人入怀。
叶兰陵依靠在那宽厚的胸膛,突如其来的亲吻让他脸红心跳。叶兰陵垂下眼帘,望着地上随风起舞的嫩草。看了一会儿,待心平气和之时,他起身,拉着宇文邕坐在草坪上,“邕,我有话要和你说。”
宇文邕挨着叶兰陵坐下,搂着他的肩膀,柔声道,“你说。”
叶兰陵望着远处的山峰,眼眸变得深邃,“我……不是神仙。”
宇文邕看着一脸平静淡然的叶兰陵,没有惊讶没有反驳,只是听着、等待着他说出更多关于自己的秘密。
“也许你不相信,我来自未来,也就是以后。”这句意思不明的话在说出口之后,被微微一笑,“抱歉,我说的你可能听不懂,我……”
“不。”宇文邕视着叶兰陵美好的笑容,但他笑不出来,“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想说你是明日之人却出现在了今日。”
“恩……其实就是这个意思,只是这个明日是很长很长时间以后的明日。”叶兰陵侧过身,看着自己的爱人。
“有多长?”
“如果算上我在这里的3年时间,那就是1442年以后的明日。”叶兰陵在宇文邕眼中看到了惊讶,“所以这个世上流传的星,其实是一个平凡人,只是我知道的事情比较多。”
“何事?”听到这些,宇文邕心中有着一丝不安。
“很多,比如宇文护是怎么死的,你以后会如何等等。”思及此,叶兰陵眼神黯淡起来,他想到历史上的宇文邕英年早逝,还未完成统一大业就病逝于路上。但为何他如此强健的体魄会死于疾病?宇文宪医术高明怎会让他病重,这都是不可能的事情啊。而我,那时又会在哪里?还是守护在他身边吗?我怎么会忍心看着他死去,我……我那时已经!
“你以后会如何?”宇文邕看着叶兰陵忽然灰暗的眸子,不安的情绪蔓延开来。
“我……”叶兰陵慢慢移开目光,他不想也不忍直视邕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