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声的拒绝带来一股挫败感,裴靖大怒,一只手用力扯住了段韶华的头发逼得他仰头。疯狂的律动中一口咬住了他的脖颈,牙齿好似尖刀一般迫开那脆弱的皮肤,噬之血,啃之肉。
段韶华已经无力去管脖颈上多出的伤口,对身后这个人的憎恨已达到了极点。阵阵激痛中眼前一阵阵的发黑,一口气憋在心口无力宣泄,终于晕了过去。
裴靖也快到达顶点,死死按着怀中之人做最后冲刺,最后终于喷发在了他的身体中。
还未享受欢好后的余韵,细一看,人竟是已然晕了。
靠在他身上喘息着,再折腾人也是不动了,裴靖多少觉得有些无聊。
这时才想起抬头一看,入眼尽是触目惊心的血红。
粗砺的麻绳已经将那那细嫩的手腕磨了个细碎,目光所及的一圈内俱沾了红色。顺着手臂往下流,都是占了味觉的血腥味。
连裴靖也忘记到底吊了他多久,只看段韶华手腕之上已隐隐了泛起了乌青,想必连皮肉带血液已经全部麻木了。
轻蔑的笑了一声,到底已经是他府里的人,偏偏还要死守着那点不起眼的尊严,最后还不是落得一身伤。
但是现下细看他眉目,又回想刚才那一通畅快,裴靖心头微颤,竟已有些痴迷之感。
相处也不过数次,但已深知这个人的倔强不堪。明明每一次都给了他台阶保全,偏偏他就是要把自己弄的伤痕累累,守着骨气也守不住身子,到头来痛的还不是他自己。
但每每看到他的硬撑,容忍,凝在脸上的固执。这些不曾亲眼见过的激烈都交织成了一股奇怪的吸引力,只想更肆无忌惮的要他,要他低头,示弱,甚至乎吐出一句讨好的话来。
也许该承认,他就是喜欢看段韶华在他面前挣扎抗拒,看他的固执忍耐,总是好奇那张脸上还能表现出多少恨意。他越是隐忍,自己就越不想放过他,亲手拆碎他的倔强,踩去他的尊严,这些都成了他折磨寻欢的理由。
而今时日长多,论刁钻古怪之法裴靖多的就是,就是一一用在段韶华身上也不嫌多。如此想着,又生了一丝兴奋之意。
烛光依然肆意的亮在屋中,明黄的光线充斥每一个角落。除了淡淡的血腥味游走,一切安静如常。刚才的剧烈就被这一室光辉轻轻带过。
裴靖拢了寝衣大步走向了桌边坐下,端了一盏茶痛快而喝,饶富兴味的看着几步之遥的段韶华。
已然晕过去的他垂着头,被悬吊的身体依然紧紧绷着。虽然那身体上已经是青紫交错,但仍不掩其肌理细腻,骨肉均匀。最令裴靖看好的两条腿更是光洁笔直,丰姿尽展。暗想,总之一天会让那双腿紧扣在自己腰间。
正觊觎着,却听得一声细吟,目不转睛中的身体好似动了动,确有清醒的预兆。
他醒了就好,将茶盏重重的放在了梨花木的桌子上,淡着声道:“可算醒了。”
段韶华宁愿昏迷,意识刚一恢复,第一感觉的就是无边的灼热。
喉间干燥着,段韶华费力睁开眼,才不安的动了动顿时就是一股激痛。
适才忆起昏迷前的疯狂之事,又是一阵气血上涌。勉强定了神才发现自己依然保持这羞耻的姿势,而始作俑者竟还好端端的坐在他面前饮茶。
段韶华怎晓得一睁开眼又要看到他,顿时也只能偏过头,不想却又牵扯了脖颈间的伤口,一动就是疼痛难忍。
轻细的嘶声还是传到了裴靖耳中,那由自己咬出的伤口再次暴露在他眼中。只看深红齿印,血色皮肉正外翻,印在眼中异常可怖。
恍惚间才想原来自己当时下了那么大的力道,只恨不能咬死他了吧。
冷眼瞧他,几个时辰前还白玉似的一个人,现下已经憔悴成了这副模样。
心思一动,裴靖起了身走向他,靠的近了才闻他异常辛苦的呼吸。
这个人的气息是这样的浓重,段韶华知道他站在自己面前,第一反应的是惧怕。本想紧闭了眼去,不料裴靖故技重施,下颌一紧,又被逼了看他。
裴靖轻慢的摩挲着手中的完好,“何苦自讨苦吃,若乖觉些,本王又怎舍得为难你。”
听得这话,浑沌的大脑却开始清晰了,段韶华怒极反笑,只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裴靖怎会忽视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只觉异常刺目,手上不由又加了力。
看他双目微阖,不明情绪下的睫毛轻颤,隐在烛光在的脸昏黄不明。裴靖心内一动,明知不可能还是道:“你便是求饶一句,本王还可考虑放过你。”
已经全身是伤,便是再加一道也无妨。段韶华看着眼前俊颜,越觉得他太符合“人面兽心”这个词。
“王爷是不是一向都喜欢强人所难!”自破锣似的嗓间说出这句话,直让裴靖一愣。
裴靖的脸色一瞬晦涩不明,只是这次却说不出是怒是喜,烛光印衬着满屋的流光华采,奢靡宝器,但在段韶华这句话前却是全失了光彩。
顷刻冷笑了一声,“若你今天能坐在本王的位置上,你自然也有能力去强迫他人。”
一切皆由命,他是市井草民,即使落得今日下场,似乎也只有认命二字。
看他眼中渐渐失了原先光彩,裴靖焉有得意,又看了看他被吊的乌紫的手腕,突然道:“将你就这样吊上一夜,你说这双手以后还能否抚琴?”
这句话毫无疑问是在段韶华心头重重扎了一记,他倏地睁大了眼,似有诧异,已露了怯色。
裴靖是知道的,但却轻移脚步转了身去,慢慢悠悠,“本王实在好奇,那就等明天一早看看。”
他说完之后竟当真不管不顾的扔了段韶华而去,只看烛火在他身后慢慢的形成一道弧影,异常无情。
裴靖放了狠话,也将将离开,脚下虽不停却异常慢腾。背对着那人一直走到了门边,到底却没听到求饶之言。
顿时也狠了心,直接摔门而去。
正文 第24章
靖王爷果真说到做到,整整绑了段韶华一整夜,至于这一夜又去了何处又是不得而知。
不过一夜过后靖王爷总算没忘了他,还在上朝之前嘱咐了严总管,叫人好生照料着。
严总管亲眼看着靖王爷上了马车,得了话后才慢腾腾的到了靖王爷房前伺候,只一看就是那呆头呆脑的东儿。顿时面上也有些难看,没想到这段公子还真能睡。
他故意高声喊了一句,东儿忙不迭地的对他请安,但房中仍是毫无反应。
罢了,好歹王爷说了要好生照料。虽然现下只是一个小小相公,但日后得了宠也不一定。便要知进退,也要把这位新主子伺候好才行。
想到此严总管立拢了衣袍,一指东儿道:“别呆站着等到主子说话,还不快进去伺候。”
东儿一惊,哪敢反驳,毕竟昨夜亲眼看着王爷离开,那般的突然也让她担心。
小心翼翼的推了门而入,躬着身正准备必恭必敬的喊上一声“公子”,猛一看到房中实景,立刻吓的惊呼出声。
严总管本还避讳着不愿前入,但听了那凄厉惨叫,顿时也站不住了。
“吼什么?”严总管大跨步进屋,就见东儿跌倒在地,见了他也是吱吱唔唔。
心下烦起,朝前定目一看,霎时也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伺候靖王爷多年,也知他向来就是风雨欲来的脾气。但印象中王爷对待风月之事还是颇待温存的,怎地这次会!
眼看着几步之距那具抹了血红的青紫,严总管只觉得一阵阵的触目惊心,此时是万万走不得前去,只得对着东儿吼道:“还呆着做什么,还,还不算把你家主子放下来。”
东儿哆嗦着唇一步步走近,也将那残酷看的更加清楚。
只看那原本白净的身体上纵横交错着不少伤口,青紫绕在周围,干涸的血渍凝在上头。惨白中又混着这些伤口,若不细看,只当他会是个死人。
竟当真是一次比一次惨,却不想靖王爷当真下得去手。
东儿垂着一颗心解了那麻绳,段韶华立刻倒在了她怀中,惊骇之下一触那皮肤,果真冰冷的吓人。
眼泪几乎就要这么迸出来,段韶华这么一个大男人倚在她身上竟然也不十分沉重。昨夜未曾发现,现下大着胆子一摸,真真就是一层皮包着骨头,都快瘦的没形了。
刚进王府的时候东儿就听过王爷行事狠辣,只是若非今日亲眼所见又怎么敢相信这样一个天王贵胄会做出如此狠毒之事。
她与严总管一路扶着段韶华回房,逃不过众多视线,只猜这位新来的公子定是得罪了王爷,否则何以弄得这般惨兮兮。
第一天就失了宠,可叹以后的日子真是难过了。
好不容易回了房,大夫又一次被请了过来,一样的连连唏嘘。
药方一单开了下来,屋中很快就被浓烈的药味染透。
段韶华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醒来,还未仔细看清周围,鼻尖却已被中药特有的苦味熏染。
不过刚试着动了动,立即又陷入无边的灼痛中。
东儿正端了碗药走进来,本来还苦恼着要怎么给公子喂下去,乍一看人却是已经醒了。
顿时就是一喜,忙放了药碗扶着他靠起半身,话中无不透着之前的焦急,“公子总算是醒了,你已经昏睡了好几个时辰了。”
段韶华连开口说句话都难,只一动嘴唇上斑斑点点的痛就开始了。
东儿立拿了茶来,不过却是用丝巾沾上茶水轻擦过段韶华唇角,待看唇瓣不再干涸才捧起药来,软言劝起他喝药。
那浓黑药汁看着惊心,段韶华皱了皱眉,配合的张开了嘴。
东儿一喜,立勺了药喂于他。
等到一碗药喝完,段韶华才终于意识到了一些不对。
他试着动了动锦被下的双手,酸麻难当。
似被人迎面泼了一桶冰水,裴靖那句残忍犹在耳边,难道他的手就要这样被废掉。
可一想不过就是被吊了一夜而已,前半夜他已经努力在平衡重量,没道理就这样坏了一双手。
冷静下来想了想,似乎感觉到了手指的蜷缩。段韶华也不知从哪来的力气,猛挣了锦被站起身来。
但奈何身体中的疼痛还在,脚一沾地顿时就感觉到了一阵晕眩。
东儿被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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