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止韶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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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止韶华- 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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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化了心中只剩淡淡一笑,“尘主子已经离开王府了,你又来做什么?”

小荷支支吾吾的,显然在想着说辞,最后是道:“奴婢是来谢谢公子上次的赏赐之恩,助奴婢度过了一燃眉之急。公子恩德,奴婢自不敢忘。”

她在明显的胡诌,段韶华也趁机扫视了一眼房间,看到的就是翻动过的痕迹。

他尽量不动声色的将视线转到衣柜上,表面面色如常,心内却是暗流汹涌。

被小荷翻去什么都好,可是若丢那封血书,多少金银都抵不回来。

他神色一凌,猛的道:“你到底来干什么!”

果见小荷的身子颤了几颤,昏黄烛光,女子荏弱的身躯轻颤着。光是这样一看,确有不忍。

可惜明显吃过亏的段韶华没动上心思,只严厉的瞪着她,又一声道:“再不开口,我便将你交给严总管。他审人的功夫定会比我高上许多。”

听了这一句小荷才真是慌了,抖的厉害,“公子饶命。”

“你不说清楚,我如何饶得了你。”段韶华疾言厉色,没留个一点情面。

他发了狠话,可是小荷除了饶命就不再说其他的话,要么就是摇头。求着求着,最后还哭了出来。

她抽抽搭搭,还有放声大哭之势。

这样下去,不等他问出个眉目,恐怕就要惊动全院的人了。

段韶华拧眉,知道这样问下去不是办法。况且又想起了上次之事,难道这次又是与王爷有关?

心思一转,硬的不行那只能来软的。

他索性拐了个弯,一改刚才的严厉口气,温言道:“别哭了,我刚才也是急了,可吓着你了。”

小荷果然抬起头,满眼的泪光,还在抽泣着。

看她肩膀一颤一颤,段韶华硬是生不了多少怜悯心。却还是配合着软言道:“把眼泪擦了。”

小荷果然抬了袖,开始拭泪。

见起了效果,段韶华复又起身,低了身温温而言,“不管如何,上次若没有你的通风报信,恐怕现在被逐出府的就是我了。按道理,我的确应该谢你才对。”

提了旧事,又轻轻略过她对王爷报信之事,两方“忠诚”不提,只表了感谢之心。

只看小荷停了颤抖,嗫嚅着,“奴婢万不敢害公子。”

见她也松了心房,段韶华接着道:“我不知道你今日是来做什么,又或许是受了何人指使,但你帮过我,今日之事我可以不计较。”

他看着小荷的肩膀完全松懈了下来,终于入了正题,“你不会无缘无故来找我,是受了什么人的指使,还是你真有要事?”

小荷又开始抽噎,还是不说话。

这其实等于于默认,段韶华干脆蹲□,一个一个的给着提示,“是不是穆青尘,他又有什么动静了?”

小荷顿了一下,但还是摇了摇头。

“那是严总管?我只知王府中害我之人不少,可到底是谁我却不知。若你知道,可一定不能瞒我。”

他循循善诱着,说尽了软话,也看着下荷的态度一点点软下去。

接着,段韶华又提了几个人的名字。小荷要么沉默,要么摇头,反让段韶华越来越迷茫。

一个被一个的否定,段韶华已经倒吸了一口凉气。询问中,他多希望小荷可以给个肯定,哪怕是以上的任何一个人,他还可以严加防范,可若是让他根本无法防范!

段韶华也忍不住慌了起来,“是不是,是靖王爷?”

这一次,小荷不再摇头了,跪在原地愣了许久。

“他是不是让你找一个东西?”

小荷终于点头。

随着她这个动作,段韶华似被抽空了力气,瘫软着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正文 第62章

“你下去吧。”段韶华听到自己的声音;愚蠢而悲凉。

小荷依是跪着;听他说话还有些不敢相信。怯怯的抬头看段韶华一眼,确认他所言所虚,这才敢站了起来。

“还不快走;若是让其他人见了,你就走不了了。”

小荷这才一惊,收了胆怯,忙退后了几步。

与此同时段韶华也站起了身;以最快的速度打开衣柜查看。柜里的木盒还在;血书也在里面静静躺着。

他终于定下了心;却也同时生了恶念。

小荷匆忙的身影正走到院中;段韶华眼中凝了夜色。快步走到桌边拿起茶盏就摔了下去;惯响犀利,惊了整院。

“有贼!”段韶华朝着院外高喊了一声,又连摔了几个杯盏。不过一会,就已听了不少人喧哗。

院里的小厮都出来了,个个拿着长棍,领头小厮更是一脸凶相。明烛点亮了整个院子,亮如白昼,喊声呼声杂乱一片。

东儿也神色慌张的赶了出来,只看衣衫还有些凌乱。待她急急走到段韶华身边,已有三五个小厮抓住了贼人,正将她扭了按在了段韶华面前。

小荷必然挣扎着,不过她一个女子怎敌得过几个壮汉的捆扭,很快就跪了在地。

她抬起头来,是满脸的惊惶和诧异。

东儿显然也认出了她来,神色微微一变。

小荷又急又恼,慌张着,“段公子,你这是做什么。我不是贼,明明刚才你……”

她话未说完,段韶华已经喝道:“王府中怎由得你叫嚷,将她的嘴堵上。若然惊扰了王爷,你们谁去回话!”

这一句提醒了众人,七手八脚的又将小荷按到了地上,并取了粗布将她的嘴重重堵上,毫不手软。

只听得小荷呜咽反抗,没多会就被捆成个粽子。

段韶华看了这一切,也不避讳小荷的怒视,方才道:“小贼抓住了就好,这等小事就别打扰王爷。将她押给严总管,请他处置。”

小厮们应下,扭了小荷就走。

折腾了片刻,院里的纸灯笼熄了几盏,那呜咽声也渐渐远去,最后深了黑夜,连背影也瞧也不见了。

须臾,段韶华才发了话,“行了,都回去吧。不过都把窗子关严实些,别又让了贼人侵入。”

丫鬟们齐齐点头称是,揉着睡眼,听话的退了下去。

刚才还因为捉贼而引起的喧闹,很快又淡了下去。

廊上,东儿抚着未定的心,小心的看了段韶华几眼,踌躇着,“公子,她,她是上次的小荷?”

段韶华微一咬牙,点了点头,“这事是瞒不住了。”说罢脸色稍霁,“罢了,随我更衣。”

一说,东儿才注意到段韶华身上的狼狈,惊疑,“公子怎么去而去返?”

“摔了一下而已。”段韶华低叹一声,只在心里说着幸好。若不是那一下,他也没机会亲手抓住小荷。

只是一想她身后的人,段韶华又觉一寒,已经是没了主意。

“公子。”东儿提醒着,“那还要去见王爷吗?”

“当然要去。”段韶华一捏拳,额上隐有青筋突出。

回了房换了衣服,东儿是颇为心惊胆战的收了那件被烧了边的斗篷,只道还好是没烧着公子。

听她絮叨着担忧,段韶华心中忍不住暖了起来,思了道:“你先不用回去了,就守在我房里,如果再有什么动静也有你看着。”

东儿明白他的顾虑,立应声下来。又着手给他取了一盏灯笼,不乏担心,“公子还请小心。”

段韶华还是有些犹豫的接过灯笼,千不愿万不愿,他却还是要自己送上门去。

外头冰天雪地,他大步而走,这时候反倒希望是真的摔上一跤,躺上个三五天也好。

只是凉风瑟瑟,到底还是要面对。似乎是走了云里雾里,刚见了满堂灯火,已见那小厮匆忙迎了上来。

“段公子。”小厮是掩不住的急色,小跑着到了段韶华身边,“段公子这身衣服换的,可总算是来了。”

话中焉焉不详,似有抱怨之心。

段韶华是听到了,没得计较,也无话可说,只能是道:“是久等了,我这就去见王爷。”

小厮咯咯一笑,立是上前将门轻轻推开,连通报都免了,“那公子快请进。”

段韶华静默不言,低着头慢慢走进房中。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桌边的裴靖。

“王爷。”段韶华见了礼,可看裴靖没回应,便自顾自的站了起来。

从他的方向看去,正看见裴靖提笔挥毫,是在写着什么。

现在的情况那就是四个字,不便打扰。

段韶华也只好站着,初时是有了些平定的心思。可一直两不相问,渐渐沉默也成了骇人利器。

墨汁在纸上点缀挥洒,浓黑的好似要将人的心魂都吸进去。墨汁饱满的毛笔划着宣白,沉默的刻出一撇一捺。

“你来了。”裴靖终于停了手,将毛笔搁在了一边,抬头一问,无怒无喜。

乍听了他的声音,段韶华第一想起的就是那日山中遇险。也是这把声音,承诺会放他离开。

却不想如今会出尔反尔,还使得那样的手段。

又或许小荷说的是假的,可偏偏就是受着最强烈的直觉驱使,段韶华宁愿选择相信。

他需得使上十二万分的防备,可对方是裴靖,王爷身份。王府中的一草一木都为他所有。除了东儿,他实在不知再能相信谁。明日又是如何,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

单纯的失去有什么可怕,只恨是希望落空,前程尽失。

这样无限的思量下去,寒意惧意生的越浓。

“还站在那做什么!”裴靖的声音打断了他的空白和惧怕,正对上那张让他害怕的脸。

他到底藏了多少算计,还有他的一言一行,样样都让段韶华恐惧。

今夜是年三十,本该只需再过一年,等到开春的时候他就可以离开。只是这点子喜悦都已经被无尽的担忧取代,他无法不正视一个可怕的事实。

即便有血书在手,靖王爷不答应,那一切都是个空。

人说一诺千金,他贵为皇族,却暗地里使阴招。

看着裴靖的淡然无波,段韶华身上所有的温度急剧撤去,眼里闪过一丝荧亮的恨意。

“王爷在练字吗!”段韶华问着,却不看那字。

裴靖有力指节敲着桌子,发出清亮的撞击声,“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俗话说字如其人,王爷的字必是雄健有力,直势破竹,不逊世家。”段韶华道了几句好话,两眼却是直勾勾的看着那未沾黑墨的洁白宣纸,“王爷可否赏赐一张纸来,让我也写上几笔。”

这话听着新鲜,裴靖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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