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语。放回去按他要求找出白色的高尔夫TEE和小板裤,给他穿上,再一打量,还真可爱。
“爸爸,你也穿这样的。”小雏鸟知道两个爸爸都有这样类似的装束,小手摸小尖下巴露了个憨豆先生的经典笑容:“情侣装。”
萧香好笑:“谁跟你说,嗯?”
“喜人叔叔说的,”小雏鸟把小胳膊搭上他脖子,两条小短腿勾到他腰上,这是他最喜欢做的动作,当然,前提是家长得托住他屁股不下滑才行。“喜人叔跟王八叔说情侣生意好做呀,狗牙上雕上‘爱’字就能卖出价,一次卖俩,纯利润,顺便配上有可爱图案的安套套,也嗯,也能卖。”
萧香忍俊不禁。小家伙跟小商贩喜人和王八一起久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也学了个三三二二的,有时候跟老人家们在一起,他也会时常冒出一两句非常老练的话,笑煞人,问细了他也不懂是什么,只记得那话是这么说的而已,比如这“安套套”,喜人在他面前从来不明说那些与性有关系的词,都用连字粘糊过去。
“爸爸,借我十块钱,我也要做买卖了。”小雏鸟很谨慎的望他,“王八叔说要租摊面给我,我还没想好要卖什么呢。昨晚姑姑说可以卖笑,一个一块钱,可是叔叔说太便宜了,赚不了大钱。”
萧香笑不可遏,把他扒拉下来:“乖乖坐着等会儿,待会儿我借你十块钱,明白么?”
小雏鸟喜笑颜开,点头如捣蒜。
萧香带上门,洗了个澡换了身跟小雏鸟相似的衣裤,趴上床摇摇还在睡的沈破浪:“我跟萧萧出去吃早点,你要不要一起?已经七点半了。”
“这么早……”沈破浪声音沙哑,他上的是朝九晚五的班,白天用脑过度,晚上又习惯十一点左右才上床,看看书做做爱做的事,真正睡觉已是十二点以后了,睡眠长度自然不能跟那八、九点钟安稳入睡的小家伙比。不过萧香还好,他一般都是十点钟左右就睡了。
“去吧,小家伙想借钱做买卖呢。”萧香劝。
沈破浪闻言嗤嗤发笑,起身下床,快速的梳洗换衣,去把小雏鸟抱出来。下楼时,小雏鸟两眼滴溜溜地转,忽然扯一把沈破浪的衬衫,撅嘴:“爸爸,为什么你不穿一样的?”
“我要上班呀,上班不能穿TEE和板裤,会被罚款的。”
小雏鸟一听,急了:“不能罚,留点做买卖!”
沈破浪啼笑皆非,转头对萧香戏谑道:“看看,天天跟喜人在一起的后果,满口小市井味,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商贩家庭出身呢。我看我还是把他带去公司算了,学学学院派的生意经。”
小雏鸟立即奶声奶气的慢吞吞的申明:“可是喜人叔说了,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这年头难得的就是会在……嗯在嗯嗯嗯钻空子,大智慧比不上小聪明实用,王八叔说他要把绝学传授给我,还要收我做徒弟。”
“……”家长无语了。小家伙有时候呆呆笨笨的,有时候却聪明伶俐得很,颇有点大智若愚,亲友们都喜欢他,有空就跟他正正经经的聊天,害他经常老气横秋。
驱车到了太子殿,直奔一品楼,叫了些吃惯了的早点,安静的吃罢,沈破浪赶去公司上班,萧香和小雏鸟不急,悠悠然在附近各色小店里闲逛。小雏鸟兜里揣着爸爸临走前借的十块钱,认真的观察人家店里的东西,决定回头再跟喜人叔讨论一下。
九点钟,两人打车去店里。
喜人正在柜台后吃早餐,萧香把打包的早点丢给他,让小雏鸟自己到茶座上呆着,自己则拿了鸡毛掸子上楼打扫灰尘。不一会儿,大门口一阵叮当响,老王八抱着个斑驳的木盒子匆匆卷进来,放在柜台上:“乾隆官窑出的青花冰凌锦纹壮罐,凌晨四点钟的时候收到的,一对乡下老夫妻愣头愣脑的见人就问值几个钱,幸好我今天赶早碰上,不然就便宜那些老家伙了。”
老王八出马,舌灿莲花的能把你地下埋的祖宗给骗诈尸。喜人喜上眉梢的赏他个赞赏的眼神,抱着罐子爱不释手。
小雏鸟定定思量了片刻,把钱逃出来,扬手猛挥:“王八叔,我有钱,我要买那个罐头!”
喜人面瘫了,把罐子放回木盒里,收好,坐下继续吃自己的早餐。老王八三两步跳到小雏鸟身旁,两指拈过那张十元面值的纸币,装模作样的上下翻看,郑重的点头:“小宝贝,你今天暴发户了,从无产阶级迅猛的蹿入资产阶级行列,俗话说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所以说你现在已经是上层建筑了,既然已经是上层建筑,那你就必须脱离低级趣味,罐头这种东西有失你现在的身份,不能买。”
小雏鸟喔了声,把纸币收回口袋里,爬下地,慢腾腾攀着扶手上楼,走到正在用鹿皮擦器物的萧香身边,揪住他衣服下摆随他移动。萧香停下,单手把他抱起来,边忙活边问:“怎么不跟王八叔玩了?”
“王八叔不给买罐头。”小雏鸟有些沮丧,嫩嫩的脸颊轻蹭他的脸:“爸爸,要买什么呢?”
“嗯——你等爸爸弄完,待会儿我们一起商量好不好?”萧香柔和安慰,把手机塞进他手里:“你下去,先打个电话给爸爸,问问他。”
小雏鸟高兴了,捧着手机又爬下楼,熟练地拨电话,响了两声便接通了,他脆生生的喊:爸爸!那头顿了顿,笑意盎然的也问了声好。小雏鸟咯咯笑着,稀稀拉拉断章取义地把王八叔刚说的一番话复述一遍。那头根据“暴发户、无阶、建筑”等字眼自行组织语言,忍着爆笑的冲动安抚了小家伙,用正经的语气跟他商讨了片刻,决定买个玉。
挂了电话,小雏鸟笑容可掬的又把钱逃出来,扬声叫:“喜人叔,爸爸说这个可以买个玉,你快点拿给我呀。”
喜人嘿笑,从抽屉里捡了块黑亮的鹅卵石,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小雏鸟把石子捧在掌心,一脸期待的望老王八:“王八叔,咱们去做买卖吧,这个值几个钱?”
喜人再次嘿笑,老王八咳一声,灰常严肃的评估石头,最后道:“叫喜人叔帮你钻一孔,穿上绳子,再在上面刻个篆字,王八叔帮你卖,应该值三十块钱。”
“三十……”小雏鸟认真的数指头:“十,二十,三十……三十,二十,十……”
“你发财了小宝贝,赚了两倍,二十块呢。”老王八帮他算计。
小雏鸟闻言,漂亮的小脸蛋顿时笑成花朵样,扑到他身上直叫:“王八叔,快去钻,快点攒钱。”
萧香从楼道口走过来,笑盈盈的捏他小脸:“别麻烦王八叔,我帮你钻。待会儿咱们跟他一起去做买卖,好不好?”
“好!”
【番外——亲爱的小钱奴 02】
父子俩做凑头忙活了近一个小时,一块打了孔,又刻了字的石头出炉了,喜人找了根牛皮绳给穿上,十一点钟时,老王八开着小奥拓和父子俩朝古玩一条街出发。
鹅卵石被吹成“据说不小心被加工了”的陨石,再加上正反两面篆刻的“吉”和“瑞”字,老王八抱着小雏鸟沿街兜售了近半小时,那石头以五十块钱的成交价卖给了一个西装笔挺的三十七八岁的中年人。那中年人拿着石头也不看,笑眯眯望小雏鸟:“这是你的孩子么?真漂亮,他几岁了?”
老王八暗自打量他身上价格不菲的衣着和小配件,弥勒佛似的笑道:“这是我侄儿,他爸爸正在那边看摊子,您要不要过去看看?”
中年人顺口应下,随他到阴凉的摊下,一看那正在摆弄小物品的那人,眼都直了,果然是龙生龙凤生凤耗子的孩子打地洞啊!父子俩都有着出色标致的外貌,天然去雕饰,找不到半点瑕疵。
“爸爸,我有钱了,你看!”小雏鸟兴奋的扑腾过去,把纸币递他眼前,巴巴道:“爸爸,我送个礼物给你吧,你喜欢什么?”
萧香笑:“嗯,那就送个街头林奶奶家的凉粽吧,剩下的你留着继续做买卖。”
小雏鸟点头,扯他衣摆:“现在就去吧,买四个,这位叔叔也送一个,他刚才买了我的玉呢。”
中年人一愣,继而了然的忍笑。看着一身父子装的两人渐行渐远,随手翻看摊上的物口,边道:“这是你们的摊子?我闲时也常到这儿逛,对你有点印象,不过看你哥那模样不太像是这里做生意的。”
老王八微笑道:“他那长相确实会喧宾夺主,幸好不常来,不然人家好不容易来买个东西最后变成看人了。我说大哥,看您仪表不凡,想必也是事业有成的人士,您平时都喜欢玩那类器物?”
中年人放下手上的小青铜鼎:“最近出门总碰到霉事,朋友建议买个东西避辟邪,这不,趁着中午休息时间,过来看看,还没决定买什么呢。”
“那等我哥回来让他给你推荐个吧,他对这些可在行了。”老王八嘴一咧,露出他惯于用来欺骗善良大爷老太的憨笑,摆出椅子,倒了杯水,“您坐着等。嗐,这都快十月了,天还这么热,做点养家糊口的小买卖这不容易,经常风吹日晒的,不像大哥您是大老板,坐办公室吹空调,舒舒服服等小秘泡咖啡。”
中年人笑:“你还没看到我风吹日晒的时候呢,那可是真真正正的大日头啊,晒得皮都掉了好几层。”
“真的啊?大哥您是做什么的?”
“百货。”边说边掏名片。
老王八也回敬了一张:“鄙姓王名巴,大家都叫我老王八。您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找我,地上走的天上飞的,都能给你找着。”
中年人笑,把名片收进名片夹里。抬眼见那父子两提着个袋子回来了,忙站起来迎上去,伸手想抱小雏鸟,忽又觉得失礼,不尴不尬的顿在半空。小雏鸟眼珠一转,倾身倒进他怀抱里,甜甜唤了声叔叔。中年人喜出望外的踮起他轻巧的身子,笑道:“能告诉叔叔你叫什么名字么?”
小雏鸟望望自己爸爸,脆生道:“我叫沈韩凝。你可以叫我萧萧,或者小宝贝。”
中年人为这童言童语大笑,回到阴凉的摊位处,又郑重的递了名片给萧香,彼此认识一番后直言道:“萧先生,我是做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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