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时》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风起时- 第1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缮碜擞琶榔嫘悖撞烤澜嶙潘洞蟮牧劬デ蚝透耄懵蹲糯臃炖锿妻┏觯凰鞒逅⒌镁вㄌ尥福缬袷恪!�
萧香坐在石上,裤脚挽到膝盖上,两脚泡在凉水里,伸手顺着摸了摸旁边伸过来的狭长的水仙叶片。“那西瑟斯,这体态确实美妙。” 
“美丽的东西有毒。”沈破浪意有所指的说,弯腰在水里走动,目光炯炯的盯着水底,不知要找什么。  
“闲人有云,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萧香笑,起身小心翼翼的慢步到他身侧,也好奇的跟着望水底,“你要找什么?蚌?螺?还是鱼虾?” 
“水至清则无鱼,没听说过么?我看有没有水蛭。”
萧香闻言浑身僵硬,真恨不得立即飞上陆地!脚边水流滑过带起的微妙触感也让他草木皆兵,眼睛瞪得滚圆,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的脚看。
“怎么了?”沈破浪察觉到些微异样的紧张感,忙转过头问。 
“你,你刚说有水蛭?”那种肥绿一条的能拉伸长短能变粗变细的滑溜溜的又能钻进人皮肤里的……软体生物!
“有水草和水仙的地方一般都会有水蛭。”沈破浪看他脸色透白,又极期恶劣的补充:“而且它们长得特别肥,像拇指大小,有绿色的,还有白色的。绿色的还好,一般只会吸在皮肤上,但白色的就很贪婪,一附上身就很难拈开,身体拉得像根细线,头部一毫毫的钻进毛孔里……” 
正骇然听着,脚底似乎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萧香反应过度的惊退开,不小心被滑溜的石子滑倒,仰翻摔进水里,手掌触到的滑腻腻的石子让他浑身起鸡皮疙瘩,慌忙失措的想爬起来,奈何越慌越乱,湿透的衣物紧紧粘在身上,使不开动作。 
“沈破浪!”他又急又怒。 
“听见了。”沈破浪忍俊不禁,慢条斯理的把他扶起来,好意道:“快上去吧,天色暗了,那些小东西喜欢晚上出来逛荡。你小心点。” 
萧香刻不容缓的调头往最近的礁石走去,手脚并用的笨拙的爬上礁石,仔细检察衣服上、腿脚上是否有不干净的东西,凉风吹来,布料轻拂在手臂上,他几乎又要跳起来,冷汗涔涔的防备的抖了抖衣袖,发现没沾上别的,顿时松了口气。
沈破浪状似眼盯水底,其实一直偷偷余眼观察他,唇边的笑意越来越浓,一见他望过来,立即垂下头作专注状。
“喂,我们回去吧。”沈破浪端着平静的面貌走过去,仰头望他,慢悠悠道:“你听说过一种海蛇么?身体大约一米来长,颜色就像你脚下这块礁石,要是它伏在石上,不注意你绝对不会发现它。那东西虽然没有花雷大,但却是有巨毒的,被咬的人十有八九没命。”
这人真坏透了!萧香紧张的四下张望,下意识的蹲下身靠近他,语带婉求道:“回去吧好么?风有点凉了……”
沈破浪抚了抚他潮湿的长发,暗斥自己的粗心,他才刚病好,现在又浑身湿透的,可千万别又烧了。跃上岸,拉着他的手腕返回。 
踏上石子路时,萧香放轻松了,倒退着走,仰望天际上冉冉上升的朦胧淡月,和着耳边清晰的海潮声,有点感怀的轻念道:“海上升明月,天涯共此时。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 
“我不正在你旁边么,相思什么?”沈破浪痞笑,伸长手臂把他揽到身边,猛地低头在他唇上啄了啄,又故意贴近他耳边低沉说:“其实张若虚的‘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比较适合此景,是不是?”
“……”
萧香一寸寸远离他,转身疾步朝亮了灯的小楼走,庆幸夜色掩饰了他的困窘,不开口便不会泄露情绪,可心里却有头小兽正张牙舞爪的想撕了那人面狼心的姓沈的怪物! 

act  30

   三七和十一还在楼下的画室,萧香颇苦恼的坐在二楼挑台的石板上发呆,想着今晚该睡哪儿,内室那张硬邦邦的木板床睡一晚下来恐怕骨头要散了。 
“先去洗澡换身衣裳,我下楼看看。”沈破浪说罢便转身。 
萧香愤恚的瞪着他轻快利落的背影,眼睁睁看着人消失在楼梯口,他又无聊的对着夜幕发起愣来,甚至还有心思记忆北斗七星可能出现的方位和时间,难得天时地利人和,不知会不会有眼福?  
“啊……”低低哀叹一声,他满身瑟缩的无比笨拙的手脚并用的从窗口爬进屋里,在内室转了一圈,随手从书架上抽了几本书,三两下从头到尾,心浮气躁的静不下来,又走到外室,站在那垃圾似的堆满画纸的木台边,一张张翻看,有铅笔素描、炭笔速写、淡彩、水粉,还有油彩甚至仿古颜料画,基本都是刻画某个局部的素材。
另一张梯形石台上则凌乱放着半圆型锯子、笔型钻头,能进行45度切割的裁切台及各种材料、黏合剂、几个半成品的雕塑等。 
咚!
身后突然一声闷响,萧香蓦然转过头,没见人,走进格架上仔细搜索,除了整齐放置的一排排油桶、棕蜡、油漆及各种粘土及小型石材外,没别的东西,心想可能是幻听了,不禁狠敲自己脑门,似乎到了岛上后,自己本就不高的智力锐减得可跟白痴媲美了! 
暗吁一气,他气馁的将额头抵上冰冷的铁架,忽然又一声闷响,伴随着一道液状体洋洋洒洒罩头淋了下来,浓重刺鼻的化学味飘散开来,他慌忙伸手去摸,手上黏黏腻腻的赫然是绿色油漆。顾不得想其他的,赶紧仰起头不让漆流到面上,谁知这一仰,当场又吓僵了,格架顶上盘着的黄色物体分明就是花雷!
沈破浪!萧香心里哀嚎。不需要的时候老在身边转悠,需要的时候影子都不见!
正当他跟花雷僵峙时,沈破浪推门而入,惊愕又倍感滑稽的看着他无比狼狈的模样,视线往上一转,脸色顿时阴了下来,手指往窗口一指,喝斥:“花雷,还不快出去!” 
花雷摇头晃脑的摆着硕长的身体滑出窗外。
“我才下去多久啊,就弄成这样了。”沈破浪无奈又好笑,飞快跑进内室拿了条干净毛巾,帮他把溅到额上及手臂上的几滴红漆抹掉,再裹住头发让他压住,随后开始满屋子翻箱倒柜,直接翻得满室狼藉。
“你找什么?”萧香忍不住问。 
“可以洗掉油漆的东西。”沈破浪气恼的一脚踢飞椅子,耙耙寸短的头发,蹲到他跟前道:“你在这儿等会儿好么,我去车库拿点汽油。” 
“不。”谁知道那条蛇还在不在附近!萧香垂头思索了片刻,走到石台前,拿了剪刀又返回,递给他:“帮我剪了。”
“别剪!”沈破浪不假思索的拒绝,“洗掉就好了。” 
“不行,我受不了,恶心死了!”萧香把毛巾拉开,嫌恶的看着上面一团团暗绿色印迹,一想到自己的头发浸了这恶心的颜色便禁不住寒战,拉了张椅子坐好,闭上眼催促:“快点!” 
“真剪?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光头的 模样?”沈破浪问的同时,剪刀也毫不犹豫的把那粘乎的马尾给断了,还好意的用废纸抱起来放在他面前:“拿着。回头叫人弄干净了收藏起来,好歹也留了那么多年了。” 
萧香眉头攒起,看也没看便狠狠甩到地上,心浮气躁叫:“别废话!” 
沈破浪扬眉,虽有把十一的宣纸围在他颈间,开始一缕缕的把变硬结块的头发剪断,安静的室内只闻一声钝重的机械声,咔,嚓,咔,嚓,那头原本乌黑顺滑的长发几分钟时间内便归入尘土了,只剩下几乎可见头皮的短发茬儿。
“好了?”感觉头上没那刺耳的声音了,萧香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了,心里严重的落差让他落落寡欢,睁大眼瞧着地上的发丝,眼中染了层难以言喻的伤感,这头发不仅是他和外婆的共同财产,也是他二十几年生活的见证,以前一直小心翼翼护着不肯让人动,并非他多喜欢留长发,而是习惯成自然。 
他用他自己独特的方式去爱那个至亲的优雅精致的老太太。 
沈破浪转到他面前,略带惊奇的打量他的新造型:那颗与光头相差无几的脑袋瓜子小巧玲珑的,配着这张精致脸孔,活脱脱一个刚长成的美少年,带着些许青涩,却色香味俱全。
用干净的右手搓了搓他的脑袋,沈破浪笑着:“造成很新鲜,看起来像刚从牢里出来的,嘿,别皱眉,你放心,不用多久就能长出来了,到时候让发型师修修。先去洗洗吧。”
“上哪儿?”萧香愣愣的问,话一出口便被拖上楼梯了。
三楼不似一二楼那般整层通透,它是功能俱全的,有浴室、厨房、影音室、餐厅、客厅,唯一类似的是狭长的卧室分内外室,中间用半幅水泥墙和高大散尾葵、一个大型鱼缸隔着,两式的墙体都基本无装饰,只除了几幅大小不一的油画;两张宽大的木床上铺着纯灰蓝色的寝具,一张凌乱一张整齐,但同样松松软软的看上去很舒服;两组原木衣柜和两张矮桌,桌上搁着台灯、书集和闹钟之类的物品,还有几个相框。
萧香把衣物拿出来,捡了毛巾便进浴室梳洗,望着镜子里陌生又熟悉的面孔,他有些失神。要是顶着这副面貌出去,不知有没有人能认出自己?或许他们记他的方式就是那头长发吧。 
惆怅。不可遏止的蔓延到四肢百骸的惆怅。这张脸,其实最像外婆…… 
“萧香。”门板被拍响,沈破浪的声音传入内,“已经二十分钟了,该出来了。” 
萧香扫了个白眼向门背,掬水朝镜面泼去,那张面孔瞬时便被模糊了,他试着微微一笑,可怎么也拼凑不出完整的笑容。叹了一下,套上睡衣裤,扭开门径直走向床,慢条斯理的擦头发。   
沈破浪知道他心里一时难以适应,也不追问,坐上床沿伸手往他脑门上探去——头发干透了,又轻捏了捏他下巴,轻问:“要吃点东西么?还是喝果汁?”
“喝酒。”萧香闷声道。 
“……当我没问。”沈破浪把毛巾拉开,“睡觉了好么?” 
“好。”背对着他睡下。


act  31
  
岛上的天色似乎亮得特别早,萧香醒来时发现窗帘缝外天色已熹微,风很大,窗子没关,吹得厚重的帘子扑扑响,而钟上的时针才指向五点。裸露的手臂微凉,寒毛竖�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