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做不到!”那娜拼命的摇着头,仿佛真的看见了陈媚拿着刀决绝的把自己的面孔一道道划开的景象。她知道阿媚绝对能做得到。
“你想让我怎么做,你才会高兴些?”她不会奢求她能原谅她,她知道自己不可原谅。
那娜别过脸,沉默了很久,久到陈媚有些失落的想她会不会再开口,她忽然说道:“如果你肯负担我一辈子的生活,我就原谅你。”
她震惊的抬起头,就见她定定的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你必须对我负责。”
陈媚对我说,等离婚手续办完后,她会和那娜去澳大利亚结婚,准备一直在那里生活。
我淡淡的说,祝福你们。
那娜和陈媚的故事就告一段落了,我不知道她们这样算是幸还是不幸,但我希望她们的结局是幸福的。
那娜被毁后的脸始终在我面前晃,那种惊悚和痛苦不是见过的人是很难想象的。陈媚不愿她和其他男人纠缠而毁了她的脸,而我是不是可以靠这种办法摆脱男人的纠缠?
我靠在落地窗前眺望夜里的景色,封臣从身后抱住我,在我耳鬓厮磨。我一直木然的一动不动,呆呆地望着窗玻璃上映出的影子,就像在看一场哑剧。
“那娜被毁容了。”我忽然说道,他的手已经伸进我的衣服里,S情的抚摸我的胸口。
“我知道。”一副无动于衷的口气,他用略微调侃的语气道,“可惜她那张漂亮的脸蛋了。”
“你还想和她睡觉吗?”
“开什么玩笑。”他皱了皱眉头笑起来,“那副面孔看一眼就倒尽胃口,硬都硬不起来了。”
他的手继续在我身上逡巡着,试图靠抚摸性感带挑起我的情Y。
“如果我的脸也毁了,你是不是也不想和我睡觉了?”我转过头,急切而探求的望着他的眼睛,眼睛张的大大的。“是吗?一定是吧。”
他愣了一下,手上的动作也顿了下来。随即愤怒的抓住我的头发,眼里的恼怒把他的眼睛烧的像两簇暗火:“你就那么讨厌和我上床?想拿毁容要挟我吗?”
我一脸茫然。
他说罢毫不留情的把我按在玻璃上,剥下我下身的衣物,巨大的玻璃上映出我的裸体,而他仍然衣冠整齐,我更觉得自己是个低贱的玩物。
“你敢毁一个试试。”他阴沉的说着,从后面凶狠的进入了我。随着他的冲撞,我的身体一下下撞在窗玻璃上,我用手撑住身体,低头出神的看着由于摩擦,被前端流出的液体弄脏的玻璃,好像脸上滑落的泪水一样。
他的手伸向前面卡住我的脖子,抚摸着我的喉结,阴狠的道:“你也就这张脸值钱,如果这点价值都没有了,你也就没有活着的必要了,我会让你死的很不痛快。”
我点点头,示意明白了。他松开我的脖子,改为抚摸我的嘴唇,将修长的手指插进我的嘴里,用四只手指玩弄我的口腔和舌头。
我很想告诉他,我不会自残的,那多痛啊,为你这种人值得吗?
不值得。
25
我想最后见苏朵一面。
我问过封臣他把她怎么样了,他说他给了她五万,很轻松的就把她打发了。他还说,看,你的爱情就值五万,真够廉价的。
不是我的爱情廉价,而是我们的精神和意志在暴力和威胁面前太过脆弱。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还住在原来的地方,只能是抱着试试看的心理。我敲了很久的门,也没有人开,我的心渐渐失落下来,她果然不住在这里了。正当我放下敲门的手准备离开时,对面的房门打开了,一个上了年纪的太太探出头来,问道:“你找谁啊?”
我不认识她,大概又是新搬来的住户吧。
“我找住在这里的女孩,她还住不住在这儿了?”
她露出厌恶惊恐的表情,一双眼皮松弛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我:“她死了啊,都死好几个月了。”
我的身子一震,恨不得把她从里面抓出来问个清楚,“她是怎么死的?”
“自杀啦。就死在这屋子里。割腕死的,尸体泡在浴缸里半个月才发现,好恶心哦。这家房东可倒霉了呦,死了人的房子租不出去。”
“她怎么会自杀……”我捂住嘴,眼泪溢了出来,难道是封臣逼的吗?
“得了艾滋啦,晚期了,没救啦。”太太一惊一乍的说道,“我就知道她没好,经常带一帮不三不四的人回来,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就后来有一个又高又帅的年轻人找过她,那个人一看就和那些人不一样……”
“艾滋……?”我惊讶的张大眼睛,打断她的喋喋不休,我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她得了艾滋病?”
“是啊,你是她朋友,你不知道?她很早以前就得啦,验尸的法医说的。”
“你把话说清楚。”我走上一步,想问个明白。
“你别过来啊,我关门了。”那位太太说完吓得碰地一声把门关上。
她当然有理由害怕,苏朵的朋友都是不三不四的人,十有八九也会有艾滋病。
我像丢了魂一样离开了那幢居民楼。苏朵居然有艾滋病,那我呢,和她做了那么多次,又一起生活了那么久,会不会也染上了?
但她为什么不告诉我她得病的事?还像没事人似的和我在一起?难道是抱着侥幸心理吗?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为什么要害我,她不是一直口口声声说爱我吗?
难道,这一切都是假的……
在人潮涌动、川流不息的大街上,我捂住眼睛轻声笑起来。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爱情啊,的确如封臣所言,非常的廉价,非常的虚伪。
后来我去了医院,结果已经在我意料之中,我很平静的接受了,只是心仍然隐隐作痛。
我躺倒在床上,心想不用我做出什么选择了,上帝已经替我决定了结果,这样也好,省的我再伤脑筋了。只是,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倒霉,什么不好的事都落在我头上,如果我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出生过,多好。
算算离第一次被苏朵传染已经有一年多了,其间和我发生过X关系的人也许都不能幸免被感染上。封臣算一个,那娜是一个,还有顾喻维的哥哥,还有陈媚,不知道她有没有被我染上,或者被那娜染上?我应该打电话告诉她才行。
但我实在没有勇气打这个电话,她和那娜现在应该很幸福吧?好不容易云开见日在一起了,这一打击无疑是可怕残忍的噩耗。
除了他们,无意中被感染上的人又有多少?
到了晚上,我最厌恶的事又来了,封臣压在我身上和我X交。我毫不反抗的趴在床上,任他在我身上爬上爬下,又亲又摸。当他进入我的身体,进行每天乐此不疲的□运动时,我冷冷的开口:“我得了艾滋病,化验单就在桌子上。”
我能感觉到他的身体蓦然一僵,我甚至还有心思不厚道想看他早泄或是Y痿的糗态,也已经做好了被他暴打的准备。但他确实没辜负金枪不倒的美名,居然依然JIAN挺。
我等着他把我摔到床下的那一刻,但他只是停了数秒,埋在我体内的东西更狠的顶进深处,同时在我头上吼道:“那就一起死吧!”
我将脸深深的埋进床单里哭了出来,并不是因为好像内脏都错位的恐惧和疼痛。
“我传染你的?”黑暗中火光亮了一下,他点燃一支香烟。
“不是,苏朵传染我的。”我说完瑟缩了一下,怕他一巴掌扇过来。
他冷冷的哼了一声,“看你找的人。”
“你为什么不打我?”
“打你我就能治好了?”
“起码可以解解气。”
“你就这么希望我打你?你不是很怕挨打吗?”
“不是。我只是觉得良心不安。”
“既然觉得良心不安,就和我接吻吧。”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夹在手上。
“什么……”最后一个音节还没有说完,他的嘴唇就凑了上来,压在我的唇上。淡淡的烟草味钻进我的鼻息,我张开了嘴却闭上了眼睛。
我徘徊在苏朵最开始住过的小屋楼下。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大概只是一种本能。
“喂,你!”
蓦地尖叫声吓了我一跳,我抬起头,见到她房间旁边的一扇窗户打开了,一个女孩探出头来,向我招手道:“你是姓尹吗?”
我惊讶的点了点头。
她有点兴奋的叫道:“你等一下,我马上下去。”
我不明所以的站在原地,我想起苏朵以前是和另一个女孩合租的房子,大概就是她吧。
没多久,她气喘吁吁的跑下来。
“苏朵死了,你知道吗?”她开口就这么直白的说道。
我点点头。
“她有封遗书在我这里,给你吧。”说着,她将手里一个信封递给我。
我接了过来,“为什么要给我?”
“我也不知道要给谁啦,她没有家人,也没几个朋友。我在她的手机里见过很多你的照片哦,什么样的都有,很多还是在你不知道的情况下偷拍的呢。她还喜欢有事没事提到你,连最后自杀还要特意跑到你们俩一起住过的房子里,傻子都能看得出来她有多喜欢你。”
我苦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我上去了哦,掰掰。”她朝我挥了挥手,轻快的跑回楼里。
26
苏朵的遗书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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