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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这个意思……”袁峥急了,想上前搂搂他安慰一下,“你不要曲解,我当高蕴是好兄弟,和岳崧司擅他们一样。”
高凌快速后退一步,不让他碰:“那你当我什么人?背负着你的救命之恩,就该处处受气;出嫁从夫,所以只能为你活着是不是?”
“你为什么非要强词夺理?我看你是蛮横过头了,真正不讲道理的人是你才对!”袁峥一下子搂空,碍于司擅在一旁,尴尬得有点下不来台。司擅赶紧低头,装着没看见。
“是,我不讲道理,今天我就不讲道理了,你能拿我怎么样?打我啊!休了我啊!你敢不敢,啊!”高凌气苦,举起一直握在手里的东西就朝袁峥丢去!
袁峥挥手挡开,脖子上青筋暴出:“我现在不和你罗嗦。司擅,看着殿下,别让他出去闯祸!尤其不能让他和陈家的人接触!”
雪白的瓷瓶落在地上摔了个粉碎,圆圆的醒酒丸洒了一地,很快滚得没了踪影。司擅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来:“殿下,我看你是误会了,王爷他不是怕事,而是不想让你身陷险境。太子新封,秦家风头正盛,你和王爷都在低谷,还是不要搠其锋芒的好。”
高凌猛地回头:“司擅,你和高蕴也是一个鼻孔出气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再为姓秦的说话,休怪我不讲情面!我不想再见到你,滚出去!”
司擅心里叹气,不好再说什么,摸摸鼻子退出房门,只听屋里唏哩哗啦一阵乱响,知道是满腹怨气的十皇子把桌上物品扫落到地上。随即,安疆王怒气冲冲出来,很快消失在翠竹轩垂拱门外。
屋里没了动静,司擅想了想,召来另一个侍卫守在门外,自己则去了书房。
袁峥果然在书房,酒意虽已退得差不多了,脸色却还很难看。看到司擅进来,叹了口气道:“你现在别来劝我,他实在太不像话了!”
司擅勉强笑笑:“王爷,我不是来劝你的,旁观者清,我只是觉得殿下他一直是很理智的人,他现在失常,除了向你撒娇,还有点吃醋的味道在内,他在吃您和太子爷的醋。”
“他哪里像撒娇了?明明是胡乱发脾气!”袁峥不接受这个说法,“吃醋?我和高蕴?有什么醋好吃的?”
“属下斗胆说一句,您有点亲疏不分。殿下毕竟岁数还小,又受了不少委屈,你们已经是最亲近的人了,您多让着他点,哄哄他,我看就没那么多不愉快了。”
袁峥仔细想了想:“我喜欢高凌是真的,至于他对我是什么看法,我真的吃不准。可是我和高蕴,你也是知道的,一直是兄弟,哪里有对高凌这般屈意讨好,再说高凌也亲口承认起初并不愿意下嫁,难说他没有利用我的心思,何来吃醋一说!”
“可是他刚才亲口说了喜欢你……”
“吵架说的话你信不信?”
“我……不能全信,也不可不信。”司擅不擅口舌,不知道如何说服袁峥,只是直觉地认为吵架不会说到喜欢不喜欢。
袁峥拍拍他肩膀:“小猫儿,我明白你的意思,事情过去就算了,以后会多让着他的,这事你就别管了,记着别让他和陈家的人单独见面就行了。”
“是。”司擅有点不甘心,还想再劝解几句,却被袁峥按到了椅子上:“昨天你受委屈了,我没想打你,只是想看看高凌他会不会为了你让步。”
“我和殿下相识还不到半月,他为我求情甚至不惜失了自由,所以他绝不是无情无义之人,王爷你别把人想太坏了。”司擅抓到了关键,急急分辩。
“无情无义的话可不是我说的,我根本没往那上面想,是高凌他自己多心。”
“可是……”司擅着急,暗恨自己没有三寸不烂之舌。
“好了,你下去吧,让我静静。”
司擅无奈地走了。
新年的第一天晚上,袁峥和高凌又是各据一院,长夜苦寒,各自孤枕难眠。
大年初二,高凌一早去给老夫人请安。袁母拉着他手甚是亲热:“小凌啊,你送来的枕头真不错,软硬适中,枕着太舒服了,还清香好闻,娘以后就用它了。”
高凌真心一笑:“娘喜欢就好,我就怕它太寒酸让您笑话。”
“笑话什么,这种东西实用才好,娘可不稀罕贵的,你送个金的银的我还不要呢,何况是你亲手种出来的,真是有心的孩子,孝顺可嘉。”不等高凌回话,转个话题又说,“小凌啊,昨天你们去宫里,听司擅说袁峥还喝醉了,回来就睡了,是不是还没睡醒啊?娘都没来得及给你新年礼,想要什么,只要府里头有,你尽管开口!”
“娘,我什么都不缺,只要您平安康健,就是王爷和我的福份。”
“唉哟,小嘴真甜,和三三一样会哄我开心。”袁母乐得嘴都合不拢:“不过,这新年礼可是一定要给的,来年才会顺利安康。”
悠然在一旁拎着小鱼喂红桃猫。那猫懒洋洋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闻言却“喵”地叫了一声。袁母大乐:“你看,连红桃都同意,不许推辞,否则娘可要不高兴了。”
“那……娘,我喜欢吃零嘴儿,您给我点杏仁葡萄干吃吧。”
“你喜欢吃怎么不早说,都一家人了还客气。悠然,去把剩下的零嘴儿多装些,等下给送翠竹轩送去。”又回过头来对高凌说:“小吃食可不能算啊,要不你自己去府库里挑一些喜欢的东西?”
高凌摇头:“娘,真的不要了,我也不喜欢那些……”
悠然拎了一大袋干果出来,闻言笑到:“老夫人,府库里全是搬起来费劲的玩意,贵重是贵重,可惜中看不中用,殿下恐怕也不会稀罕那些。司侍卫不是说了么,枕头原是殿下准备送给奶娘的东西,您啊,不如选几样奶娘用得上的让殿下带进宫去,让他尽尽孝心,也更实惠不是?”
袁母恍然大悟:“还是悠然想得周到,我怎么就忘了这茬呢?”老王妃知道,宫里的孩子都是嬷嬷奶娘带大的,和奶娘的感情恐怕比起生母来更要亲近得多。想了想说道:“小凌啊,你奶娘高矮胖瘦如何?”
“和娘您差不多。”
“那这样吧,年前我做了好几套新衣服,都还没穿过,挑几件颜色好看的,再配上头面首饰,就当我送给你奶娘的。”
悠然很快挑了藕荷色和香色两件衣裳,以及一件摸着极软和的皮马甲,配上首饰,装盒递给高凌:“殿下,这是老夫人送给您奶娘的,可不是给您的,不能推辞哦。”
高凌接过:“谢谢娘。奶娘一定特别高兴。我明日就送进宫去。”
红桃溜着墙根蹭过来,看样子是想要跳上高凌手捧的盒子,袁母急叫:“快把猫抱走,它这个月都挠坏我好几件衣裳了!”
高凌呵呵一笑,把盒子递给下人,弯腰抱起猫儿,轻轻抚它雪白的毛:“红桃你真顽皮,以后再乱抓乱挠就让悠然剪你脚指甲。”那猫眯逢着眼睛喵呜一声,伸出粉红小舌头在嘴角迅速一舔,然后往高凌怀里一缩,蜷成个球状呼呼大睡,根本没把他的威胁放在眼里。老夫人摇头:“唉,宠坏了。”众人大笑。
正其乐融融之际,有下人匆匆来报:“殿下,宫里来了旨意,请您和王爷一起去接旨。”
高凌急急换了正式服饰去正厅,袁峥已经等候多时,两人在香案前跪了,前来传旨的太监扯着公鸭嗓阴阳怪气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召曰,南越公主君蝶舞,品貌端庄,温婉贤淑,博学宽厚,今允配太子高蕴为正妃,择日行纳采之礼……举国大赦……”
袁峥起先还有点忐忑,不知这节骨眼上皇帝又出什么妖蛾子,原来竟是给太子赐婚的诏书。昨日在宫宴中对君公主也曾有惊鸿一瞥,那女孩气质出众,的确是配得上高蕴的,于是打心眼里高兴,拿银子打发了传旨太监。看着老太监晃着屁股扭扭捏捏走远,高凌强装出来的笑容很快便被阴沉代替。
袁峥看了他一眼:“你又怎么了,不为太子高兴?”
高凌摇头:“不是,七哥终于心想事成,能抱得如花美眷,我也替他高兴。可是十二弟,也许不好了。”
35、第 35 章 。。。
“这和十二殿下有什么关系?”
“父皇已多年未得皇子了,好不容易老来得子,宝贝得很,可是十二弟出生至今日已有四五天,又是在大年节里,却还没举行“洗三”的仪式,如果不是病情危重,绝对不可能。太子如今只是订婚而不是娶妃,却要大赦天下,难说其中没有为小弟弟祈福的意思。”
袁峥眉也皱起来了,高凌说的这个可能性非常大。因为历来喜得皇子,按例都是出生三天要用金盆洗澡,是谓“洗三”;然后满月剪胎发,百日命名。这是历来的规矩,一般不会改变。
在厅里踱了几步,袁峥正色道:“高凌,皇上不想让我们知道十二殿下的病,既然旨意上只说了赐太子婚,那么我们就当做根本不知道其他的事,不要参与其中,只管去给太子道贺就是。”
高凌犹豫着不说话,袁峥有些着急:“高凌?陪我去库房挑礼物,我们下午就去太子府好不好?”
高凌再次摇头:“今天不行,事起仓促,父皇和七哥一定在宫里和南越国的使臣商讨具体事宜,去也会白跑,就算七哥回府了,那么多拍马溜须的官儿,加上秦家外戚都会抢在今天去道贺,王爷你愿意也混迹其中吗?”
“有道理,那我们明天去,不能再晚了。”
“明天……”高凌一脸为难,“后天行吗?七哥不会挑理的……”
“为什么?去晚了皇帝又要扣我们一顶目无君上的大帽子,我现在不想节外生枝。”
“明天我要进宫。”
“进宫干什么?不行!我不准你进宫!”
“明天是我奶娘生日,我要进宫给她贺寿。”
“是吗?你真的是要去看望奶娘而不是去找你姨父和表兄?”袁峥皱眉。
高凌猛抬头:“王爷,明日真的是我奶娘生日,从小她就是这个世上最疼我的人,她生日我去看望也是应该的。”
“我没说不应该。不如这样吧,你去挑几样贵重的礼物,当做我们俩个的心意,等小四回来了,让他给他娘送去,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