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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寻人启事的动静着实不小,甚至于连风平浪静的颐龙湾会所也知道这个消息了,比如此时坐在露台上饮茶聊天的秦军虎手里就拿着一份寻人启事,像看到一则让他极度开心的笑话一般和老孔大笑着。
“这两人真是晏主任和候厅家儿子?”一位身材修长,三十许岁的白净男子,拿着寻人启事,讶异地问了句。
“如假包换,连王老在省城也听说了,快当成个笑话传了,说是田厅长公子在潞州被老百姓打了个半死,还有两个不死不活的失踪了,闹得更大,我看呀,潞州的警察快全警出动寻人了。”秦军虎不屑地道了句,刚下茶杯,李玫莲进来了,捧着个笔记本,把本子往桌上一搁,顺手从背后搂着那位白净的男子肩膀,状态很亲密,柴占山笑了笑,这兄妹还真是情深的紧,不知道一看以为是情侣呢。不过他可不敢小觑,李鹏宇和秦军虎同时出现,那事情,就快到图穷匕现的时候了。
放在桌上的,又是还在升温的网上炒作,在向着进一步人肉方向发展了,视频中开枪的两位嫌疑人,被箭头和他爹讲话的照片连接在一起了,既有实图又有黑幕,这曝得可是无懈可击,再加上公安方面对案件的公开发言,网上已经是骂声一片,无非是官富一代不如猪狗、二代猪狗不如之类的言论。
“这个呀,说不定能逼得领导出来公开道歉啊,这个秀还是要做的。”李鹏宇笑道。孔祥忠接口道:“道个歉管屁用,直接拉出来毙了都不冤。”
“不不,如果政治生命完结或者仕途发展止步于此,那他们比死还难受。”李鹏宇道,眼光和几位的稍有差别,这一点也和秦军虎不谋而合,笑着道:“再炒猛点,把他们的劣迹再往外刨刨,大家对官富二代的靡烂生活还是挺感兴趣的,他们越不好过,廉建国就难受,等他顾不过来的时候,就该咱们上手了。时间嘛,再等三天。”
“好嘞,一定让各位满意。”李玫莲开了句玩笑,像只蝴蝶翩翩而去,秦军虎的眼光被吸引着,好像想到了什么,轻声对李鹏宇道了句:“谢谢啊,李总,没你们兄妹俩,我还真得往境外跑。”
“客气什么,没有您,我这辈子怕是再没有出头机会了。”李鹏宇谦让了句。
柴占山笑了,这两位估计是各取所需了,因为有共同的目标走到一起了,他刚一笑,秦军虎又抱拳向他致谢了,柴占山客气了句,看那样仿佛忧心重重,正逢下面有人通知来人找上门来了,秦军虎从露台往下看,笑了,却是曾经经常当枪使的那一对兄弟,都秃子和花柳寻来了,他起身下楼时,柴占山说是熟人,也跟着下来了,一出露台门,秦军虎很知心意地问着有什么事,于是柴占山附耳,耳语了几句。
秦军虎像是听到了什么恐怖事情一般凛然问:“你确定,他这可是玩火,稍有不慎,得把自己赔进去。”
“就是没法确定,我才跟您说。出了枪案,又有樊老五掺合,我都想着他没命了……谁可知道到了晚上,不知道怎么着他把开枪坑到北寨乡派出所了,那俩下落不明的,我想……”声音越来越低,意思不言而明,自然是单勇捣的鬼了,根据事发第一时间他就出现的北寨乡,秦军虎就判断个差不离。除了单勇,都不会和那些人过不去。
“天才和疯子,永远是一步之遥啊,这家伙究竟是丧心病狂了,还是个犯罪天才?”秦军虎自言自语道,斟酌着这事不可能一个人做了,何况是受伤之后,可要事传多人,怕是保密就没那么容易了,万一事发,那就是万劫不复,即便是搞专业黑涩会的也得掂量掂量,官宦子弟出事可和普通人不一样。
两人边走边小声说着,不过和以前干过的事一样,那人是不二人选,可偏偏无法证实,出了门厅,谈话自然中止,秦军虎叫着李玫莲,提着一包东西出来了,跟都秃子、花柳这号人打交道十分简单明了,客气几句,秦军虎接过包,一大摞厚厚的钞票往都秃子怀里一放,安排任务了:“把你的人和原冷库的伙计全拢回来。”
“哎,成。”都秃子看着这么多,眼睛早红了,根本不在乎是什么任务。
“最少给我拢上百把号人,尽快,三两天就有用。”秦军虎道。
“嗯,没问题。”花柳眼也红了,这一摞,怕不得十万上下了。
都秃子表忠心了,捧着钱直道着:“放心吧,秦老板,您直接说弄谁,兄弟们一点都不含糊。”
“小心点,别没办事就让警察提留走了。”秦军虎笑着道,把联系方式、交通工具一并给了两个排头炮,这两货乐滋滋分开把钱一塞,坐上秦老板派给的起亚小车,牛逼哄哄地走了。
又要出事了,柴占山看着秦军虎和李玫莲意气风发地谈笑风声,他暗道了句。说不上来什么感觉,总觉得自己人家有点不合拍,正要借故回市区时,他的手机响了,很意外,是单勇的电话,他接起来,笑着问:“稀罕啊,头回主动给我打电话……怎么了?什么?借钱?”
异样了,听到这个让他意外的事,柴占山一时拿不定主意,记忆中单勇可是个视金钱如粪土的兄弟,可现在不但要借钱,还要见他,想了想,他对着话筒道了句:
“好的,我一会儿去,知道,就我一个人。”
扣了电话,推说维特有事的柴占山告辞了众人,登上车,独自一人向史家村驶来了………
第100章 而今谁做砧上肉(2)
第100章 而今谁做砧上肉(2)
当单勇和柴占山挥手告别,送柴总回市里上路时,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
驴园的豪爽和热情不是一般人受得了的,一夜的宿醉让老柴有点头疼,不光单勇在、雷大鹏也在,这哥们逮回几只野山鸡来,一看老嫖友来了,这热情的,把老保全小宝贵爷俩叫上,回头又把村里屠宰坊认识的爷们聚了五七个,大锅炖鸡、大块酱肉,配着时鲜,哥几个挨个灌了柴占山一番,根本没来得及和单勇说话,柴总偌大的个子就被蒙倒驴放倒抬回床上去了,晚上邀约,直到早上酒醒才坐了会儿。
是借钱,不过不是单勇缺钱了,而是唆导着柴占山去借钱,借很多的钱。
想着这趟事,柴占山一直琢磨不准单勇的花花肠是朝那个方向弯的,要是听听让他借钱的对方,怕是让柴占山也得斟酌斟酌,能不能借、敢不敢借,都是个问题。
对方,樊五义。
拐上了二级路,柴占山停下车想了会,似乎在想单勇所说话的可行性,意思是让他出面借钱,而这笔钱有可能黑了丫的。当然,黑不了就没治了,你得连本带利老老实实还回去。谈了一番,柴占山觉得单勇所谙道上的规则不比他差,在以弱肉强食为主要规则的环境里,怜悯、同情和道义是不会有的,柴占山倒不是不敢,而是在斟酌此事可能性以及可能出现的后果。
“这家伙看来是想对樊五义下手,可我一家借钱,对人家造不成什么影响呀……还叮嘱我尽量不要签书面东西,他是想怎么玩呢?举报高利贷,那不叫个事呀?”
柴占山狐疑地自言自语着,单勇的行事经常是你看到结果而想像不到过程,同样看到过程时,你也不知道结果,想想可能对樊五义下手的地方,最明显的就是高利贷,可民间借贷已经趋于合法化了,这就查着也不叫个什么事,肯定不会是这儿,单勇要办事,不会这么隔靴挠痒痒,就凭樊五义手下人和枪手一起追杀他,柴占山估计单勇不出手则已,要出就是死手。
“合适不合适呢?万一……”
柴占山狐疑着上路了,他在考虑这个忙自己敢不敢帮,能不能帮,说起来也不算个事,大不了就是赔上点利息,如果本金大,那利息顶多到几十万,单勇说了,如果事不成,利息就算他欠的。以柴占山对单勇的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作风了解,他老觉得这家伙已经胜券在握了,而自己还是琢磨不透他手里的王牌是什么。
车行驶得很快,快到市区时,柴占山想了想,先给司机打电话让把悍马开过来,回家呆了一会儿,出来时司机已经等着了,但凡办事的时候总得讲个排场,柴占山上了悍马,把常开的普桑扔给司机,自驾又在街上转悠了一个多小时,终于还是驱车驶向唐汇商务会所了。
就是个小忙而已,柴占山觉得应该帮帮,大不了倒贴点利息,落个人情也不错,最起码现在他知道单勇的依仗是何处,有一群招之即来的兄弟,就像驴园那帮爷们的身板和智商,办不了的事还真不多。这支潜力股,看来值得投资。
会所很清静,摁了两下喇叭,看车型看门的根本就不敢拦,开了伸缩门,恭立在门口笑脸相迎,请进会所里,一问要约樊会长,再问柴总的大名,不一会儿便被会所的领班安排好了。客间里等待的功夫,香茗品着、美人陪着,对于柴总那是极尽恭维。
别高兴,一般对上门送生意的都这种服务态度,要还不了钱,那服务就不是享受了,会让你很难受,最起码柴占山数得出来n家卖厂卖房赔得倾家荡产的,民间借贷吞噬掉了多少民营资本的盈利那是个天文数字,谁也知道借这种月息高达四分以上的高利饮鸠止渴,可门坎高审核严的银行不是你谁也能贷得出来的。他在斟酌,借多少,以什么样的借口才合适,这些人精,最好别看出什么破绽来。
人来了,柴占山起身相迎,握手时,其貌不扬的樊五义打趣道着:“柴总,我说昨个晚上怎么跳财的眼皮直跳,看来贵人应在您身上了,坐坐……你先下去。”柴占山来个苦笑加苦脸道着:“绝对不是应验在我身上,我是个倒霉人。”
“得了呗,柴总您要倒霉,那你让不如你的还怎么混……有什么事,老哥我鼎力相助。”樊五义道,一瞥时已经看出柴占山这得性是借钱来了,否则不会这难堪,而来这儿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缺钱没地方找的、另一种是钱太多没地方处理的,柴占山明显还不属于后一种。
“找会长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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