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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化时要办的手叙很多,又很繁,人家既然办这么多手叙,那人工啥的是肯定要增加,这些钱还不是要从消费者头上扣。
所以嘛,张元山听这蓝布衫一说,当然高兴了,省钱又省事,谁不要阿?“你们两个去帮忙抬一下老爷子的遗体。”那蓝布衫向旁边的两个工作人员说道。
感情好这火葬场也是分三六九等的!级别高的指挥级低的!那两人也没有说话,径直走向了张元青和张元祥,接过两人手中的担架。
“家属再看看老人最后一眼吧,以后可就没机会咯。”青布衫抽了口烟,平淡的说道。
张家人听青布衫这么一说,纷纷“观摩”起了张老爷子的遗体,张元山则是心中一酸,眼泪已在眼框里打转。从自己出生就有父亲的陪伴,现在就要阴阳两隔,以后永远不会再见面,心中顿时有种不舍的感觉。
“张居士,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有缘下辈子你们还会相见,节哀。”刘喜似乎看出了张元山的心情,便安慰了几句。
张元山点了点头,用手抹去了眼角的泪水,对青布衫道,“师傅,可以了,送我父亲火化吧。”这短短的一句话,确是张元山花了很大的勇气才说出来的。
但就在这时,从送葬队里冲出个中年女人,抓着担架不肯放手,张元山见状赶紧上前去拉开她,又出来几个张家亲戚来劝说她才肯松手。
那两个工作人员见她松开手,便直接冲到库房里了。“张先生,我带你去选下骨灰盒吧,火化期间非工作人员是不可以进火葬房的。”青布衫则没有去火葬房。
“嗯,好的,不过…这尸体没有做任何标记,不会弄乱了吗?”张元山显然有些不放心。
“这你就放心好了,今天到现在也就你们这一个顾客,没有别人,当然不会弄乱的。”那青布衫男子回答到。
“哦,那就放心了,那咱们就去选骨灰盒吧。”张元山回答道。
“好的,跟我来。”青布衫向张元山招了招手,“元青,元祥还有小坤跟我一起去。”张元山对赵坤和张家两兄弟说道。
那青布衫带头向西边的一个屋子走去,张元山几人则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屋子里很黑,那青布衫在墙上摸了一会,“啪”一声,灯开了。只见屋里是南北、西面摆了三个架子,上面全是大大小小的盒子,估计有三四百个吧!颜色也都不一样,不过大多是灰色的。
“张先生,你来挑选一个吧。”青布衫指着架子对张元山说道。
张元山走到架子边寻思起来,“这个多少钱?”张元山指着一个浅红色的盒子问道。
“这个嘛,红木的,原价1300,收你1000好了!”青布山介绍着。
张元山被他的话给吓了一跳,这看似不起眼的一个小骨灰盒要1000,这不是等于抢钱嘛!
“嘿嘿,老兄看来嫌价位高了?好办,这边的,价格300~800,你可以挑选一下。”青布衫见张元山犹豫,便嘿嘿一笑道,手指向南边的一个架子。
张元山听他这么一说,便到南边的架子上挑起来。“就这个吧,怎样?梨花木制作,纯手工雕刻,原价800,既然是刘哥推荐的,那就500怎样?”青布衫指向一个暗灰色的骨灰盒介绍道。
张元山看了看那骨灰盒,上面雕刻的好像是“锄禾日当午”的情景,“好,就这个吧。”张元山觉得价格还行,便答应了下来。
青布衫见张元山答应,便将骨灰盒从架子上取下来,“你们到大厅等会,我去送下骨灰盒。”青布衫对几人说道。
张元山带着赵坤回到了大厅,坐在椅子上等着。“小坤阿,你外婆怎样了?”很显然,张元山等的无聊,便向赵坤搭了句话。
“还是那样子呗,外婆眼睛看不见,我在来时将饭菜准备好了,不用担心的。”赵坤回答道。
“唉,真是苦了你了,出生就没见过父母,唉,还是怪我们阿,要是我们当及时阻止,也不会让你父亲就这么走了。”张元山叹了一口气道。
“张大伯,别自责了,我听外婆说过,那事不怪你们。”赵坤回答道。
张元山摇了摇头没有回答。“张大伯你别难过了。”赵坤又劝了句。
“看来,你外婆并没有告诉你实情。你回家可以跟你外婆问下,你也这么大了,有些事情也该知道了。”张元山无奈道。
“张大伯,你能给我讲讲吗?”赵坤向张元山问。
“唉,你还是等回家问你外婆吧,我…实在是开不了口阿!”张元山又叹了口气。
赵坤见张元山不肯说,也没多问。沉默的等待。半小时左右,青布衫抱着个骨灰盒走了出来,“张先生,到账台来签收下。”
“你们在这等会,我去取下骨灰盒。”张元山向赵坤和大厅里的人吩咐后,便起身去了收银台。大概有十分钟吧,张元山便抱着骨灰盒到大厅里,手里还拎着个布包。
张元青接过布包打开,张元山顺手将骨灰盒放进了包里。对所有人道:“好了,回家吧。”张元山把众人安排上了车。车子大概开了半小时便回到了赵家村,张元山将骨灰盒抱着放到了供桌上。
屋里此时已经放了一口棺材,而曹老道则一副道骨仙风的坐在那里,见张元山回来,便说道:“张居士,等会老爷子的骨灰要入葬了。”
“嗯,有劳曹道长了。”张元山回答道。“人都到齐了吧?张居士,把骨灰盒放到棺材里吧。”张元山听后便将桌上的布包打开,将骨灰盒放在棺材里。
“刘喜,王文,来帮忙盖棺盖。”曹老道喊了一声。
刘喜和另一个道士便走了过来,将地上的棺材板抬起来,还有两个道士也赶过来帮忙,将棺材给盖上了。
“张居士,麻绳和扁担准备好了没?马上入葬。”
“嗯,准备好了,在外边呢,我这就拿去。”张元山走到屋外取来几根扁担和两条大拇指粗的麻绳,曹老道接过麻绳,将麻绳从棺材底穿到另一边。
棺材底下有砖头垫着的,所以也很方便穿麻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