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营不善却尚有利用价值的公司企业,将其重组、关闭或转手,从中取得暴利,
他的行径和海盗没什么两样,不讲道义,只论输赢,一切以'钱'为依归,哪里
有钱,他就往哪里钻,像个抢夺别人钱财的强盗一样,没有半点道德观念。”
“这样啊……”她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能利用并购别人的公司来赚钱。
“不过,虽然他声名狼籍,但他的能力仍然备受肯定,唉!要是我是个女人
就好,或许可以利用美貌来引诱他,这么一来就不用这么辛苦地在这里卖家具了
……”李康原长吁短叹道。
“说不定他正好喜欢男人……”她小声地偷笑着。
李康原是个同性恋者,这事她早就知道了,也正因为如此,她才能和他相处
得这么融洽。
“你在说什么?”他瞪她一眼,气她|Qī|shu|ωang|老是有意无意指出他个人的私密。
“我是说……不论他喜欢男人还是女人,最好都别去招惹罗起麟,常听人家
说愈有钱的人愈自私,我看他就是那种人,说真的,就算他现在把他万贯的家财
全捧上来找我回去帮他设计灯饰,我也不会接受,这项工作吹了也许是上帝对我
特别的眷顾……阿门!”她硬拗过来,并且夸张地在额头和两肩前各点一下,然
后低头双手合十。
李康原从她的口气就昕出她肯定是被罗起麟吓到了,正想揶揄她几句,一抬
头,突然目瞪口呆。
不知何时,他们正在讨论的主角竟站在齐颂明的身后,正以愠怒的眼神瞪着
她。
他拼命向齐颂明使眼色,怎奈迟钝的她不但没注意到他的警告,更没发现身
后站着她口中所说的可怕男人,嘴里还兀自念着:“以后别再刻意帮我找Case了,
要赚罗起麟的钱,我还宁愿饿死!”
“颂明!”他再也不能放任她自掘坟墓,冲上前,大手立刻捂住她那张胡说
八道的嘴。
齐颂明不明所以,困惑地抬头看他瞠大的眼睛,随着他眼睛示意的方向,她
慢慢转头,当她对上罗起麟那双利得像刀一样的眼神时,吓得差点晕过去!
天!这煞星怎么会跑到这里来呢?老天怎么会允许这种可怕的巧合发生?
“像你这种三流设计师,恐怕在赚到我的钱之前就会饿死了。”罗起麟毫不
客气地攻讦。
他身后走出一个棕发娇俏的混血女子,好奇地看着齐颂明,笑着说:“呵呵,
好像有人在谈论你耶!起麟。”
“是啊,珊蒂,真让我意外。”他冷哼一声。
珊蒂才刚从美国来台,他为了讨好这位拥有上亿美元身价的未婚妻,特地趁
她回台湾省亲时带她前来参观这次的进口家具展,没想到刚走到“堂皇“的摊位,
就听见有人点着他的名批评,而且音量还不小,他不悦地靠近,才发现眼前背着
他大放厥词的女人正是那天迟到的那个胆小的灯具设计师!
哼!在他面前吭也不敢吭一声,只敢在这里放马后炮,这样的女人最令人反
感了。
齐颂明缩在李康原身边,根本发不出声音,罗起麟不需出手,光用他恶狠的
视线就能杀死她了。
“呃……罗先生,真是对不起,我们只是在闲聊而已……”李康原马上出面
帮齐颂明收拾这个烂摊子。
“不招呼顾客,只顾聊天,这就是李经理你的管理方式啊?难怪'堂皇'会
千方百计地想得到日光的案子,在这么懒散的经营下,这家家饰公司恐怕很难挨
过今年吧!”罗起麟尖酸地挖苦着他。
李康原脸一阵红一阵白,无言以对。
可是齐颂明却被他的话激起了怒火,她鼓起勇气,结结巴巴地道:“我们…
…才不希罕接你……你的案子呢!堂皇……的营运正常得很,再……再做个几十
年都……都没问题!”
“是吗?不希罕哪?真有骨气,我倒想看看贵公司能靠骨气撑到什么时候。”
他冷笑。
“你……”好可恶!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恶劣的人?齐颂明心急口笨,完全
招架不住他的折损。
“别再说了,颂明。”李康原喝住了她,挤出一点微笑,向罗起麟还有和他
一起来的美女点点头道:“请慢慢看,失陪一下。”
说完,他把齐颂明拖到一旁,脸色难看地道:“别再给我惹事了,回去吧!”
“但是……”齐颂明还想说些什么,却看出他眼中一闪而逝的无奈,一时呆
了呆。
“回去设计灯具吧!乖!”李康原拍拍她的肩,叹道。
堂皇财务困难的事他并不想让她知道。
齐颂明是钝了点,可是她不笨,看他郁闷的样子,难道真的让罗起麟说中,
堂皇有了财务危机?
“永远别得罪客人,这是我们的宗旨。”他吸了一口气振作。
“对不起……”她觉得抱歉,她终于见识了谈生意做买卖背后的辛酸。
“没关系,反正那家伙绝不可能买我们的家具。”他悄声道。
齐颂明回头一看,罗起麟果然看也没看家具一眼,就准备走开了。
“好吧!我回去了,我在这里只会影响你的生意而已。”她拎起自己的皮包,
走出摊位。
就在这时,一声惊呼响了起来,和罗起麟一起来的美女站在那盏“星树“旁,
赞美地喊着:“这盏灯真是太美了!”
原本已走远的罗起麟停下了脚步,闻声转回头,发现他的未婚妻正钉在一盏
奇怪的灯前,正仔细欣赏着那件成品。
“珊蒂,怎么了?”他走回她身边询问。
“起麟,你看,这盏灯美极了,这很像我最喜欢的那位设计家的作品。”珊
蒂惊喜且爱不释手地看着灯嚷着。
“是吗?”珊蒂是个灯痴,这件事他早就知道,但他实在看不出这盏灯有哪
点好看。
“请问……这盏灯的设计师是谁?”珊蒂立刻向李康原问道。
李康原偷笑,抓住正想离开的齐颂明,在她耳边笑道:“报仇的机会来了。”
“什么?”齐颂明不明所以,还未回神就被他拉着走过去。
“你好,这盏灯的名称叫'星树'。”李康原笑容可掬地介绍。
“是吗?太贴切了!请问设计师是谁?”珊蒂兴奋地问道。
“是她,齐颂明!”他指了指身边的齐颂明。
珊蒂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惊道:“你就是齐颂明?”
“是的……”齐颂明怯怯地点点头。
“哇!真是太荣幸了!我一直是你的灯迷,能否请你签个名在这盏灯上?我
要把这盏灯买回去当成我自己的生日礼物。”珊蒂开心地握住齐颂明的手大喊。
“啊!不行,这是非卖品。”齐颂明急忙摇头。
“非卖品?为什么?”珊蒂失望得像是世界未日即将到来。
“我想自己保留……”
“我出三倍价钱!”
“不是钱的问题,小姐……”齐颂明尴尬地看了李康原一眼,向他求助。
在一旁的罗起麟忍不住插嘴,口气仍不改犀利,“齐小姐设计灯具,难道不
是为了贩售?设计完再自己收藏又有什么意义?”
“谁说设计出来的东西就一定要卖出?每件作品都像我的子女,我自己想保
留又有什么不对了?”齐颂明不高兴地低头道。她不敢直视罗起麟,只有避开他
的目光才敢回嘴。
“那你又何必拿出来展示?放在家里自己欣赏不就好了?”他讥讽地盯着她。
“我……”她被说得冒火,猛抬头想说些什么,可是一撞上他的厉眼,心头
一惊,再次哑然。
“罗先生,设计者有权决定卖不卖自己的作品,不是吗?”李康原为自己的
朋友撑要。
“真的不卖吗?那就算了。”罗起麟轻蔑地看了灯一眼,转头便对珊蒂说:
“走吧,对方不卖,我们再到别处看看,说不定有更好的货色。”
珊蒂沮丧地嘟起小嘴,心情不佳地道:“不会有更好的了,你不知道,齐颂
明是个很有名的灯具设计师,她的每件作品皆手工完成,至今她在义大利得奖的
那件水母灯饰就已叫价到一万美元她还是不卖!我好喜欢她的灯,我就是要这一
盏……”
罗起麟没想到被自己视为三流设计师的齐颂明竟然大有来头,他看了那盏”
星树“一眼,虽不明白其可贵处,不过珊蒂想要,他就有办法把东西弄到手。
“这事交给我办,放心,我会帮你买到那盏灯的。”他笃定地向珊蒂道。
“真的?”珊蒂的精神又振奋了。
“真的。”罗起麟阴险地笑了起来,拉着珊蒂离开堂皇的摊位。
以为对方终于打退堂鼓了,齐颂明暗暗松了一口气,但这一放松,她才惊觉
自己的双腿已吓得虚软无力。
“唉!如果能卖就好了……三倍的价格哪……”李康原惋惜地哺哺自语。
齐颂明抱歉地看他一眼,不知该说什么。
“罢了,为了避免再发生同样的事,这盏灯还是快点拿回你家吧!”他可不
想再引起事端了。
“对不起。”齐颂明低下头。
“这怎能怪你?是我硬要拿来展示的,别放在心上了,今天一定是个黑暗日,
才会教我们遇上罗起麟那个强盗。”李康原认了。
“是啊!我希望再也不要看见他,不然我早晚会被他的厉眼瞪死。”齐颂明
心有余悸地缩缩肩膀。
“嘿,搞不好你就和他特别有缘,才会连着两次遇上他。”他故意闹她。
“别乱说!谁会和他有缘啊?我……我要回去了。”她心惴惴地惊叫,拎起
皮包就匆匆走出展览会场,那见了鬼的样子惹得李康原一阵大笑。
她已没剩下多少细胞了,要是再和罗起麟交锋一次,她肯定一命呜呼。
※※※
也不知是不是被李康原的乌鸦嘴给说中了,齐颂明最害怕的事还是发生了,
就在展览会场巧遇罗起麟的隔天中午,她就接到了他的来电。
而且是直接打电话到她的住处!
在拿起话筒之前,她压根没想到会,再和那个令她惊恐的男人有所瓜葛,因
此,当罗起麟低沉有力的嗓音从电话那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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